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七希七夕

12、第十一章

　　见剧情进展不用她担心，墨一一也就不理会那边的情况了，如今她要考虑的是怎么样帮暮商离开西桦。
　　“宿主，你不打算刷男二好感了吗？”
　　“小姐，老爷和公孙大人回来了。”
　　墨一一没有回答502，只是起身拿起手炉往前边儿去了，昨夜的事交给她处置，她当然要给墨万云一个交待，顺便也打听打听暮商那边的情况。迎面正好见到墨万云和公孙田走进来，待她请完安，墨万云就问道:“昨夜的事可处理完了?”
　　“昨夜一一这里也出事了？”公孙田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关心地问道。
　　墨一一点头，简单解释是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寻事，顺便就把处置的结果说了出来。
　　墨万云和公孙田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也就没再问下去，反倒是墨一一好奇:“公孙大哥说也，爹又一早被传入宫里，难道昨夜还出了什么大事?”
　　公孙田点头:“东绯国质子昨夜被人追杀。”
　　墨一一做出惊讶的模样:“那他没事吧？”
　　墨万云和公孙田都看向她，毕竟她向来很少会问朝廷里的事，有些奇怪她居然会突然关心那个东绯质子。
　　“那日宫中赏灯还多亏他好心出手救了我，我还没谢他呢。”
　　墨万云一想倒是确有其事，只是墨一一后来和叶尺素、岑蔚发生过争执，他也给忽略了，如今墨一一多问两句也是记着这份恩情。
　　公孙田也听说过赏灯那日的事，接过话:“一一妹子放心，有两个金吾卫及时赶到救了他，质子只受了一点轻伤。”
　　“那就好，但是遇到这事儿，东绯国那边不会借机做什么吧?”
　　“今日皇上已经赐下金银、伤药，又重新安排了服侍的人，为了安抚他，还特意赏了两个舞姬，想来东绯那边也无话可说。”
　　两个舞姬。
　　墨一一心中冷笑，暮商倒是因祸得福。
　　三人走到墨万云的书房门口，墨一一就打算离开，哪知公孙田先去了书房，墨万云却把她叫住了。
　　“今日定北侯跟我提起你和岑蔚的婚事，如今你们年纪也大了，定北侯的意思是不如这一两年就把婚事办了。”墨万云一直对岑蔚的印象不错，他并不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整日只会贪图享乐，样貌人品、文采武功样样出色，原本墨万云对这门婚事十分满意，只是发生了上元节的事。
　　西桦国民风还算开放，墨万云又是出身武将，在男女之防上原本不是太在意，但岑蔚有婚约在身，还与叶尺素私下见面，事关女儿和养女，这点多少让墨万云留下岑蔚不知分寸的印象。
　　墨一一默默听着，原剧情里没有这个剧情，反而是后来岑蔚亲自来护国公府退婚的时，他没有阻止过，完全默认了岑蔚的做法。
　　如今突然主动提起要他们成亲，肯定不是岑蔚的意思，难道是定北侯发现了岑蔚和叶尺素的事，想要用婚事来阻止他们?毕竟原剧情里墨一一在上元节毁了容，还留下善妒的恶名，如今她人好好的，反而是岑蔚多了一些不好的风评。
　　“一一，”墨万云见墨一一没什么反应，问道，“你认为如何？”
　　这种事按理来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墨万云完全可以自己决定，不过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又是从小没了娘亲，他还是要问问女儿自己的意思。
　　“一切全凭爹做主就是了，”墨一一乖巧地回答，又露出担忧的神情，“只是我与他只见过几面，也不知道他为人如何，也不知他会不会因为上元节的事埋怨女儿。不如，让女儿与他多相处些时日再说也不迟。”
　　墨万云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他原本也有心再多看看岑蔚的为人，于是决定再与定北侯说一说。
　　半个月后就传来消息，定北侯夫人生辰，邀请了朝中大臣及他们的公子、小姐去侯府听戏。
　　墨一一当然不会拒绝，支线任务里还有要让岑蔚一辈子忘不了她这一项，她原本还正愁如何接近他，没想到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于是特意打扮的乖巧柔顺，略施粉黛，看上去温良无害，正是长辈喜欢的样子。见到定北侯夫人先是恭贺了生辰，又故意捡着好听的话说，直把定北侯夫人夸得心花怒放，对这个乖巧的未来儿媳十分满意。
　　不久岑蔚来了，墨一一看见他脆生生地喊道:“岑大哥。”
　　岑蔚黑着脸，在岑夫人的目光下才强忍着没有让墨一一改称呼，万分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她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岑蔚的冷淡，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定北侯夫人有心让他们多相处相处，便在前头应酬别的夫人，留两个小辈跟在后头。
　　“墨一一你什么意思？”
　　墨一一眨眼，一脸无辜:“我没什么意思啊？”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
　　墨一一的笑容逐渐消失，咬着下唇一脸倔强:“可是，我们是有婚约的。”
　　“有婚约也可以取消，反正我定不会娶一个心肠恶毒的女子为妻！”
　　她停了下来，像是受了打击的模样，却又怕引人注意，只能压着声音说道:“我究竟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这么讨厌我？”
　　这话里带着几分无辜几分委屈，再加上她今日这温柔无害的模样，岑蔚居然觉得她看上去有些可怜，好像自己在欺负一个小女孩。
　　“几位公主的贺礼送到了。”那边丫鬟的声音及时响起。
　　岑蔚一听到“公主”两个字，立刻就想到叶尺素曾提及当初在护国公府是怎么被欺负的，立刻硬下心肠，加快脚步把墨一一甩在后头。
　　他一走，墨一一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无辜的模样。
　　“宿主，你现在刷男主好感度是不是太迟了?”
　　她倒是想提前刷，那坑爹的支线任务出现的时间那么迟，她哪知道还得让岑蔚忘不了她?不过，既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个恶毒女配的印象在男主那儿已经根深蒂固，她也没想过这么简单就能让岑蔚改观:“放心，他现在越厌恶我越好。”
　　502表示听不明白。
　　等墨一一过去，见丫鬟领了一群戏子站在那里。
　　“十公主听说夫人喜欢看戏，特意让宫里的戏班过来，请夫人点戏。”
　　十公主，叶尺素。
　　戏班好不好倒是其次，只是特意赐了宫中的戏班，可见定北侯府的荣宠。这礼物可比那些金银更合人心意。
　　墨一一看着旁人眼中的羡慕和岑夫人的得意，也不得不叹一句叶尺素不愧是女主，对如何笼络人心了如指掌。而且她人虽没到，但只要岑蔚看着戏，只怕心里就只会想到她了吧？
　　接着墨一一被岑夫人拉着坐在她身边，下座就是岑蔚。这安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岑蔚看都不看她一眼，如果不是岑夫人在，估计他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墨一一还是礼数周全，陪着岑夫人说闲话，偶尔也会找话题与岑蔚聊天，可是每次岑蔚的回答都十分冷淡，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几次下来，连岑夫人都看出不对劲，拉过墨一一的手拍了拍：“蔚儿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木讷的性子，所以我啊一直都说还是女孩儿贴心，一直盼着他能快些娶媳妇儿可以多陪陪我。”
　　岑蔚今年十九，还真是好大一个孩子。墨一一笑着垂下眼，双颊微红。
　　“是呀，夫人这些日子老是念着府里上下也没个能说话的，还需得墨小姐这般才能体贴夫人心里的意思呢。”旁边的丫鬟也帮忙搭腔。
　　可惜旁边岑蔚不领情，嗖地站起来朝岑夫人一拜：“娘，儿子还有些事要回去处理，就先告退了。”
　　啧，真够任性的，真的就连自己亲娘的面子也不给呗。墨一一看着岑夫人僵硬的笑容，多少有点可怜这位男主的母亲，不过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摆出毫不在乎的样子，旁边的人出来打圆场后她也只是笑笑，接下来话也少了，看完戏就推说不舒服先走了。
　　“小姐，您别难过。”马车内枝枝劝道，那日见到岑蔚和叶尺素在一起她和苗苗就已经对这个未来姑爷心怀不满了，今日又这般不给小姐面子，她心里也替自家小姐不值，只是碍于规矩不好直接说岑蔚的不是。
　　另一头苗苗却是口无遮拦:“就是！那岑公子也忒不识趣了！我们小姐肯来那是给他们侯府面子，我看他们也不如外面说的那么风光，处处都透着股小家子气！”
　　连苗苗都看出来的事，墨一一当然心知肚明，定北侯府表面风光，其实这些年亏空得厉害，要不是后来岑蔚与叶尺素在一起，估计就要从此没落了。如今定北侯想要岑蔚与墨一一完婚，未必不是看上了她的嫁妆和护国公府的势力。
　　正说着话，马车忽然停下来。
　　“怎么回事？”墨一一问道，车门打开，就见到一个人站在马车前的雪地里。
　　那人身形修长挺拔，任由雪花落在他黑色的披风上，茕茕孑立，薄唇轻抿，眼中似乎也染上一层寒意。
　　暮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