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薄荷》相向止聿

18、第十八章 “少年

　　“少年就是爱讲话，只言片语才汇聚成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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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记得年少时，窗外的枝桠怎样疯长，也想不起透过缝隙的阳光是怎么样的形状，但少年们的交谈，会成为永世的记忆，被封存在记忆匣中。”

　　周六的清晨，冬若梦的作文被语文课老师发在了班级群，配文是：“本学期，3A班来了为亭亭猛将，这次的作文最高分不再是我们的夏浮生班长了，这个第一的位置也终于换了个人。”
　　叮铃……
　　坐在梳妆台前的主人公，看到这条信息，手指在手机屏上快速敲击。
　　“谢谢老师的赞扬。”
　　回好信息，放下手机，抬眼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明明自认为今天的精神状态还算不错，但是发白的嘴唇就是打击着冬若梦自身的想法。
　　桌上的口红被冬若梦拿起又放下，淡淡的豆沙色在嘴唇上绽开，上唇轻碰下唇，用指腹轻轻地过个度，那嘴唇的颜色才显得不那么的吓人。
　　手机铃响起，冬致的声音从中飘出：“好了吗？我到楼下了。”
　　“嗯，我这就下来，谢谢舅舅。”
　　“客气了。”
　　将口红归位，用灰黑色的皮筋将头发扎在脑后，低低的，发尾刚好落在腰间。

　　坐上车，刘素桃不断找新鲜话题，挑起小女孩的兴趣，但是看到冬若梦强撑着的笑意，也只好作罢。
　　“若梦，要是不想去医院，舅舅可以找私人医生。”
　　刘素桃和冬致对视后，回头朝着冬若梦说道。
　　冬若梦将目光从窗外移到车内，冲着刘素桃摇摇头，“反正也不用多久。”
　　她不想再拖了，那段断断续续的记忆已经折磨她够久的了，这种东西要么全部想起，要么忘得一干二净。
　　冬致透过后视镜，点头结束这段对话。

　　九月份中旬，天气还是有点闷热，仔细听听，树上的蝉，还微弱着叫唤上了几声，地上的沙石被鞋子带到各个地方，而少女的心思会随风，会逐流，会肆意无边，更会为所欲为。
　　每进入一个环境，少女的头脑里总会上演一场爱情风暴，对幻想无感的冬若梦也不例外，当然主人公永远不会是她。
　　在医院的检查也的确是快，大脑里的他们刚刚确认完关系，冬若梦的一切检查和谈话也迅速结束。
　　她微微弯腰，向医生低头致谢，步伐轻慢地走向房门。
　　“医生，不是说会想起来的吗？”
　　“记忆这种东西还真就不好说了，要看环境的影响，还要看人家小女孩自己的内心，你都说了这段回忆是不好的，再加上有好一段时间人家都不在失忆的这个环境里，还是很慢的，这个您听我说……”
　　咔哒。
　　科室的门被关上，站在门外的冬若梦仰头看着花白的天花板，盯了好久，倒也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也真是悲惨，记忆怎么都回不来，就连脑海中的男女主都BE了。
　　消毒水的味道飘散在医院的各个角落，每当有护士推着小推车从她面前经过时，都会涌上一股消毒水或点滴的味道，这种味道不呛，却让人不好受。
　　在门口来回踱着步子，猜想着医生怎么说，冬致和刘素桃到底聊了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好。

　　她无聊地走向走廊的尽头，素白的墙上镶入一扇窗户，屋外是叠翠流金的新世界。
　　兴许是秋风吧，吹在身上不热不冷，暖暖的，树上的叶子也抹上了金边，花朵还算美丽，小鸟轻落枝头后又再次齐飞。
　　呼吸着混着泥土的空气，一时间冲淡了刚刚的味道，宛如置身桃林。

　　冬若梦还魂飞园林，就被轻拍在玻璃上的大手拉回现实，彻底定神后发现，那个人的另一只手搭在了窗台上，两只手把冬若梦夹在中间，吓了她一跳。
　　那个人微微低头，朝着她耳朵提出疑问：“想谁呢？”
　　冬若梦的耳根瞬间被红色盖满，她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夏浮生！”
　　冬若梦转身面向夏浮生，他也自动向后退了几步，贱兮兮地抬了一下眉毛：“哦，是我啊。”
　　夏浮生看向冬若梦，她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抓着手机，嘴巴微微嘟着，唇色稍稍粉嫩，眉头轻皱，内心的想法浮在脸面。
　　“你，你吓我一跳。”
　　夏浮生指了指冬若梦的手机，“这不怪我，冬笙都给你打过电话了，你不接。”
　　冬若梦疑惑：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有静音。
　　她低头，抬手，亮屏，未接来电，3通。
　　周围的空气瞬间尴尬。
　　“可能，真的是我没注意。”
　　夏浮生点点头，拉过冬若梦：“走吧，阿姨叫我们来带你出去玩。”
　　冬若梦将手机塞进裤子口袋里，然后被夏浮生带出医院。

　　刚走出医院，太阳就照在了冬若梦和夏浮生脸上，这使冬若梦的唇色更加明显。
　　低头看手机的夏浮生无意看到了冬若梦的嘴唇，“……今天涂口红了？”
　　“嗯？嗯，今早唇色不太好，不想被大人物问，就涂了点。”
　　滴滴……
　　一阵电瓶的喇叭声让冬若梦看清楚了夏浮生嘴里的“我们”。
　　“我还以为只有你和冬笙呢。”冬若梦对夏浮生说。
　　夏浮生看了白银云和赵高，“怎么，不喜欢他们？”
　　“不是，主要是还不是特别熟，就在学校聊过天，在外面见面还有点尴尬。”
　　“没事，他们不尴尬，你就尴尬不起来。”
　　冬若梦疑惑：“这是什么道理。”
　　滴！滴！滴！
　　“诶，那边那两个，别聊了啊！”冬笙再次摁响喇叭，“再聊，就自己走路去商城啊。”
　　夏浮生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空中转着圈：“没事，走吧，你妹坐我车。”
　　白银云将车开到冬若梦面前，将头盔递给冬若梦：“这种苦你一个人受就可以了，别带着若梦，上车。”
　　冬若梦看了眼白银云，突然觉得好像是尴尬不起来，冲着夏浮生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上白银云给的头盔，坐上车后，再朝夏浮生招了招手：“拜拜。”
　　“呵，小没良心的。”
　　夏浮生大步走向自己的车旁，大长腿一跨，边撑一抬，油门一转，立马开到他们旁边。
　　“不说能不能甩掉你们，跟着，还是OK的好吗。”
　　白银云看了不带头盔的三个人：“又不带？但愿上天眷顾你们。”
　　赵高看了眼左车镜里的自己，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没办法，颜值在这摆着，开车的很难看不到。”
　　白银云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后，还顺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啊对对对，你最帅了。”说完便立马加了速。
　　“他妈的。”赵高转动车把跟上白银云的车。

　　那一路上也算是所有人都有一饱眼福的机会了，帅哥的脸没有被头盔挡住，美女的脸就算被挡住也没关系，那个身材也是不错的，算的上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机车上不了道，电动车就只能往帅气了的挑，灰色，黑色，纯白，衬人倒也刚刚好。
　　男生的头发被风吹的向后仰，倒也不少少年的轻狂，阳光刚刚好，不热不燥，像是舞台的光，把少女心中的他照亮。
　　这时的冬若梦偏着脑袋，靠在白银云的后背，视线中全是那个少年，说不出内心的感觉，倒也算不上爱意，但就是满眼都是他。
　　冬若梦突然发现，自己对夏浮生的感觉已经不再是因为他像他这么简单了，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内心骚动。
　　不都是春心萌动吗，怎么还情意随秋起呢。
　　真是怪，和自己一样。

　　四辆车停在红绿灯下，冬笙掏出手机也不知道打了什么发到了冬若梦手机里。
　　“别看了，都看穿了。”
　　冬若梦坐直身体，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小声笑出声。
　　“那看你？”
　　发完回头看着冬笙，一脸拽拽的。
　　冬笙看了眼信息，抬眼对上了冬若梦的视线，被自己妹妹盯着看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头皮发麻。
　　“算了你继续看吧。”
　　“切。”
　　白银云被后座的一站动静吸引，好奇的向后仰了一点：“怎么了？在和谁聊天呢？”
　　“某位自称宇宙第一最帅的人。”冬若梦收起手机。
　　白银云伸手调了调右车镜，当镜子上出现了冬笙的面孔后，又瞬间调走：“哈，真帅……若梦我好像还没有你的微信吧？一直想加来着，但是冬笙不给，也不知道夏浮生有没有。”
　　“等会到地了再加吧。”说着手抱上了白银云的腰，“绿灯了，出发！”

　　后半段的路，冬若梦没再将目光落在夏浮生的身上，一手抓着白银云的衣服，一手抓着被收起来不久的手机，埋着头和文鸯聊着天。
　　而夏浮生感受不到冬若梦的目光后，将车速降低，开始跟着白银云的车开，开车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的落在冬若梦的后背。
　　这波操作冬笙都看不下去了，也立马降下速度，追到夏浮生车旁。
　　“过了啊，够了啊，你干脆直接上得了，一个两个的小动作是真他妈的多。”冬笙使两辆车子平行后开始找夏浮生谈话。
　　“不行，显得我很随意。”夏浮生一脸正义地回答冬笙。
　　“呵，看你的表情我都快信了。”冬笙说，“没开玩笑，你这个样子跟吊着没什么区别，我看她那样都快坠进去了，要么好聚好散，要么长长久久。”
　　夏浮生没有立马回答，但是看着他的表情，冬笙猜应该会是一个很认真的回答。
　　“她……对爱情有排斥感吧，不说章承，也有章儒彬，这两个先例，够纠缠她一辈子了。”夏浮生顿了顿，继续道，“就算她喜欢上我了，她也不会那么容易相信自己的直觉，你这个当哥哥的应该比我清楚。”
　　“真就为她好？”
　　“真就为她好。”

　　夏浮生看着前面那个埋着头的女孩，他笃定，这次的爱，绝对比想象中的还要轰轰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