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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NO.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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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梨花坳,风景就变得庸俗不堪,起码秦不染是这样觉得的,怎么来时没觉得这般无聊,莫非是身边这个小弟弟一直叨唠的缘故么?他似乎有一直问不完的问题,当然关于凤书阁的传奇太多,也无怪乎他这个平凡人会有这么多问题了,可是二两不过是个小孩子,有问题他可以原谅,龙泉怎么可以也这么多问题?简直头大。
“不染兄是不是认识黎府少奶奶?”
“哪个黎府?”
“扬州盐商的黎府,洛湘湘。”若是不认识,她怎么会特意挑了秦不染。
“你说洛姑娘,5年前,在她还是晴楼红牌的时候是有过一些缘分。”简直就是孽缘,“不过自从她嫁了黎问天就再没什么缘分了。”
原来如此,看来又是一个仰慕他家老姐美色的男人,莫非是当日裙下亡魂?看他也是俊秀潇洒的人,有这样的缘分也不足为奇。果然,当红牌姑娘的人脉是比普通人要广,广过他这个京城王爷。
“龙少爷也认识么?”
“当然,也有过一些缘分。”话说得含糊了些,毕竟他们不是很熟。
秦不染也不再问,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他低头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开始认真地擦拭他腰间的玉,这个动作看得身旁的二两几乎毛骨悚然,怎么觉得跟宫里的某些人物的动作那么相似!那些说话声音有点尖的人物。
5年,洛湘湘嫁了黎问天为妻,记得当时他离开的时候,黎问天还是拿她当祸水一样躲避着的;5年,他成为了凤书阁的飞剑,身后的这把惊鲵竟然也跟随他走南闯北5年了,原来他竟是感伤了时光太快。悄悄地回头,透过帘子看见女子隐约的身影,觉得有点冤,分明是要他保护她们的,却是连面也不给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天姿国色,说不好奇那完全是假话,只要是男人,看见只见人影而未见脸的女人,都会想象一下她的庐山真面目。
而他不知道的是,帘子后面的女人,此刻也正看着他的身影。凤书阁吗?秦不染吗?她开始隐约猜到应该是湘湘的主意吧。
“救命!……”秦不染竖起耳朵。
“救命!……”
“停车。”他伸手拉住缰绳,果然空气中传开女子呼喊救命的声音,稍稍判定方向,他便箭一般地飞离而去,脸上有一丝的笑意,果然这趟赶马车之旅还是稍微枯燥了些。好奇宝宝龙泉此刻也是飞跃下马车,跟在他后面,只剩下二两愣在马车上“有没有搞错啊,他们怎么把正主子扔在这里,就不怕别人又来抢劫吗!”虽然他也很想跟去凑个热闹,不过单独放两姑娘在这里似乎不太人情,于是只能安耐住,暂时充当起临时保镖的角色。
车内的正主子反而没有多少在意,兰轩终于逮到机会开口说话了,当然不能错过。
“小姐,是……?”
“等下到镇上,你去挑一匹白色的杭花罗来,再分别买杏黄和象牙白的丝线。”杭花罗结实而且透风,最适合夏天穿,也适合练武的人常穿常磨,衣服旧了,是该换件新的吧,起码有一点还是让她高兴的,看衣服的旧的程度,看来他一直穿着这件衣服,哪怕袖子已经明显地短了,颜色也淡了些。
话分两头,秦不染顺着声音找寻到的树林之中,看见女子落在猎人的陷阱里面,脚受了伤,身上还有血迹,却没有半个敌人,似乎是不小心落入的陷阱,于是便好心救她上来,心里有片刻的失望。那女子眼角还带着泪花儿,低头看自己的脚,不停有血渗出袜子来,又不敢脱鞋子,眉头便攒成了两条毛毛虫。
“怎么了?”龙泉凑上来。
“似落到陷阱里受了伤。”
那女子终于抬起头来,“多谢公子搭救。”
“脚是不是不能走了。”
“还好。”
“最好还是包扎一下得好。”秦不染环顾四周,“姑娘家住附近吗?”
“不是。小女子是洛阳人士,本是和奶娘丫鬟去京城探亲,但路上经过前面的梨花林,遇见了强盗……”边说着边开始哭起来,手上的手帕摁住眼角吸泪,“奶娘和小翠为了帮助我逃出来,都被强盗杀害了,我好不容易逃到这里,却又掉进了陷阱里。若不是公子相救,恐怕不是饿死就是被强盗找着了杀掉,再次感谢公子救命之恩。”
“可恶!这伙强盗可真猖獗,我们之前也遇见了。真的一定要县官认真惩治才好,免得祸国殃民。”
“你伤了脚,要不先到那边去包扎一下再说吧。”说完,秦不染便和龙泉一起搀扶着女子往马车的方向走。
二两见到两位公子回来,还捎带了一个陌生女子,立刻下了车来迎接,好奇地瞅着她,帮忙扶了她上车,龙泉微笑着说“姑娘,我们也是去京城,若是不嫌弃,就跟我们一起上路吧,也好有个照应。”
“真的可以吗?”女子脸上绽开了笑容,快速地擦干眼泪“那真是太感谢了。”转过身,好奇地瞅瞅车里的秦观舞“姐姐你好,我叫骆天衣。”
“你的脚受伤了,兰轩,把药箱拿出来。”幸亏卓伯有准备。
“你们真是大好人。”
好人啊!龙泉心里得意,那是自然,一个是大侠,一个是王子,就算秦观舞,人家也是名满天下的艺术名家,当然都是大好人,只是可惜了,要隐藏身份。
趁着骆天衣掀开帘子的空档,秦不染终于与观舞打了个照面,虽然不过是看见了一双眼,温润的,波澜不惊的一双眼,身上隐约透露着淡定的气质,这样的淡定让他的心里一凉,熟悉的凉,好象是掠过心头的一块冰,不,这块冰是一直揣在胸口的,很熟悉的感觉,“还未请教姑娘贵姓?”
“秦。”她仍然极为冷淡,眼神只有一刻地停留,便望向骆天衣的伤脚。秦不染的心中一动,望着放下来的帘子有一些惆怅,秦,竟跟他同姓,也是姓秦。半晌,马车驶出了很远的路,他才突然自嘲地一笑,“怎么可能啊秦不染,不过是你想得太多。”可是脑海里还是会想到:她怎么样了?那么多年没有见的她怎么样了?扬州,几乎近在咫尺,可他仍然没有勇气去踏进一步。
行了半日,天色渐晚,马车也终于不负众望地踏进了城镇,按照龙泉的个性,必然是直奔着当地最大的客栈而去,一整天的干粮已经让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可偏偏这个城镇小得可怜,惟独只有一家客栈,小二坐在门口打着盹儿,放眼望去,店里一个人也没有,仿佛是听到马蹄的声音,小二睁开眼,迎了上来牵马。
“只此一家,大家就住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