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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召见 日子百无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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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一阵开关门的声音,阿樱扒着窗棂瞄一眼,“被打那么惨,还要出门做什么!”心里思量着也就没了睡意,忍着疼痛,起床打了盆冷水净了面,人也立时清爽了。想来是用了极好的伤药,才一两日,就能稍微活动了。出了屋门,看着那身影绕到篱笆墙去往了后山方向,不多时就隐没在林荫中。
奈何肋间的伤还一阵阵的疼提醒着他,只好又折返回屋里。
好吧,重伤在身,不可擅动,这两天听的最多的就是这句。坐回床沿儿就这桌子,给自己倒了杯隔夜的冷茶,一口下去,凉意一直流到胃里,阿樱不由得皱眉,和药汤差不多苦。
索性翻身上床,看着窗外的光线一点点亮起来,看着晨曦从窗纸上的孔洞透了进来。再过些时日天气也就快凉了,窗纸得补一补了。不觉间却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发现本来踢到一边的薄被被盖得服服帖帖。屋外的厨间里,有人正忙着剁着什么,一阵好闻的肉香飘了进来。
不多时,一个托盘被人端了进来,还是银色的面罩,还是银白透着发灰的头发,那人的发色犹如垂暮之人却不见一丝颓败之感。反而在银色面罩的衬托下,露在外面的下巴显得更加白皙俊朗。
嗯……救命恩人总应该是好的。
“早上外出只打了一个兔子,中午吃,有饼,泡在羹里吃吧,热的。”还是那银发少年先开了口,说着放下脱托盘转身要走。
“哎,那个,恩人,这两天了还没谢过你救命之恩。”
“无妨,是我义父赏下的药救的你。”
“你瞒不了我,我记得,我快死的时候,你把我挖出来的……我知道,就算我没活过来,也算是你为我收的尸……谢谢你!”阿樱说着声音渐渐沉了下去。
“……无妨,举手之劳!你一会儿喝了药还是好生歇着。”说罢就出去,不多时又端了一碗药进来。
阿樱低头安静的喝着碗里的羹,是鹄羹,经常外出的人都会带着的,只要有干燥的鹄羹,有水,人就饿不死。
一滴泪,顺着鼻尖滑进碗里。阿樱有些窘迫的伸手揉揉眼,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抬眼看了一下手里拿的东西,阿樱又有些想笑“谁会给人拿绷带擦眼泪啊,没有帕子吗?”
“我……!”只说了一个我,那手似想要撤回去,却被阿樱握住,拿过绷带顾乱抹了抹脸“好了,我没嫌弃,谢谢你。”
银发少年没再开口,只是耳朵可疑的有些发红,大体是不擅与人交流,只是强撑着只等阿樱喝完药,收拾起碗筷转身就像溜。
“那个,恩人,你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叫你恩人吧,虽然也可以,就是……”
“我姓顾”
“那,顾少侠,中午的兔子能吃麻辣的吗?”
“不可,你身上的伤未愈,辛辣的东西不能碰。你……好好休息。”
中午的野兔肉果然还是白煮了,只加了些盐巴和一如既往的几粒葱花儿。
日子就好像会一直这么惬意却百无聊赖的过下去一样,不知何时,换下的绷带和衣物都会洗的干干净净,不知何时,窗纸上的小洞被细细的糊上了。不知何时,床头多了一方黑色的绣着银青色竹叶的帕子。
直到一个半月后的一天,晚饭里多了一道辣子鸡。阿樱食指大动,多盛了半碗饭,吃得格外香。光吃不做说不过去,所以渐渐的收拾餐桌厨余的活变成了两个人一起做的事,可今天明显不对劲。
“哎,顾兄,碗没洗呢,怎么就收起来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哦,抱歉……,嗯……有件事……”
“怎么了,有事就说嘛,你救了我,有什么事我要我做的吗?”
“……嗯,明日,我义父,要…要召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