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七希七夕

22、第二十一章 “小姐，岑

　　“小姐，岑公子答复说明日朝中有事，不能与小姐去游湖了。”
　　墨一一正眯着眼睛躺在软榻上，春日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听到苗苗来回话她只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就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小姐，小姐就不生气?”枝枝到底还是替墨一一不平。
　　“我为什么要生气?”
　　“说什么朝中有事，分明，分明就是……”
　　“就是去见叶尺素?”墨一一道出枝枝剩下的话。
　　枝枝点头，从盘龙山一事后已经过了三月，这三个月大家都闭口不谈盘龙山的事。岑家时常催着岑蔚来见墨一一，岑蔚也不再像当初那么排斥，有来有往，偶尔墨一一也会主动约岑蔚出游。
　　在定北侯府看来，两人感情日益深厚，要不了多久就会水到渠成。
　　今日墨一一主动约岑蔚、魏游冬和张琳琅一同游湖，这还是三月来岑蔚第一次拒绝她的邀请。
　　不过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明日是叶尺素从宫里搬入宫外公主府的日子。
　　他们在宫里不方便见面，如今终于有机会了，当然要好好“叙旧”，以解相思之情。
　　听说叶尺素为了这件事没少费功夫，墨一一知道女主一定不会放任她和岑蔚在宫外频繁见面什么都不做，这一搬出皇宫，他们再要做什么就容易多了。
　　所以她这次邀约就没想过岑蔚会应约。
　　“没事，明日我和表弟、张小姐去就好了。”这两个人心性单纯，上次盘龙山的事之后与她多少有点患难与共的心心相惜，张琳琅私底下也曾告诉过墨一一要注意叶尺素，话没说透，但看得出来也是真的关心她。
　　枝枝见墨一一还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而把刚送来的信递给墨一一:“小姐，信送来了。”心里默默想着还是那个东绯的四殿下对自家小姐上心。
　　这下墨一一来了精神，笑着坐起来拆开仔细看起来，信是暮商写，从岑蔚第一次主动来找她的第二日开始，每隔几日就有一封，到现在一直没有断过。
　　墨一一至今还记得暮商的第一封信的内容，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她与岑蔚见面，还弹琴给他听的不满，偏偏又不肯直截了当的写出来，末了，还是舍不得生她的气，说着思念，让她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暮商写那一封信时别扭的样子。
　　两年后。
　　“一一，你听说了吗？”张琳琅进屋就坐到墨一一的身边问道。
　　“什么事？”
　　“还记得与我们一同去盘龙山的那个东绯国的四皇子吗？当时不是都说他被山贼砍死了，今日我听兄长说起才知道，原来他根本没死，其实是逃回了东绯国。”张琳琅叹道。
　　“咳，”墨一一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暮商，无奈地点头，“我也听爹提起过。”
　　只不过是一年前。
　　一年前这事在西桦就闹得沸沸扬扬。暮商回到东绯国的事让西桦帝勃然大怒，可是如今东绯国力已经与当年完全不同，人强马壮，而西桦帝又年过五十，当年征战留下的旧疾不少，最后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只是西桦帝心里不舒坦，那些日子朝中上下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大家都很有默契地连“东绯”两个字都不再提起，就怕触怒龙颜。
　　而张琳琅素来不关心国家大事，家中父兄更是不会主动和她提起，所以时隔一年也是她兄长偶尔说漏了嘴她才得知，一听说就跑来告诉墨一一，结果她听到之后一点儿都不意外：“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呀！”张琳琅嘟囔着，兴致一下就没了。
　　墨一一笑着递给她一杯热茶。
　　今日原本是岑蔚约了墨一一见面，正好她这里才送来几只鹿，于是就主动提出在护国公府办个全鹿宴，把几个关系好的公子小姐都请了过来。
　　“这都是一年前的事儿了，你当都跟你一样那么孤陋寡闻啊？”魏游冬拿着一把长剑走进来，“暮商现在在东绯的势力可不小，之前奉命治理水患，前两个月又平定了东绯边境的几个部落，得民心又手握兵权，照我看，东绯国将来的国君是谁可还说不准。”
　　“魏游冬！你一日不与我过不去就不自在是吗？”张琳琅瞪了一眼魏游冬。
　　墨一一笑眯眯地看着魏游冬那把剑上的剑穗，打断两人的话:“这穗子好漂亮，我怎么记得前些日子好像在张姐姐那儿看到过差不多的呢？”
　　张琳琅立刻红了脸，转过身去装作看那边正在烤的鹿肉。魏游冬却嘿嘿一笑，也不否认。这两人一直是对儿欢喜冤家，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好事近了。
　　“岑公子来了。”外面丫鬟打了帘子，就见岑蔚披着斗篷走进来，满身的雪。
　　墨一一笑盈盈地说道:“岑大哥来了，外面冷，先用手炉暖暖吧。”
　　枝枝会意，取了手炉递过去，岑蔚接过时无心地问了一句:“这仿佛与上次你用的那个不太一样？”
　　“咳，是啊，上次那个摔坏了，就换了个新的。”墨一一微笑掩饰，毕竟每次岑蔚来她这里用了什么东西，第二日就会立刻消失不见，然后又会换成新的送来。
　　会做这种事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每回她见岑蔚，暮商都要吃醋，甚至还回到西桦潜入过护国公府两次。
　　“还是岑公子对一一上心，我来这么多次竟也没发现换了新的。”张琳琅是故意打趣，说完墨一一还没什么，只是岑蔚看上去有点儿尴尬，想要否认却又开不了口。这些日子岑蔚每次见到墨一一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尤其是最近这几次，见到她总是犹犹豫豫的。
　　墨一一表面上看起来毫无所知，但心里也差不多猜到岑蔚想说什么，原剧情里这会儿岑蔚早就已经向护国公府提出退婚了，只是这次岑蔚因为对她心存愧疚，所以没有提出来过。不过他不提，不代表叶尺素会由着他这么含混下去。自从叶尺素住进公主府后两人就时常幽会，看岑蔚这样子，估计是叶尺素那边眼看着这么长时间实在是沉不住气，逼得越发紧了。
　　今日岑蔚本来是打定主意要提出退婚才会约墨一一见面的，哪知道她还把张琳琅和魏游冬请来了，当着他们说话不方便，于是岑蔚打算与她单独去旁边的隔间说话：“一一，我有话……”
　　岑蔚的话说到一半就见墨一一秀眉颦蹙，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来。
　　“这是怎么了？”张琳琅正好走回来，连忙问道。
　　这边枝枝连忙揉了揉墨一一的左肩，代为回答道：“必是左肩的旧患又发作了，小姐昨日就喊着疼，奴婢就说这全鹿宴不如改期，偏生小姐说岑公子最近忙，好不容易才得空不愿改期，这不……”
　　“没规矩！”墨一一看了枝枝一眼，然后又转向另外几人，“你们别听枝枝说得那么严重，也就是偶尔有些疼，过一阵就好了。岑大哥刚才想说什么？”
　　“没事，都是我公务繁忙疏忽了，你若真疼得厉害不如就改日再聚，我必定会赴约的。”这一年来墨一一待他十分体贴，再加上她的左肩是因为盘龙山一事才落下了旧患，退婚的事情他哪里还说得出口？见她疼痛难忍的模样，早就把答应叶尺素的事抛到了脑后。
　　“我缓一缓就好。”
　　“小姐，公主来了。”
　　墨一一看到岑蔚脸上瞬间浮现的精彩表情，精神也来了，沉寂了这么久，看来叶尺素是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逼他把话说出来了。
　　这样才有意思！
　　等众人行完礼，墨一一就走上前去，隔开叶尺素和岑蔚的“深情”对望：“公主怎么突然来了，正好我们这儿办了个全鹿宴，鹿肉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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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好像她是馋墨家的鹿肉一样，她身为公主，要什么没有？但叶尺素还是保持微笑：“我因为连日没见姐姐了，来看看你，没想到这么巧。”只是看向墨一一的双眼里透出一股凉意。
　　笑吧笑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多久！
　　这两年叶尺素也会偶尔来护国公府，维持一下表面的姐妹情义。所以她此来虽然突然，但也尚算在情理之中。
　　有她在，张琳琅和魏游冬吃完就很快告辞离开了，剩下墨一一、岑蔚和叶尺素三人一边品茶一边大眼瞪小眼。
　　修罗场。
　　墨一一心中叫嚣着，等着叶尺素出招，毕竟整整一日叶尺素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除了偶尔和岑蔚“眉目传情”之外，都规规矩矩的。而岑蔚除了比平时看上去更加心虚一点，仍旧没有提关于退婚的事。这两年日子过得太安逸，好不容易有人主动上门挑衅，她可是很期待的。
　　又过了一阵，叶尺素将手中茶杯放到桌上，朱唇轻启：“今日岑大哥与姐姐说过什么吗？”
　　岑蔚手里的茶撒出来一些，不过墨一一和叶尺素都当做没有看到。
　　“没有啊，难道岑大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