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小叔攻略指南》浪里白

4、他不要戒指了

　　余朝说到做到，接下来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月的台风天里都几乎没有见柏崇岛一面。
　　而柏崇岛则是在筹备开了漫画书店，平时也会有小甜品招待客人。
　　余朝知道这件事完全是因为刘伯来了余朝家说是柏崇岛的书店要招店员但是又很奇怪的只招男人。刘伯的小女儿喜欢这份工作，想着余朝爷爷跟柏崇岛亲近些就想走个后门请人吃饭。
　　刘伯走后余嘉表示出了反对态度：“刘璇玑肯定是看上我柏叔了。”
　　“你又知道了？”余朝觉得好笑。
　　“柏叔好看得跟下凡一样的人，谁不喜欢？”余嘉吵道：“刘璇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儿就往我柏叔跟前冲……她清沪岛的狐狸精，还是只丑狐狸。”
　　“诶……其实要我说要是有人能顾一顾柏家儿子的生活也是好的。”爷爷叹息着取下了老花镜：“那孩子自小爹妈就没了，后来静和也走了，再怎么样总归都是要续弦……”
　　余朝没说话，但实事求是的说他也觉得刘家小女儿配不上柏崇岛那样的人。
　　可明明他只是个离过婚的男人大家却对他评价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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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沪岛台风刚刚过去余爷爷就接了余朝姨奶儿子的电话，说是姨奶在台风登录华都的时候被街上的广告牌砸了。当时因为天气原因清沪的人也赶不过来就一直没说，现在人可能要不行了。
　　余爷爷被这消息气得跌了一跤然后赶紧求了柏崇岛把他送到港口。
　　胡杨跟着余朝和余嘉一块到港口去送人。
　　海水比天还蓝，压根看不出是前几天还来过大台风的天气。
　　余爷爷登船之后就一直招手让柏崇岛他们几个回去。
　　余朝只是觉得爷爷好像就这么老了，而余嘉却还没长大。
　　“姨奶是不是会死掉？”余嘉突然抬头问道。
　　小孩子总是不忌讳生死，余朝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好。
　　亲朋零落其实是人生常态但是余嘉太小了。余朝懒得让她这么小就懂这些，不然要自己这个哥哥干嘛用的？
　　他告诉余嘉会好起来的，姨奶也还会回清沪带她放风筝的。
　　“我送你们回去。”柏崇岛走到余朝面前看着他说。
　　余朝抬头刚好可以看到柏崇岛的喉结，他想到了柏崇岛家里的那幅女人画突然很不爽。
　　“你送嘉嘉回去。”余朝生硬的说：“我和胡杨去打球。”
　　“打球？”胡杨突然被cue他走了过去问：“你之前没说要打球啊？而且这个点哪有场子？”
　　“打野球。”余朝回答他。
　　柏崇岛并没有抓着余朝临时要去打球的说法不放，他把余嘉一手抱起来就上了自己的车。
　　“我们要去一中边上的野场子吗？”胡杨过去勾住余朝的脖子然后问他：“那边的人打得脏……而且什么人都有，我吐了。”
　　余朝就是想要去一个打得脏的野场，他现在憋屈得要死，心里全是火气可是又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胡杨跟着余朝去了野场看到几个一中的学生就直接加了进去。
　　“朝爷今天火气大啊？”边上一个下学期进高二的姑娘笑着问道：“怎么都不给人留活路？”
　　那姑娘叫李雯，是一中女篮校队的，现在一手好技术都是余朝还在校队当队长的时候教出去的。
　　胡杨偷偷跟李雯说余朝家里出了点事，现在心情不大对才来打球。
　　球打到一半来了四五个看着也不算年轻的男人过来说要共一个场子。
　　“这是东坪那条街上的人。”一中这边有人科普说：“里面那个锅盖头参与过东坪□□……不是什么好东西。”
　　“进去过吗？”胡杨压着声音问。
　　“还没，就被抓过去思想教育。希望改过自新了……”
　　余朝觉得好笑，东坪的混子不经历点什么事哪有随随便便就改过自新的。
　　但是场子毕竟是公用的，他们非要加进来一中的人没道理不肯。
　　由于人太多大家开始分三波轮流上去打。
　　李雯没跟余朝在一队，一直被东坪的人在打球的时候占便宜。
　　姑娘家到底矮了些，一般学校里的人都不会正面和她撞。谁想到今天来野场碰上了东坪的垃圾，一直趁这打球这个由头对人上下其手。
　　“你们……你们别碰我。”李雯把抢到的球丢出场外然后扇了一个纹身的小男生一耳光：“打球就打球，你们他妈的扯我衣服干嘛？没见过女人？”
　　“呵……你把衣服脱了打我们就不扯了。”东坪人群里有一个人尖着嗓子喊道然后引来了那边人毫不遮掩的笑声。
　　“脱是不脱？不脱就闭嘴好好打……走个位都不会搁咱们野场子逼逼……”
　　胡杨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可控制，他们平时这样说话跑火车也就罢了，偏偏碰到余朝心情烂成屎的时候。
　　以前野场打架的不少，但几乎都是东坪的先动手最后一中的校领导也能把责任推到他们那边去。
　　可现在碰上余朝这种半点不会忍的，等胡杨和李雯反应过来的时候余朝已经冲上去一打五。
　　好几个人滚到一团就分不出谁是谁，胡杨挤进去劝架的时候东坪的那个锅盖头被余朝一肩膀顶了出来摔在地上滑出来三米远。
　　原本是余朝在那一打五后来变成了整个一中和东坪的群架。
　　李雯劝不动余朝，她只能把胡杨拽出来求他去找人来。
　　打群架是大过，但是以余朝的成绩学校估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找谁啊？”胡杨急道：“是余朝那傻逼先动的手，一中校领导来了也未必站咱这边……”
　　“卧槽……这地上谁的血？”胡杨吓得跌地上然后感觉爬起来想到了柏崇岛。
　　柏崇岛一定可以解决这种事情。
　　余爷爷去了华都，柏崇岛以前受过余家照顾，这种事情他再怎么样都是要管的。
　　这场架谁都没讨到好，余朝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一架，但不得不说很爽。
　　余朝躺倒在野场的水泥地上，后脑勺被鹅卵石膈着，他觉得自己喉管里出血了，好几把腥腻。
　　清沪的晚霞总是好看，落日熔金全撒在余朝的脸上。
　　“起来。”柏崇岛的脸出现在了余朝眼前：“谁打的你？”
　　余朝发现自己爬不起来，他分了几次慢慢坐直然后问：“你来干嘛？”
　　语气不是很好，完全没有感激柏崇岛的意思。
　　柏崇岛蹲下来查看余朝腿上一直淌血的口子。
　　原本受这么个上他也不觉得有多疼，但是柏崇岛一蹲下来看他就觉得开始疼了。
　　余朝不能从柏崇岛的脸色神情上看出来自己伤势怎样。
　　他犹豫半天还是开口问：“我……伤得严重吗？”
　　柏崇岛一言难尽的看了余朝一眼然后下通碟一般说：“坏了，可能要截肢。”
　　截肢？
　　“哈……？！”余朝缩了一下小腿然后又疼得不得不伸直：“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截肢吧？”
　　“知道你还问。”柏崇岛平淡的说。
　　“嘉嘉呢？”余朝问道。
　　“我带她回去，哭了一路已经睡了。”柏崇岛回答道。
　　“你哄她了吗？”余朝问得莫名其妙。
　　柏崇岛则是如实回答：“没。”
　　“小孩哭了是要哄的。”余朝努力想要自己站起来。
　　“你是小孩吗？”柏崇岛突然问他。
　　余朝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没哭。”
　　柏崇岛把余朝抗了起来然后告诉他胡杨带着李雯去跟学校反应情况了，毕竟这个野场就在一中边上，自己上报情况余朝还能有个维护女同学的名头。
　　柏崇岛抗人很稳，但是余朝觉得自己姿势肯定奇丑无比。
　　他不愿意去医院，更不愿意这个样子回家让妹妹看到。于是柏崇岛把他带回了自己的书屋。
　　柏崇岛可能很喜欢实木，他房子的设计和书屋几乎都是木制材料。
　　柏崇岛拿药箱里的粘合剂给他上过药后余朝就躺在书屋内置休息室的小床上睡着了。
　　柏崇岛看着余朝一身的泥皱了皱眉但终归还是没说什么。
　　等余朝醒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浑身酸痛，他走出房间看到柏崇岛在收拾东西，他的那枚戒指则放在了前台的书架间。
　　余朝最近总是梦到柏崇岛，可是明明之前一点关于他的记忆都没有。那些关于柏崇岛的东西好像被封印了然后又在这个人回到清沪岛一霎那全部解封朝着余朝的大脑喷薄而出。
　　余朝鬼使神差的拿了那枚柏崇岛的婚戒。
　　说实话，这个戒指看着并不像一个女人的品味。
　　“丑死了。”余朝没忍住说道。
　　“觉得丑你就别看。”柏崇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余朝的背后。
　　他伸手很轻易的就可以拿到余朝手里的戒指。
　　余朝也说不出原因就是不想给，他便把戒指举了起来。
　　柏崇岛像逮兔子一样一手抓住了余朝的手腕然后提起来拿走了戒指：“自己长多高心里没数？举起来我就够不到了吗？”
　　余朝心里的火气全都在那场篮球赛上发泄完毕，他现在就是不服柏崇岛说他矮。
　　余朝双手被捆看着挺屈辱的，便跳起来想用腿把柏崇岛绊倒在地上。
　　余朝发力的时候柏崇岛和他撞倒了一边的两捆书，两个人滚落在书堆里。
　　余朝的姿势很尴尬，柏崇岛垫在他身下还护住了他的后脑但另一只手还是抓住了余朝的手腕。
　　余朝的膝盖分开在柏崇岛的腰间，他努力尝试就着这个姿势站起来然后发现小腿疼得使不上劲又摔了下去。
　　这一摔使得余朝很重的碰到了柏崇岛的嘴角。
　　他能够看到柏崇岛眼睛微微睁得更大，然后呼吸喷在余朝的脖颈。
　　余朝笑了一下，虽然害人不利己但他看到柏崇岛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是愉悦的。所以余朝没有很快离开柏崇岛身上，即使他已经不被柏崇岛束缚了。
　　余朝靠得离柏崇岛的颈窝很紧，几乎是就在眼前。
　　肌肉和青筋都能看到，柏崇岛处于一直很紧张的状态。
　　“你为什么还是这样？”柏崇岛的语气不算太有风度。
　　为什么还是这样？
　　“……哪样？”余朝急切的问他：“我以前是什么样？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
　　柏崇岛把余朝一把扯开扔到一边，余朝受了伤的地方又撞击在了书屋的边边角角。
　　余朝躺地上努力爬起来的时候那枚无钻的婚戒滚动到了他面前。
　　是柏崇岛扔的。
　　“……你干什么？”余朝抬起头眼角发红看着像一匹很凶的小狼。
　　“不想要了。”柏崇岛说完就不再管地上的余朝。
　　他的动作实在像是施舍，像是抽了一些零钱扔给了像乞丐一样的余朝。
　　可是余朝说不清为什么，他很想很想要那枚戒指。于是抛弃了自尊，余朝捡起了戒指。
　　这种说不清的感觉完完全全都是柏崇岛带来清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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