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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 又一美人 鬼……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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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寒,前一周还叫嚣的疯狂的秋老虎,也耐不住这秋雨的洗礼,渐渐收敛了脾气,温顺的迈着步子,恋恋不舍的离去。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爬上高空。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是那么幽暗,淡淡笼罩在已有些稀疏的枝头,仿佛笼起一层轻烟,脱脱洒洒,冲洗着柔和的秋夜。
许是入秋时分,后花园的青草较之别处还保留着一丝甘甜,红衣男子的兔子隔三差五就会自己跑过来。这让凤翛然在孤寂无聊的生活中也找到了一丝乐趣,那就是跟红衣男子斗嘴。每次看他风风火火的来,又怒气冲冲的离开,凤翛然的心情就会格外的好。两个人斗嘴的内容也从兔子身上上升到了别的领域。比如说他嫌她穿衣服土气,她看不惯他说话扭捏做作;他笑她身材矮小,不像个女人,她说他身材直板,没一点美感…… 日子在两个人互相斗嘴,笑骂中恍恍惚惚又过去半个多月。
“小兔子,今天怎么就你自己来了?你主人呢?”凤翛然一把抓起吃的正香的小白兔,与自己平视,拖拉着声音问道。“霞儿好几天没来过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看着眼前的小白兔一双滴溜溜的红眼睛正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双手捧着还没啃完的一棵青草,凤翛然无奈的把它重新放回草堆里。
好几日没见霞儿了,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凤翛然有些担心,那个男的虽然任性了些,脾气火爆了点,小心眼多了几个,可是本质里还是单纯的。他不像有些伶官仗着自己美貌就傲气凌人,也不像其他人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在凤翛然眼里,他还是比较真实的,能掌控的。不像那个冬父,她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跟他说话心里一点底儿都没。而且,霞儿对于凤翛然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朋友。在惜香伶苑,除了他,冬父,和七姐,没有几个人愿意搭理她。许是她一个扫后院的地位低微,也或者是因为对谁都和颜悦色的冬父唯独对她横眉冷对,在这里,她能感觉到,很多人都不喜欢她。当然,她从来没有去到过前厅,白天她打扫后院的时候又正是伶人们休息之时,细细数来,她见过的伶人们,十个指头都用不完……
晚饭后,凤翛然偷偷把七姐拉到一边,询问霞儿的事情。七姐轻描淡写的告诉她霞儿生病了。想更详细的了解一下,七姐却随意的摊了摊手说不知道。“我一个惜香伶苑的杂役,怎么可能知道那么详细关于一个伶官生病的事。”想想也是,凤翛然便不再追问。
躺在床上,凤翛然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心里一直惦念着霞儿的病情,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据七姐说,霞儿是在上次跟她见过面后第二天开始卧床不起的。好好的一个充满活力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病得这么重?心中越想越不安,凤翛然干脆起床,准备夜探落霞苑,一探究竟。
蹑手蹑脚的穿起衣服,也不管衣服有没有穿反,直接往头上套。凤翛然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床上的其他几人吵醒,到时候免不了要费一番口舌解释。小心翼翼的挪下床,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声音,凤翛然打开门,右脚还没迈出,一声如梦呓般小的声音传来。
“去哪?”
凤翛然回头,看着直板床上并排躺着的八人,朦胧的夜光透过窗户淡淡的洒在熟睡的八人身上,温柔而安静。凤翛然摇摇头,没有人醒啊,难道是幻听?转身预走,同样的问语再度传来。这次的声音较之上次大了点,凤翛然隐约分辨出应该是七姐。
“如厕。”被当场抓个现行,凤翛然想也没想就吐出这两字。
闻言,七姐用胳膊微微撑起上身,脑袋略勾起看着凤翛然,一脸疑惑道:“屋内不是有东西么?”
“出大恭。”
“哦!”七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简单应了一声就再度躺下,凤翛然见状,赶紧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关门的瞬间,耳边又飘来七姐轻飘飘的叮嘱“走右边第十二条小路,别被护院发现了。”
惜香伶苑的规矩说严不严,说不严也严。内侍,杂役的休假,工薪待遇较之其他伶馆的好了不少,但是却有严格规定禁止他们互相私通,凤翛然现在身份一打扫后院的杂役,白天在后花园被人碰见她和霞儿在一起还可以正大光明的说他们是清白的。可是如今大半夜的,这要是被人发现,她和霞儿的清白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倒是可以很不在意的被人骂,被人误会,可是,依着霞儿的性子,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不用别人动手,亲自把自己给灭了。
清冷的月光铺洒在整个后花园,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柳影倒垂,在阵阵夜风推扶下,轻轻摆动,摇曳生姿,此时竟如一个未成年的含羞少女,身姿婀娜,细腰如柳,在微风中,尽显风情。稀稀疏疏的蟋蟀声,虫鸣声在耳畔响起,凤翛然弓着身子,踮着脚尖,一副做贼的标准样子,在树影的庇护下,小心穿梭者。
妈的。真是倒霉,人家作奸犯科时那配合着的是夜黑风高夜;而她,头顶却是万里无云,一皓月当空。凤翛然在心底把这无辜的月亮骂了个千百遍,嘴上还不放松的小声嘀咕着。
“是谁?”一声大吼从前方小路传来,凤翛然吓得一个激灵,赶紧闪身躲到身边的柳树后。天呀,这……这柳树还没她腰粗,根本挡不住她整个人。这不是明摆着要露馅了么。凤翛然紧咬着嘴唇,一脸的挣扎和懊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多跑两步躲到对面那颗粗壮点的柳树下了。
“别鬼鬼祟祟的,出来。”又是一声大吼,如此力度在这安静的午夜时分格外响亮。凤翛然浑身一哆嗦,不知道是被那护院的喊声吓得,还是被即将到来的结果吓得。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凤翛然缩了缩头,咽了口唾液。妈的,要是只有一两个人她或许还能拼得过,可……可光听这杂乱的脚步声,不用想,没有十个八个也有五、六个。凤翛然心中那叫一个悲凉,敢情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背呢?
“出来。”第三道催命符下达,凤翛然使劲闭了闭眼睛,紧咬着牙。豁出去了,正当她准备走出去时,一道白影从身边走过。“啊……”字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自己的身体就先一步脑子做出了反应,只见她双手紧捂住那长大的嘴,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从自己面前慢悠悠走过的白衣人。‘鬼……鬼……”这是凤翛然看见白衣人时第一个反应,紧接着她便快速的做出第二个反映‘美人……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