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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偷生 当初不畏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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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这双手本来在用剪刀剪开渗血的绷带,听得这话,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停了片刻,又开始自顾自的忙活,“嗯,那晚,我以为你死了,就想把你埋在院外。”
“后来呢?”
“后来……被我义父发现了,施了针,赏了药,让我把你安置在这儿。”
“你义父救的我?他为什么救我?他……”少年立刻紧张了起来,在无相阁的记忆里,没有谁会对谁无缘无故的好,不过就是利用,原本他也觉得总会有例外,直到他从楼顶飞身跳下。“你的义父,想怎么利用我?”几乎是语气冰冷的问出这句话。
“他……”对方楞楞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上少年那一双已经冰冷的眸子片刻后,别过头“义父没有示下,只叫你安心养伤。”说罢,又低下头,微微发抖的双手更快的开始清理渗血的伤口。
忍着刀割一般的疼痛,少年再没坑一声。任由对方帮他,蘸去血污,擦拭伤口,上药,缠绷带,盖好被子。尽管对方一再轻柔,还是疼出一头细汗。弄好了一切,对方端着一盆已经发红的水连带着用过的绷带,木然看向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转头走了出去。他并不想跟他解释什么。
听得脚步出去的声音,叫做阿樱的这个小小少年,忍着疼痛翻个身,把自己整个埋在被子里,再也绷不住,无声了抽噎起来,长而微翘的睫毛被泪水打湿,被里子也印湿了一小片,“他算什么,对于所有人来说,他到底算什么,赚钱的工具,还是发泄的玩物?又或者其他什么?没有人真心对他,那么为什么活着?”可是想到死……,飞身跳楼的那一刻更多的是被逼情急,可现在,他还没有具备接纳死亡的勇气,一次的恐惧,就让他浑身颤抖的连呼吸都困难。“我不想再埋你一次!”想起这句话,他是否暂时可以活下去?可又要怎么活着?这两个问题,在他脑海里来回翻滚,少年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醒来,已是半夜,刚刚入秋的时节,空气不再闷热潮湿可也绝不算冷。睁眼看看四周,没有一点照明,只有一丝月光,顺着没关的窗户探了进来。阿樱试了一下,发现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可见用的药是极好的。稍微活动了一下,他摸索着穿好鞋子,又寻了件外氅披了,缓步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