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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墨万云的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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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万云的额头被砸伤,却还是挺直了背脊不肯认罪。
叶尺素悄悄向叶执明使了个眼色,叶执明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她要维持在西桦帝面前的柔弱形象,就要把他摆上台,偏偏他还不得不配合,只能继续做戏:“父皇,墨家深受皇恩却不知恩图报,竟然有不臣之心,请父皇严惩!”
“父皇,尺素虽然在墨家长大,但也知先国而后家,勾结东绯罪不可恕,请父皇严惩!”叶尺素跟着跪地,一席话说得深明大义。她知道西桦帝的忌讳,此刻假意求情必定会令他不悦,不如摆明立场的好。
如今证据确凿,余下几个武将也没法再站出来帮墨万云说话。尤其是在公孙田第一个站出来指证墨万云之后,他们也唯有沉默着。
西桦帝又一次拍了桌子:“来人!把他们押入天牢!”
“陛下要治墨家的罪,总要给我们一个辩驳的机会,请容臣女说几句话。”墨一一躲开想要来抓她的宫人,死死地捏住落到她手边的信大声说道。
“说。”
墨一一举起那封信,肯定地说道:“这信是伪造的。”
“你有什么可以证明?”西桦帝问道。
“凭上面的时间,”墨一一指着上面的日期,给他,同时也是给墨万云看,“这封信上的日期是两日前。”
“那又如何?”
墨万云立刻就明白了墨一一的意思,把她手中的信拿过来一看,果然如此,立即道:“回禀陛下,五日前一一曾不小心把臣的印章摔坏了一角,新的印章还没有来得及送来,是以臣这几日用的还是那个摔坏的印章盖印。”说完,墨万云就将信上的印章展示给大家看,果然是完整无缺的。
墨一一又接着说道:“陛下如果不信,可以拿这几日我爹的题本来看。”
几个宫人立刻翻找题本,将这十日墨万云递上来的全部都呈到西桦帝面前。西桦帝打开一看,果然从第六日开始,题本上面的印就很明显的缺了一角。而墨万云手中的信上的日期是两日前,按理来说也应该有缺角才对。
叶尺素和叶执明当场就变了脸色。在西桦帝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之时,一起跪了下去。
“父皇,除了印章,可还有公孙大人的供词在!”叶执明着急说道,他答应叶尺素做这件事就等于是要与墨万云为敌,如果不趁此让他永无翻身之地,日后自己这个太子的位子怕是也难再坐稳。
阁外忽然传来內侍的声音:“启禀陛下,魏尚书带着公子说有要事求见。”
西桦帝正因为印章之事起疑,哪有心思再见别人,正想说不见,墨一一又道:“陛下,臣女进宫前曾让丫鬟去找魏表弟帮忙,如今他来了,应该是已经找到了可以证明墨家清白的证据。”
西桦帝一听还有内情,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传。”
接着魏尚书、魏游冬走进来,后头跟着楚衣和另外一个女子。不少人认出这女子正是公孙田的新婚妻子何氏。
公孙田一看到是她,立刻激动地走了过去把何氏扶住,连声询问她是否有事。
“这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公主在护国公府说公孙大哥指认我爹与东绯国有勾结时我就奇怪,公孙大哥向来大公无私,绝对不会做出污蔑我爹的事,除非是受人胁迫,不得不做,”墨一一顿了顿,见叶尺素的脸色已经不能只用难看来形容,甚至连手指都微微颤抖,心中冷笑,继续说道,“恰好我看到公主腰间的荷包是何姐姐的,何姐姐说过那个荷包她从不离身,所以我就怀疑是不是有人用何姐姐要挟公孙大哥。”
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叶尺素身上,只见她无力地往后倒了一下,如果不是被丫鬟扶住,只怕连跪都跪不稳了。
“所以我让丫鬟想办法去求魏表弟帮忙。”
魏游冬点头,接过话说道:“表姐身边的丫鬟来找我,说是希望能让我几个江湖上的朋友帮忙潜入公主府寻人。”
“犬子向来没有规矩,还请陛下恕他擅闯公主府之罪,”魏尚书已经年迈,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为魏游冬求情,“此事毕竟关系重大,老臣也不想墨家蒙受不白之冤,陛下若是要怪罪,就怪罪老臣吧。”
“扶魏老起来,”西桦帝下令,魏尚书这个儿子没有官职,向来喜欢结交江湖人士,这点朝中人尽皆知,只是一听是潜入公主府,难免还是有些不悦,只是看在魏尚书两朝老臣的面子上未曾表露,看向魏游冬道,“你继续说。”
“是,我的几个朋友果然在公主府里找到被软禁的公孙夫人,所以就把她救了出来。”
公孙田扶着夫人一起跪下:“陛下,一一说的不错,十日前微臣受人威胁,若不指证墨大人与东绯勾结,夫人就会性命不保,这些信上的盖印也是他们逼微臣趁墨大人不备时用他的印章盖上去的,信上的内容也全都是伪造的。”
“尺素,这是怎么回事?”西桦帝转头看向叶尺素,目光已经变得严厉,污蔑朝廷重臣是大罪,尤其叶尺素的身份还是公主,西桦帝一向忌讳后宫干政,又牵扯进来了太子,如果墨万云真的是被陷害的,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太子想要借机夺权。
叶尺素在看到何氏的那一刻就知道完了,她因为担心何氏被公孙田救走,才会选择把人直接关在公主府里,却没想到墨一一仅凭一个荷包就看出端倪,甚至还猜到了她就把何氏关在公主府里。看到如今桩桩事情都指向她,连忙磕了一个响头,再抬头时又换上了楚楚可怜的模样:“父皇,女儿从未软禁过公孙夫人,是皇兄说担心在这期间公孙夫人会遇到危险,所以才将她暂时接到公主府保护而已,尺素从来不知还有胁迫一事。父皇不信,大可以问问公孙夫人。”
好戏。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墨一一都想要为叶尺素鼓掌了。
另一边叶执明一听就察觉出不对劲,难怪叶尺素一定要拉他下水,威胁公孙田的事她从未出面,一切都是他做的。他也火了,这个叶尺素原来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父皇,分明是叶尺素说在护国公府捡到了那封信交给儿臣,儿臣也是被她蒙蔽!叶尺素,你以为能推的干净吗!”
“父皇,事到如今尺素也不能不说了,”到现在,叶尺素为了撇清关系,只能把一切都推到叶执明的身上,“那封信其实是皇兄给我的,根本不是我捡到的,是皇兄说从护国公身上掉下来的,只是这么说未免太过巧合怕父皇不信,所以才让我说是在护国公府捡到的。”
“笑话!我与护国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
西桦帝站起来走到叶执明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目圆睁,彻底怒了:“你们闹够没有!”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公主,在大臣面前相互推诿,到底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天禄阁内一时鸦雀无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尤其是叶执明和叶尺素,皆吓得心惊胆战。
“宿主,你爽归爽,可不要玩脱了,女主一死,这个世界就得崩。”502感觉到墨一一还有要火上加油的意思,连忙提醒。
放心。
她当然不会蠢到让叶尺素现在出事,不然主线不就没法完成了吗?她会保证让叶尺素好好活到最后的。
“陛下,如果仅仅只是诬陷我们墨家也就罢了,可是这枚玉佩明显是东绯之物,这件东西的来历还需得彻查,以防真的有人与东绯勾结却嫁祸给我们墨家。”
墨一一的话也是提醒了西桦帝,这件事并不是简单的诬陷而已,还需要时间细查,于是宣布:“太子、十公主各自禁足,待事情查明再做处置。万云,你起来。此事朕就交由你去彻查。还有公孙田,也一并交由你处置。”
“臣领旨!”
西桦帝又一想,今天的事情对护国公府而言是无妄之灾,如果因此让墨万云心存芥蒂实属不智,便又下令道:“你们听着,如今已经证明了墨家是被栽赃嫁祸,日后若谁敢再提墨家勾结东绯,朕定斩不赦。另外,护国公府忠心耿耿,特赐黄金百两,以作嘉奖。”
“谢陛下。”
墨一一跟着墨万云一起跪下谢恩,余光看向叶尺素,对方果然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一副恨不得咬死她的模样,她也直接丢了个“来咬我呀”的眼神。这次叶尺素可以说是一败涂地,也不怕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或者说她现在反而很好奇女主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等众人走出天禄阁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京中的夜格外的冷,墨一一因为是被押到这里来的,叶尺素让人抓她时,故意把大氅给落下了,所以她一出来就直哆嗦,一心想着快点上马车。
可是临到她的马车前,昏暗的灯笼下走来一个人:“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