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随晴》乖乖小傅

16、第 16 章 一切有为法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天下武学，博大精深，但追其根本无外乎两种。招式与内功，招式的拆解精妙与力道精巧，谓之为形，内力的雄厚与深浅，谓之为气。天下间能将“形”发挥至极致者，当属华山剑仙一门，而练气之法，则要属非中原武林的藏边密教，江湖中人称之的“气宗”一脉。
　　许莫言凝劲于指，身边的三个怪异和尚此时已渐渐收拢了空间，许莫言只感到身边的压力正在不断增大，在这人山人海的坏境之下，一旦被这三人困住，想要脱身实在当比登天。指力凝聚，正要发劲之时，之间周围一孩童手中的风筝无风自起，飞过许莫言头顶。而那三个怪异和尚本是紧闭双眼，其中一个右脸侧有道疤痕的和尚猛的睁开双眼，那风筝竟停在许莫言头顶上方三丈之处，左右摇摆，好似被困在一个狭小空间之内，无法再飞。
　　许莫言抬头，额上冷汗不断，以气御物，藏边密教果然名不虚传，显露这等手法，明显是在向自己示威，同时也是一种警告。三人脚下不停，那无形气墙依旧在许莫言身边慢慢压缩。许莫言散去指间劲力，苦笑一声，强敌环伺，此时若不用那招，恐怕今日就成了陈楚依的阶下之囚。这时四人周围之人已逐渐感到不寻常的压力，纷纷让开出一片空旷之地。洛阳一地，江湖人打斗时有发生，普通百姓自然明白这场中四人此刻到底是个什么局势。
　　许莫言摇了摇头，双眼忽然爆出一道精光。三名和尚猛的停下脚步，许莫言头上的风筝也不在挣扎，随风而去。不知何时，许莫言手中多了一把奇形薄刃。
　　那兵器薄如宣纸，似刀似剑，通体黝黑，阳光照射一下，散着一层浓浓的青光。陈楚依见此并不惊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沉刀默刃，棉剑藏针”，鬼祟门两大神器，江湖众人如雷贯耳，只是见过的人总是很少。许莫言手中的，正是“默刃”。藏边密教的三人此时都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一般。他们在看到那柄兵器之时，忽然觉得体内真气运行不畅，气宗心法，讲究心神合一，一旦心力受扰，真气运行必然被破坏。
　　陈楚依此时道：“三位大师，他手中兵器乃鬼祟门两大镇门神兵之一的‘沉刀默刃’，据说这兵器能破当世一切内功气劲，令习武之人运行不了半点真气一般。好似一个声音洪亮的大汉被逼的沉默无语，三位大师小心了。”
　　那三个和尚互相对望一眼，眼中满是愤怒。他们本是心高气熬之人，此次若非为了守诺珠，本不屑与中原武林联手，此刻却听陈楚依言语中满是讥讽口气，不禁恼羞成怒。三人中只见一肤色白净，体型胖硕的和尚大喝一声，腾空而起，空中带过一阵利风，凝劲于掌，猛向许莫言拍去，许莫言毫不闪躲，回身一击，兵器与肉掌相撞，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那和尚猛觉手上劲气慢慢减弱，身体被这一击硬生撞飞出去。
　　许莫言一击挥出，也不怠慢，腾空而起，三人中最后一个身形极瘦的和尚大喝一声：“走不得。”那声音又如破空气浪，将许莫言体内气力打散，许莫言无奈，只能于半空中回身迎敌。
　　沉刀默刃是气宗天敌，此时三人都不再有轻敌之心，手中结出法印，许莫言周身之处碎石杂草无风自动，他自身亦感到无形压力逼的无法呼吸。即使有神兵在手，奈何那三人内力修为实在太高，劲力削减之下，依旧有如此威力。还好他不求退敌，之求脱身。许莫言将默刃在手中舞动，四周两尺半径空间内形成一个真空气墙，将猛烈的气浪隔绝于外，这等防御天衣无缝，即使外面惊涛骇浪，我自不动如山。
　　三名和尚见合力之下竟不能伤他分毫，心下怒意更盛。只听其中一人猛的喊到：“一切有为法。”同时手中结印，脚下不动，另一人闪自他身后，双手置于他背上，口中道：“如梦幻泡影。”最后一人闪置许莫言身前，手中发出一层金芒，猛地向许莫言打去，口中亦不停：“如露亦如电。”许莫言只觉周身满是金光，耀眼异常，最后耳边只听得三人一起道：“应作如是观。”那金芒从两个方向划作无数利刃，四面八方袭向许莫言。
　　许莫言没有思考的余地，手中默刃一紧，双手握刀，猛的砍向地面，只见他周身地面忽然立起一个黑色圆球，将许莫言牢牢围在当中，这黑球是许莫言手中默刃所散出的黑色气劲形成，虽然防御坚固，但与无数金芒相撞，黑色气劲逐渐变淡，许莫言也被震飞出去。此时陈楚依忽然动了，许莫言只觉那女子还在原地，面前却又出现了一个一摸一样的女子，依旧一样的风华绝代啊。倩影迷迷，果然是美丽的身法，果然是美丽的女子。陈楚依手下不停，一掌击在许莫言胸口，许莫言昏去之前的意识只剩下一个：男女授受不亲啊……
　　陈楚依缓了一下真气，好个许莫言，竟然自行散去默刃的防御气劲，想硬受金芒的强大冲劲脱身，若非倩影迷迷身法本是以快为主，此刻定要被他逃脱了。陈楚依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心中一笑：好了，该怎么处置你呢。只是此刻，她心中忽然多了一层茫然。

　　当许莫言面对四大高手围攻之时。另一个鬼祟门的护法此时正在朝廷大员的临时府邸，面对的，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人。
　　“孟大人，在下还有要事，必须先行告退了。”
　　“徐副门主怎可如此，你我一见如故，我还想请你在府上多住几日，怎么，我现在以休假之名，无实权在身，副门主就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徐定针觉得头疼，十分的疼，这个老狐狸到底要干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已经明显带了威胁之意，看来门内绝对出事了。此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哨音，徐定针，猛然起身，一只鸽子从窗口飞来，落在徐定针手中，他解下鸽子脚上的纸条，细细一看，呼吸忽的变重。徐定针抬头看着孟至潜，强压下心中愤怒，看来他已经和陈家联手了，拖住自己，扣下莫言，只是到底这样有什么好处。孟至潜喝着茶，还是一贯不咸不淡的微笑。
　　“看来徐副门主真有要事，我也不便强留了。”
　　“那真要多谢孟大人了。”说完也不施礼，径直向厅门走去，刚要踏出门槛，忽然觉得一阵晕眩，这老狐狸竟下了毒，定针昏倒之前，只听见那冷冷的声音。
　　“看来徐副门主身体不适啊，还是留在我这里休养几日吧。”

　　“棋子都已齐了，怎么下，你看着办。”孟至潜不回头，身后的年轻人好似刚睡醒一般，眯着眼睛，一副慵懒模样。
　　“孟兄的药真是厉害，连鬼祟门副门主都轻易制服了。”
　　“我这本是朝廷的安神之药，无色无味，只会令人有昏昏欲睡之感，不过他竟能过了两个时辰才发作，亦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孟兄的手段果然高明啊。”
　　“说吧，接下去如何。”
　　“棋子还没有齐全。”
　　“司徒随晴？”
　　“这个人，我要亲自一会。”
　　“那可真要恭喜他了，说起来若是你投身官场，定有不凡成就，那样的话我还真想把女儿嫁给你。”
　　“美人美酒，小弟向来无福消受。”
　　“那你求的是什么？”
　　“小弟也不知，大概只是求个心安吧”
　　孟至潜闻言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个聂余焰，但求心安，就是要让别人不安，你还真是极端啊。”
　　那年轻人笑的风华绝代：“多谢孟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