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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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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有这么两种人,第一种人,大家劝他:这条路前面是墙,别走那里!众人苦口婆心地劝了三天,他终于听了劝告,没有撞南墙。另一种人,大家劝他:这条路前面是墙,别走那里。他马上回答:ok,你们说的对,听大家的。但是自己依旧我行我素,直到一头撞上南墙,头破血流的感叹:卧槽,还真是墙。很不幸我是第二种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
1任性
也许是从小就没有被轻视过,而造就了一种畸形的好胜心态。当被人轻视、忽视、放弃,心里的某些东西就被引燃了。我开始混迹于以前和林小北去的酒吧,见一起认识的朋友,打探林小北的近况。
初夏的某个周末,在酒吧我遇见了林小北和他的新欢。那个人自我介绍叫丁磊,一个类似报复的计划在我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来,吓我一跳,我努力地想甩开这报复的想法,可这个念头像头饥饿的野兽,咻咻地喘着粗气跟在身后,如影随行甩不掉了……
我先是接近丁磊,约他吃饭、看电影、逛街,享受他绅士一样的关怀,第一步暂时成功。午夜梦回,毫无睡意,在寝室的一片呼噜声中,我做了客观的阶段性总结:一切顺利,可以进行下一步了!第二步,要让他爱上我。其实这个想明白了,并不难。比如,我想要你爱上我,那么我就要成为你的某种致命的习惯,就像呼吸一样,并不是你不呼吸,只是你没有察觉到,你一直都在呼吸;并不是你不爱,而是你没有发觉你一直都在爱,不呼吸,你会死;没有我,你想死!这些都是我在李岩离开后感悟出来的!李岩,我有好久没有想起他了……
我把自己伪装成单纯又任性的孩子,在雨天任性地等他下班,然后任性地送他回家;偶尔拿打工的钱为他买件小礼物;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和他打马拉松电话。大学第一学期追女孩子的经验得到全面的应用!我一直在等,等到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他会痛。
丁磊和圈里人介绍我的时候,就说我是他弟弟,然后都要补充一句不要让林小北知道。这让我很恼火,但我依旧平静。直到有一天在酒吧,有只肥手塞给我一张名片,肥手的主人像只成精的千年牛蛙,手上的克拉级别的钻戒火光极好,在幽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道火采,我出于礼貌尽力敷衍着。突然丁磊一脸戏虐的站在对面看着我,并摆出饶有深意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一段时间以来的伤心和委屈全部爆发出来,我默默地发呆,默默地离开。一个人在午夜的大街上慢慢地走着,肆意地流着泪,走了不知道多久,刚要坐下休息,发现丁磊开着车一直在后面远远地跟着。后来我去了他家,发生了该发生的事情。至于第一次,我没有丝毫的快感,只有清晰而漫长的痛和希望快些结束的内心祷告。
第二天早晨,林小北抱着厚厚的资料,来丁磊家写论文,于是俗套的情节上演了,歇斯底里的林小北对我张牙舞爪,挨了丁磊的打,重重的一巴掌彻底地打散了两人的缘分。
我的计划实现得太快太突然,快得让我没有准备,快得让我没有感受到成功的喜悦……计划没有变化快,过程少了好几步,但结果是一样的。
2习惯
几天后我在丁磊的强烈要求下,搬进了他的家。我拿到了第一部手机,接着又陆陆续续地得到了许多一直想买又不舍得买或买不起的东西。我的钱包里,永远被丁磊塞满钞票。我心里矛盾至极,我对丁磊的感觉是爱吗?如果说一开始和丁磊在一起是因为报复,那后来在一起,是因为物质吗?
丁磊对我的好,反到先成了我的致命习惯。对我的各种要求,有求必应。有的时候我还没有说,他已经办地妥妥的。在他的帮助下,我在学校外联部的工作非常顺利,丁磊有各种各样的神通广大的朋友,我很容易就拉到了双赢的赞助,凡由我组织的活动,因为资金充足,必然格外精彩!
一个周末中午,和丁磊闲聊时,我讲了李岩,丁磊很感兴趣,他追问了好多,我讲了好多。不过中国人,真的不能提名字,电话响了,居然是李岩。因为联系不上我,李岩任性地休学回国,我的电话只告诉了寝室老大,李岩找到大东,大东找到老大……几经周折打通的电话。李岩大吼大叫地质问我的消失。我尴尬地说,我在打工做家教,给人上课呢,匆匆挂了电话。我继续尴尬地告诉丁磊,是李岩打来的电话。
出乎我的意料,丁磊居然一个劲儿的地励我去见李岩,甚至说我们做什么,他都不介意。他说,他也有一个暗恋过的同学,但毕业后那人便全家移民了。那个人是他曾经的一个梦,可惜没有勇气去圆这个梦。我迷茫了,情商开始提示余额不足!丁磊说:“他叫郑瑜,你叫郑渔。刚认识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名字一样,长得也神似,你等下,我找给你看!”
他取来影集,翻将开来指给我看,我凑过去一看,说实话:根本不像!非要说像,只能说是都是浓眉大眼,鼻挺唇红齿白,按这个标准大概很多人都长得像!丁磊就有这个能耐,总能看穿我,这让我一直不舒服。他说:“你觉得不像,是因为没有在现实中接触过,眼神像,不代表眼睛就要像。相处共事时,给人的感觉像,他是典型的南方男孩子的细腻,你是典型北方男孩子的真诚。”完蛋了,我智商也要余额不足了。丁磊看着我笑着说:“开始的感觉是一样的,都让人很舒服,因为细腻,都会为别人着想多一些;因为真诚,都不会去伤害别人。所以都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单纯的温暖……”听到这里,我心里忐忑,真诚、单纯,我怎么听着像骂我呢!
3烟火
来自北方小城市的我,注定会把自己迷失在物欲横流的魔都大上海。一番阴差阳错后,我居然毫不脸红地享受着丁磊提供的一切。同学们都开始怀疑我是否是土豪公子,吃穿用度都是极尽我所能理解的奢华。就在我拿到驾照,还没来得及向同学炫耀我的新车时,李岩跑到上海,他去学校找我扑个空,气急败坏地打电话。也许是做贼的心虚,放屁的脸红,我刻意地把自己装扮成墨守成规的好学生形象,帆布球鞋、发白的仔裤、白色衬衫、双肩包。再刻意地洗个澡,去掉貌似冷峻高贵、实则庸俗烂街的冷水的香气,匆匆赴约。
夏日午后的股股热浪里,愤怒的骄阳下,我看见一样愤怒的李岩,还是那七分帅气,不同的是两分痞气,多了一分成熟的干练。李岩的愤怒在有力而短暂拥抱后,又变成他的那种坏坏的笑。和他玩了一下午,傍晚在静安寺附近,在李岩入驻的酒店里,我拖着疲惫的身体,镇定着惴惴不安的心。
李岩满脸的坏笑痞痞地说:“终于等到这天了,咱俩干点有突破进展的,具有纪念意义的事吧!”
我看他一眼说:“具体内容是什么?”
他道:“第一步,鸳鸳浴!”
“源渊玉?冤冤狱?什么玩意?”
他接着说:“一男一女鸳鸯浴,俩女鸯鸯浴,咱俩鸳鸳浴。”
我鄙夷地说:“没有文化真可怕,畸形文化更可怕!”
“你有文化,你来给我普及一下吧!”
整整一下午,我都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他我的近况,也在犹豫是否该不该告诉他。如果什么都不说,既对不起丁磊,也对不起李岩,更对不起自己所剩无几的良心。于是装作普及gay的知识一样,复述了当时林小北对我讲的那些。
李岩瞪大眼睛说:“oh,my god!仕别三日刮目相看,别了一年剜目相看!你是咋知道这些的?”(当时百度,搜狗,Google等互联网的搜索引擎并未成为百科全书)
我于是借着这个机会,讲了这些日子以来,我所有的事情,从林小北到丁磊,毫无保留地说了。当我说到那晚和丁磊,我只记得痛时,我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我重重地挨了李岩一记耳光。此刻我明白了施耐庵笔下的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精彩奥妙所在,我眼前虽没有看到流光溢彩的丝绸店,耳边也没有听到全套的水陆道场法事。但是就像在极近的距离欣赏了礼炮烟火:眼前金星银弧,漫天花雨般地洒满眼底。耳边被震得只有烟花飞起时的呜鸣的长音。鼻子里仿佛被烟火的火药薰到,一阵阵地酸热。我呆呆地杵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李岩发疯的从他的箱子里拿出一堆袋子和盒子,发疯地撕碎砸烂,那些大概是要送我的。当他觉得依旧不解恨,一把扯下我脖子上他送我的项坠时,他才慌了神,到处找卫生纸、纸巾。我也是在他手忙脚乱的帮我止血时,才留意到我居然两个鼻孔都在流血。我不知是气愤还是羞愧一把推开李岩,把双肩包背在胸前挡住血迹,离开了。我离开时,眼角余光仿佛瞥见,李岩打了自己。
4平静
当我到家里时,丁磊看我的狼狈样子,问清了经过,紧紧抱住我:“你缺心眼么,和他说这些?”我不知道是为了我和李岩多年的情散,还是为了自己的痛,还是为了丁磊的安慰,眼泪簌簌的落下。我感觉到,丁磊因为我这样做,他又开心又心疼。
第二天醒来,丁磊已经上班去了,看手机有99条短信,50个未接来电(当时的手机只能保存到99条信息,50未接来电。),来电都是李岩,短信都是道歉,没有理他。昨晚丁磊不停地换毛巾给我冷敷热敷,脸上几乎没有痕迹好多了。胡乱洗漱,把丁磊买来的早餐塞进肚子,把丁磊留下的钞票塞进钱包,匆匆上学去了。李岩的电话信息都没有回,一是不想见他,二是没脸见他。
几天后,李岩回英国了,他托大东交给我一个信封,里面只有对不起三个字和他扯下的坠子。
对于李岩的感情不知算放下了,还算搁浅了,总之算是告一段落。平静的日子里,学习、学生会日常工作、组织活动、参加活动、逛街购物、增加自己的品味——就是学会买适合自己的东西。丁磊在物质上一直是满足我的,而在我也尽力满足他,对于我来说,我并不是有痔青年,但□□还是只有疼痛感没有性快感,一度坚信gv的受角们都是在表演快感,当时傻了吧唧认为,做零的受们都是极其可敬的,他们摧残了自己,□□了别人!
平静的日子,看似过的很慢,其实和激情的日子一样,时光如水,容易把人抛。丁磊越来越忙,生意越做越大。随着他的水涨船高,我开始去香港,欧洲,开始是旅游,后来是购物。我可能是天生的购物狂,所幸的是我是个有钱的购物狂,可以花别人钱的购物狂。同学的惊羡的目光让我格外惬意,虚荣膨胀,装逼炫耀着。
第三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