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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有美人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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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许莫言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长长叹了一口气。近来风闻江南陈家有意染指洛阳,江湖各大小势力门派纷纷闻风而动,而最烦的就是他这个一手掌管鬼祟门关于房地中介之事的总管了。现在洛阳到处传言,鬼祟门在这一方面的垄断地位即将被陈家打破,更要命的是那个户部司知使孟至潜,许莫言曾经去拜访过他,察觉此人谈吐滴水不漏,言语间表示自己并非公务而来,纯属游玩,妈的,鬼才信,那这几日他频频前往陈家府邸是为何事。哎,如今众人见鬼祟门受阻,已经有好几拨人表示要拉拢他,也是,鬼祟门一直以来的房地中介都是他直接经手,若有他相助,可以说在这块生意上已经是稳赚不赔了。
许莫言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不管了,他只是一个小小总管,上面还有门主跟徐副门主顶着,近来事情太多,是时候放松一下了。细想着晚上去哪里喝酒,此时,自己所在这个小小的鬼祟门分舵,却来了一个绝色的女子。
“许舵主?”
许莫言此时懒腰还没伸好,依旧摆着双手上举的姿势,嘴巴大张,眼睛微闭,一见之下颇为可笑,让那女子微微一愣,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许莫言猛的一惊,赶忙把手放下,站定立直,摆正了脸色,然后强作坦然的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来,接着才转头去看来访的女子。
这一看,他忽然之间只觉有天旋地转之感,然后,想到了两首诗。首先出现在脑子里的是洛神赋,心中默背: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再然后,便是凤求凰,这个时候他心中却只有四个字:使我沦亡。
陈楚依看着面前这个痴傻的男人,脸上渐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许莫言内心挣扎,转头看看身边淡定悠闲地女子,再回头看看那两个一脸凶相随时戒备的护卫高手,哎,怎么一晃神之间他就应了邀说要带她逛逛这洛阳城了,若被徐副门主知道,恐怕会把自己送进刑堂了,想着,身上忽然起了一身疙瘩。
陈楚依看着他变化的表情,有些好笑。此人长的不错,眼神清澈敞亮,心中所想处处表现在脸上,这样的人物居然掌管着鬼祟门的生计,真是有趣的很。好了,单纯的男人,怎么逗你好呢。
“许舵主很紧张?”
“啊?没有没有,只是家里呆惯了,不习惯热闹。”许莫言有些受宠若惊,忙摇着手。
“跟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出来逛街,许舵主不自在也是正常。”陈楚依轻笑。
许莫言闻言,以为她感叹自己不再年轻,风华已逝,忙正色道:“夫人说笑了,若不知情者看见夫人,定以为夫人还是二八年华,岂有老字之说。”
陈楚依看他一脸正经,有些发愣,真的是很久没听过如此直白的赞美了。
“许舵主或许也听见江湖传闻,我陈家有意与鬼祟门为难。”
“坊间传闻,不足为信的。”
“若我说我真的有意呢。”
许莫言闻言,惊诧的看着她,她如此直接,又邀我出来,莫非想对自己不利?也是,除去他,房地之事上陈家就可完全打开一个缺口了。
许莫言沉思一会,随即长松一口气,似欣慰般笑道:“那也好办,若能命丧于夫人之手,莫言也是不枉此生了。”言下之意,她若想要拉拢自己,还不如一刀了事。
陈楚依也不恼,看来这人也非仅仅只是个好色之人。
“听闻当年鬼祟门的傅三爷是舵主的祖父?”
许莫言一愣,这陈年往事还拿出来说它做什么。
“据说当年傅三爷过世,本有人提议让你做门主,后来你祖父却选了齐小欠。”
许莫言听她说的直接,已经明白她的用意,不禁觉得好笑。
“陈家主若要行反间计,还是免了吧,莫言自知才疏学浅,不只门主,连副门主也强过我太多,门主之位,我并没有能力也不想去窥视。”若是可以,他连着舵主也不想要,只是小欠三番四次请他留下帮忙,再加上小欠家那个小魔女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被逼无奈只好留下。
陈楚依也早知他不会妥协,他不称呼自己夫人而是陈家主,已是表明了所有的立场。
“那为何许舵主会屏退了所有护卫而单独跟我出来呢?”
许莫言看着她美丽的侧脸,摇头苦笑,长叹一声。陈楚依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有些冒犯的问题,也是但笑不语,但后面的两个高手却不着痕迹的移动了一下位置,以防许莫言猝不及防逃脱了去。据说此人武功,与徐定针不相上下。
陈楚依也不指望他说出什么话来,却忽然听到他好似自言自语般,道:“都是洛神赋与凤求凰惹的祸啊。”
陈楚依猛的转头去看他有些无奈又无谓的脸,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我不会杀你,但是你若在我府上呆上一段时日,不知鬼祟门又会如何呢?”
“陈家主,你以为鬼祟门在洛阳屹立不倒是靠的什么?你囚禁了我有什么用,定针在,小欠在,我这个人微不足道了。”
“呵呵,许舵主妄自菲薄了,外人只道徐副门主掌管鬼祟门大小事务,却不明了其实管事之人有两人,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主内之人虽然名号不大职位低微,却也是不可或缺,许舵主以为少了你,鬼祟门内会出什么事?”
许莫言脸色微变,原来她早已在鬼祟门按了内应,自己一向处理鬼祟门内务,其中主要就是清楚其他势力安插的眼线与高手,少了自己,那些内应行事自然方便许多,上次陈家的内应也是自己处理的,定针虽然心思细腻,但这方面一向都是他来处理,此时少了他,至少短时间内,定针定被弄的焦头烂额。只是,这样的小动作,应该还不足以难倒定针才对,莫非……
“呵呵,许舵主是不是在想,这样行事,对鬼祟门徐定针尚属小事而已。若我说,他已经无暇去处理这些了呢?”
对了,还有孟至潜那只狐狸,估计已经跟陈家连成一线,由孟至潜以户部司的身份去缠住定针,这个朝廷官员无须以公事为由,光是以私交的性质,就能牵制定针,无论如何,定针不能不给朝廷大员面子,到时候孟至潜请他去住上几日,鬼祟门左右手都被困住……糟,失策了。他本打算跟着陈楚依探探陈家情况,没想到竟使自己陷入两难的局面,不脱困不行,此时鬼祟门定然有内应存在,乐晴那丫头即使有司徒护着也是危险。许莫言此时才明白,他只是条小鱼,陈楚依真正的目标是乐晴。
想到此处,许莫言细细观察了四周环境,此处人山人海,要想脱身还是可能,但是难保四周不会有陈家的人混在其中,而且还是陈家家主亲自押着自己,倩影迷迷身法当世无双,但不论如何也要冒险一试了。
许莫言凝劲于指,一有机会就打算拼死一试,此时,他周围忽然多了三个人,三个光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