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辙》雨杭

4、被隐藏的空间 “来了

　　“来了姊妹，坐吧。”他端着一杯水从厨房走出来，“那本日记……”
　　“你这么着急要，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你不知道，这里面有秘密。”他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坐到我身边，接过日记翻开，指着其中一篇让我看。我读了一遍，但并没有太懂，他向我解释说这是一个秘密，是关于一个被隐藏的空间的秘密。
　　“不可能吧，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看着他。
　　“是真的，我去过那儿。”
　　“我说就算是真的，她怎么会把这种东西写到日记里，你又是怎么知道她日记里有这些的？”
　　“哦，你说这个事儿呀。”他突然笑眯眯地凑近我，盯着我的眼睛说，“姊妹，就算我们俩关系很好，但是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照着我说的去做就好。”
　　我紧张地看看他，身子往旁边挪了挪，靠到了沙发边沿。
　　“对了，宋清影今天是不是找过你？”他突然问。
　　“嗯？”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过去认识，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他紧皱眉头，严肃地警告我，“他不是什么好人，不要和他有过多来往。”
　　我不作声，他许是当我听进去了，便继续说道：“我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一次那个空间，你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吗，我想帮你找回来。”
　　“我忘记了什么，宋清影也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
　　“我想让你记起来，自然有我的道理。姊妹你知道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疑惑地看着他，心里很乱，我究竟忘记了什么，他们是的都是真的吗？
　　“走吧姊妹，咱们现在就去。”他拉住我的手就要往门的方向冲。
　　“等下，你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去那里吗？”
　　“你还是不信我呀。”他叹了口气，“我可是你弟，你不信我。”
　　“又不是亲的。”我拿起手机，“我问问宋清影，真要去也把他叫上一起。”
　　“我不许你给他打！”突然一声吼，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恼怒地问他。
　　“对不起，姊妹。你应该可以理解，有些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别人而言，可能就不是一件小事了。关于你丢失了那段记忆，其实我考虑了很久，要不要帮你找回来，因为……那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会让你感到痛苦，但这段记忆里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对不起，我必须让你记起来。”
　　“你好自私啊？”我冷冷地盯着他的脸说。
　　“啊？”他诧异地看着我，“姊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记忆里有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听起来，既使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你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目的，不会考虑他人的感受，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
　　“不是的。”他慌忙解释，“是那段记忆中的你，对我很重要。”
　　“我，现在不也很重要吗？”
　　“不一样的，除非你自己记起来，否则你是不会明白这种重要性的。”
　　“你和宋清影……怎么回事，你俩关系不好？而且，你怎么知道他找过我？”
　　“是他先找的我，他和我说，让我别缠着你，看来他对你一直有企图。”
　　“我和他一点儿都不熟，只是他让我不得不信他。”
　　“以后不要来往就好。”
　　“走吧。”我说，“就算我不想找回记忆，你陪我去逛逛也好，我想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好。”他笑着点头，“不过得请一个人帮忙。”
　　“谁啊？”
　　“见了你就知道了。”
　　他拉着我往出走，我们穿过一条狭窄的弄堂，过了一条横道，来到街对面。又向前走了两百多米，我们最终停在三高中校门口。
　　这所学校建设的很封闭，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校门夹在两栋教学楼之间，而教学楼的外墙上爬满了绿色植物，甚至连窗户都被遮盖的严严实实，里外的人互相都看不见。从校门口处探头，也只能观赏到操场三分之一的景色，零星有几个高三学生突然冒出来往食堂地下室的方向冲。
　　“我要找的人就在那里面。”他指了指那几个学生。
　　“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地下室是专门给那些体育生训练用的，我要找的那位，就是这个学校的体育老师，他天天都呆在里面，要找他很容易。”
　　“我们要进去吗？”
　　“对呀。”
　　“这可是学校，外来人员禁止入内，而且有门卫，会被抓的。”
　　“不会，我有办法。”
　　说道我就见他消失在了校门对面的小巷里，不多时，捧着一摞砖出现在我面前，他把我领到学校东边的围墙，把砖一块块地叠在一起，摞成两摞。然后他轻快地踩着砖爬了上去：“姊妹你也来，我帮你。”
　　“翻墙，不好吧。”
　　“没事儿，进去再说，我拉你。”
　　“不用，我以前翻过，你先下去。”
　　他跳了进去，我小心翼翼地踩着摇晃的砖头，翻了上去。我朝下看，他伸出双手：“跳下来，我接着你。”
　　我坐在墙头，缓缓地伸腿够地，可墙太高，脚尖根本碰不到地面。于是我干脆一跳，跳到了下边的草坪上。
　　“我以为你不敢跳呢。”他挠挠头，略带尴尬的说：“一般女生应该都不敢这么做。”
　　“我翻过和这个差不多的墙。”
　　“哪呀？”
　　“一中厕所。”
　　“呃……好吧，我懂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我打个电话，把他叫出来。”
　　我点点头，他打电话去了。我环顾四周观察学校，场地不大，正门看不到的三分之二，包括操场、草坪和一栋综合活动楼，食堂在西边，和教学楼之间是地下室车库门和一个小卖铺，体育生都是从车库门一直走到下层。转头再看菀柳，他扬了扬手机说：“打完了，他马上就来。”
　　不多时，车库门里果然走出来了一位少年，穿着一件很显眼的绿色棒球服，藏蓝色的运动裤，黑色马丁靴。他的个子不高，骨架也比一般男生小，在阳光的照射下，他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脸上好像捈了粉，头发也有些黄，微蹙着眉，一幅小受的样子。我想，这货真的是我们要找的那位……体育老师吗？看上去连我都打不过。
　　“小受”径直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他来到我们面前，一开口，弱弱地说道：“你们确定真的要去那里吗？”
　　“嗯？”我愣了一下，看向菀柳。
　　“确定。”他很镇定的回答。
　　“好吧，跟我走。”
　　我们跟着他进了综合活动楼。这栋楼一共五层，是艺考生学习艺术课的地方，一楼是美术生画展，二楼舞蹈室，三楼声乐练习室，四楼画室，五楼书法室。我们沿着旋转楼梯一直爬到了顶楼书法室门口，“小受”才说道：“忘了和姐姐介绍，我叫景萍，高三体育老师，这些柳儿应该都和你说过了吧。”
　　“柳儿，叫这么亲热，你俩什么关系？”我眯起眼看着菀柳问。
　　“普通朋友而已。”景萍连忙解释。
　　“你真教体育的？”我一脸怀疑地问他，“不太像……”
　　“他们都这么说，但如果我没有实力，学校也不会让我教体育生，不是吗？”他挑了挑眉，“我都在这教十多年了，你看着我年轻，其实三十多了。”
　　“年轻啥呀，靠化妆吧，是不是接受不了日渐沧桑的事实？”菀柳在一旁大声嚷道，“你脸和脖子不是一个色的，嘿嘿！”
　　一阵寂静过后，景萍说：“走吧。”
　　我们跟着他进了书法室大门，里面摆满了长桌，桌上铺着毡子，放着笔墨纸砚。一直走到这间教室的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白色投影幕布。景萍走过去，把吊着的幕布掀开，里面隐藏着一扇和墙壁涂成相同颜色的小木门，他掏出一串钥匙，从里面挑出了形状最奇异的一把，插进门锁中一拧，门“吧嗒”一声开了。
　　“你怎么会有……”
　　“不好说的，姐姐你就跟着柳儿走吧，他记得路。”
　　“好吧，谢谢你了。”
　　正说着，菀柳便拉着我进了门。门内是走廊，有上下水泥楼梯。
　　“这里是？”
　　“被隐藏的空间。”他轻轻叹了口气，“这道门就是分界线。”
　　“那我们现在去哪？”
　　“上楼，顶层会议室。”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扯着我，风风火火地朝楼上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