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随晴》乖乖小傅

12、第 12 章 雨坐前窗思

　　雨坐前窗思旧岁，往年笑语溢凉轩。相逢一笑千言尽，最是春风去峭寒。
　　华明溪看着那个脸上带紫色胎记的少女，心中像闪过一阵闷雷。她呆呆的看着那片胎记，店内的喧哗之声似乎在这一刻都已经静止。直到那少女笑嘻嘻的过来，想要搀她进得店里。少女的手触到自己的右臂，华明溪忽然像受到惊吓一般急急的退后一步，脚步过快而显得有些踉跄。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动作是多么伤人，赶紧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那少女对自己甜甜的笑了。
　　华明溪有总想哭的冲动。相逢一笑千言尽，本该是春风去峭寒的情景，此刻却是令华明溪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样的胎记，她是自己很多年前丢弃的那个孩子吗？毫无准备，命运有时候就将一切的因果报应突如其来的展现在你面前。相逢一笑，那一笑里有着善意，有着对客人的热情，有着掩饰不了的疏离，这是自己的女儿啊，如今却面对了她这般清清淡淡疏远的笑。华明溪明白了，见到女儿，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惩罚。
　　齐乐晴依旧笑着，本想伸手去搀扶那位夫人进店，却换来一阵明显的闪躲动作。乐晴也不在意，只是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痛，自己平日里不是没遇到过这样闪躲着自己的人，为何今日对这位素不相识的夫人反而有了痛的感觉呢。乐晴暗自叹气，娘说遇事要云淡风轻，看来自己是到不了那样的境界了。乐晴抬头，却见那位夫人会满含痛惜的目光看着自己，更觉奇怪，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笑道：“夫人，进店内喝杯茶歇一下可好？”
　　华明溪看着她摸着那紫色胎记，心里一阵阵发疼，露出一个掩饰不住僵硬的笑：“姑娘客气了，走多了路，正觉得有些乏了。”
　　孟蕊怪异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娘一向冷静，脸上很难出现现在这般紧张又有些悲伤地表情，不觉转头看着齐乐晴，这个女孩有什么特别吗？除了脸上那片紫色特别明显，却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孟蕊扶着华明溪，心中含了一丝疑惑进到店内。
　　刚刚坐定，乐晴熟练地倒茶，又从后堂拿了几碟糕点放在那对母女桌前，习惯性的笑道：“夫人小姐慢用，有事招呼就行。”说着就打算回去继续逗弄司徒，刚刚自己面对司徒的表现有些紧张，等会得做到脸部红心不跳才行。
　　“姑娘，我们刚来洛阳，人生地不熟的，姑娘可知道这里有何好地方吗？”
　　孟蕊有些诧异，娘亲向来不多言，怎么这次竟然主动找人闲聊了？
　　乐晴有些反应不过来，闻言一愣，随即细想了一会，笑道：“洛阳城名胜多不胜数，最出名的莫过白马寺和那龙门石窟，夫人自是不能错过，还有近日这边正巧到了风华宴之时，洛阳城内有些脸面的人物都会出席，那宴会也是精彩至极，还有一个露天舞台，上面会有各种各样的表演，夫人可以去看看。每年的这个时候最是热闹，夫人真是来对了。”
　　“那姑娘也会去？”
　　“如此盛会，小女子自然是不能错过了？”乐晴笑得有些贼。风华宴会，是洛阳内各大有影响力的人物共同举办的，其中自然包括鬼祟门。爹爹本说让自己去见识见识，可是乐晴的性子岂是见识一番就能了事。她自己还准备了一个节目，不知到时爹爹跟司徒会有怎样的反应。想到此处，不禁发出一阵无声轻笑。
　　华明溪看着她笑，她该是个快乐的孩子吧。看来捡到她的人应该也对她很好，不禁有些伤感与强烈的内疚，这本是自己的女儿啊。
　　孟蕊喝着茶，看着娘亲，本是一言不发，忽然道：“这位姑娘，我看你与我娘投缘，不介意告诉我们姑娘的姓名吧。”
　　华明溪猛的转头看着孟蕊，这个孩子她是清楚地，凡事敏锐无比，想必今天自己心绪波动太大，让这个女儿觉得异常了。
　　“齐乐晴，快乐的乐，晴天的晴。”乐晴笑的开心，说的也很大声。
　　乐晴吗？果然是如晴天般的人儿。孟蕊有些苦涩，这样的女孩子，一直是自己向往的不是吗？
　　“姑娘芳龄几何？”这是华明溪问的。齐乐晴奇怪，这对母女是怎么回事，一直在打听自己的事情做啥，虽如是想，但看这两位如此绝色人物，也不像什么坏人。于是笑着回道：“今年一十有七了。”华明溪手一抖，十七年，正好十七年。
　　孟蕊问了名字，就不再说话，依旧喝着茶。看着母亲与那位少女来来回回的聊着。过了一会，看看外面天色，道：“娘亲，爹估计已经办完事了，我们回去吧，爹见不到你又要紧张了。”
　　“啊？恩，好。”
　　华明溪起身，对着齐乐晴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孟蕊放下银子，对着齐乐晴道：“姑娘保重。”扶着母亲走出店门。
　　齐乐晴本还想说些什么，看她们走得急也就闭口不语。只是心中有些疑惑，看着那对母女的背影。
　　司徒随晴见乐晴久不回来，出了后堂，正好看她正愣愣的看着门外。走到她身边，道：“小姐，怎么了？”
　　“司徒，我脸上是不是很奇怪。”
　　“没有啊，还是那么秀色可餐。”
　　齐乐晴闻言扑哧一笑，傍若无人的摸摸司徒顺直的发，摸了一会又得寸进尺的将手放在他脸上，轻轻地滑动着，还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来配合手上的动作。惹的室内的女客们都变了脸色。看着司徒随着店内人的反应而变的有些不自在的脸，笑得一脸得意道：“司徒，现在还觉得我秀色可餐吗？”
　　司徒环顾了一下四周，本来不自在的表情忽然变得一脸坚决。也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含了浓浓的邪魅，乐晴一见那笑容，顿觉不妙，忙要收回正摸着那手感超好的俏脸的一只手。司徒却更快一步，抓紧了她的手。他另一只手也轻轻环住她的腰，笑意不变，猛的将她往自己身上带。乐晴心下忽然一阵恐慌，却什么也做不了，另一只手有些慌乱的搁在自己跟司徒胸前。司徒也不在意，脸却突然毫无征兆的靠了过来，那姿态，强势又迅速，不容自己跟她有一丝思考的余地。
　　乐晴的唇感到一丝温热，她知道那是什么，她想推开她，司徒却紧紧地环住自己，乐晴不能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声。索性闭上了眼睛。
　　这一吻，没有深浅可言，仅是两人的唇紧紧地贴在一起。似乎两人都在等着对方深入，却又有什么犹豫着，阻隔着。然而，仅是如此浅尝辄止的吻，令司徒有些慌乱紧张，令乐晴有些心神摇摆。这一层纸，这一丝朦胧的情意，被这一吻搅得意乱情迷。
　　两人分开的那一瞬间，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抹因情欲而显露的狂热。待两人平稳了呼吸，乐晴听见司徒说：“现在小姐的已经不只是秀色可餐了。”秀色，都已经被某人吃光了……
　　此时店内的人已经目瞪口呆，等众人反应过来，喧哗立起，江湖人纷纷大声叫好，大笑不断，那些女客一个个咬着嘴唇，目光各有不同，但那都是些负面情绪，不提也罢。
　　乐晴看着满室的混乱，再抬头看看那个一脸笑意的罪魁祸首，长叹一声，白了司徒一眼。道：“司徒还是想想怎么躲爹爹的碎心剑再说吧。”
　　一瞬间，那得意的表情，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