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还在那里》野蛮的锦鲤

2、第 2 章

　　第二章

　　“一段爱情给你带来多么大的痛苦，那么它曾经就给你带来多么大的快乐。”所以，对于那些沉浸于爱，而快乐无比的人们，不必去羡慕，或许他们在下一秒同样被爱伤的体无完肤；对于那些因爱坠落痛苦深渊的人们，不必去同情，因为他们曾经因爱而享受过莫大的喜悦和欢欣。既然你无怨地行使了爱赋予你的甜蜜权利，那么请你也要坦然的承担爱带给你的苦涩义务。一句话：如果你的爱枯萎，你没有心痛，没有受伤，那么你没有真正的爱过。或许你爱的只是你自己……因为你爱过后痛彻心扉，所以我相信，你们的爱情故事没有逢场作戏，你们是为爱轰轰烈烈活过的贞男烈女。

　　1.最错误的命题

　　又是那生日会后，酒店里熟悉的一切，我又梦到李岩了，而且我还好像稀里糊涂地为他主动服务半天。我昨晚新换的内裤！早上浑身军训的酸痛，我还是趁着寝室的人都没睡醒，赶紧爬起来清洗，换条内裤。我都不记得已经是第几次了梦到他了！
　　可能是语言类文科院校的原因，男女比例失调，2.3：10。军训结束时，酝酿已久的正规情书和仓促而就的随意纸条，我共计收到41封！哈哈，虚荣心空前的满足，自信心极度膨胀。特别想向李岩炫耀，妈的，我又想他了。我还没有把41封信，和41个女孩对上号，却急着拿着李岩的各种特质，在男生中搜寻类似他的影子，这个声音很像，那个眼睛很像，日语那边有个痞痞的很像…我突然吓了一跳！我究竟在做什么？一身冷汗…
　　也许是在空前极度膨胀的自信和虚荣的驱使下，也许是为了排解对李岩的特殊情愫，我参加了学生会的各种竞选，得到了文艺部副部长，外联部副部长。并以188的绝对身高优势入选模特队，破天荒地以大一新生的身份，接任模特队第一任男性的队长。旗开得胜，我忙得一塌糊涂。就在这时，同一个大学不同系的高中同学大东来找我。我炫耀地展示了开学到现在的成果。大东告诉我，李岩在找我，我家电话换号了，他联系不上。“明天下午3点来我寝室，李岩会打电话给你。”说完，大东不耐烦的走了。我那种炫耀，是人都会烦。
　　第二天，我去大东寝室，寝室只有大东在。大东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可能是因为昨天的炫耀吧…正在胡思乱想时，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你好…”
　　电话那边一串亲切又熟悉的脏话后，李岩质问我为什么也不给他家里打电话留下联系方式，我差点泪流满面，竟说不出话来。
　　李岩吼道：“你大爷的，说话啊，哥是国际长途！”
　　我语调多少有点不自然：“我们寝室楼电话有故障，5楼以上的电话都不好用，我想等电话好了，在和你联系…”。
　　李岩依旧霸道的打断，“你哭了？”
　　“哭你大爷。”
　　李岩说：“我想你，比想我妈还厉害。”
　　“嗯。就你嘴甜，真孝顺。”
　　“闭嘴！我走的时候想和你说句话，怕吓到你，没说。现在想听么？”
　　“快放。”
　　“我喜欢你，你对我呢？”
　　我警觉地抬头看大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不喜欢，从你走到现在，我都在想。还没想清楚。”
　　李岩追问：“那你想我吗？”
　　“很想。”我含糊不清回答道。
　　“哈哈，没白疼你。”
　　“滚你大爷的。”
　　“别那么抠门，弄一手机啊？”
　　“喜欢的买不起，不喜欢的不想买。”
　　（这时是2001年，手机正在开始兴起，诺基亚8250，摩托罗拉v8、v9....三星A288是最贵的时候，以最小的翻盖双屏手机理念，价格近万。）
　　“你喜欢什么手机？”
　　我想了下：“三星，A288。”
　　“叫声老公，老公买给你。”
　　“你大爷，不用你孝敬我。买了，告诉你。”
　　李岩命令道：“那你寝室电话修好前，你买手机前，你每周三这个点，就是今天这时候来大东寝室等我电话。”
　　“不太方便吧。”
　　“没事，大东说这点他同寝都上选修课去了，大东没选那个。”我突然想到大东刚才怪怪的眼神，说到：“你俩经常联系吗？”
　　“你吃醋了么？哈哈”
　　“我吃你大爷！”
　　“我大爷快60了，太老了，你嚼不动。吃我弟弟吧。”
　　“你啥时候有弟弟了？你爸的私生子？”
　　“我把裤子脱了，就有了。哈哈！”
　　“哥乌恩，滚！你这辈子都脱离不了低级趣味！”我接着说，“我来这里接电话不好吧？大东不方便吧？”
　　“没事，这次电话卡要没了，以为大东又没把你找来呢，没准备卡！别忘了下周这个时…”
　　电话断了。挂下电话，梳理思路，我究竟是不是喜欢李岩，而且他是男的…头疼。大东回来了，我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说：“下周三我还来，给你添麻烦了。”
　　“瞎客气什么”大东头也不抬的回道。

　　出了大东寝室，我在想：大东，大东，可是脑海里对他的回忆特别少，叫大东却是小个子，坐在最前面。不说话不惹祸的潜伏眼镜男。……

　　从那天起，我晚上睡不着时，一直想：

　　我是喜欢李岩吗？是？
　　因为一个小男孩对我的性冲动？
　　因为青春期的第一次性快感？
　　因为一个不可以放弃的朋友？
　　因为一场荒唐的春梦对象是李岩？

　　直到最后一刻，我才明白：我是在尽最大努力去证明一个假命题，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证明到，充分证明了：自己情商智商都太低…
　　唯一一直不能释怀的就是：我怎么就从祖国的花骨朵，长成祖国的奇葩了呢？

　　2.最鸡肋的女友

　　大学的第一学期，除了学业和各种活动外，头等大事就是，像受刺激了似地，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同性恋…
　　处了5个女友，其中4个有过更近一步的关系，我像个资深的淫贼渣男，每天游走在各种女生身旁。
　　一路相处下来，女友要么是浪漫主义者，冬天大半夜海边看星星，非让冻得瑟瑟发抖的我证明爱她；要么是把我当贼一样的防着看着，和别的女生只要走近些，先冷战不理我，接着和我梨花带雨地促膝长谈；其中最可怕的就是老妈的简化版！她从头发长度要求到指甲长度，学习时间、吃饭时间、包括看电影前的尿尿时间！她直接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化身成我的中枢神经，管理我的思想，规范我的行为，统治我的生物钟......这个女友最可怕，我觉得，她每次见到我之前应该摆个pose说：“让我代表你妈来消灭你！”
　　其实，现在想起来，所有的问题都在我自己身上：自己把对李岩感情转嫁到无辜的女孩身上，让人家来验证自己的取向？即便是再完美的女孩，也是会被挑出毛病的。这一学期，我就是个渣成PM2.5的人渣。还美其名曰我要试一下自己是否有问题。人在做天在看，我欠下的债，早晚要还的。
　　我在夜深人静时，突然想到这些，等彻底想清楚了，也做出了决定：有的事以后再说，或许我还没有足够成熟的心智去处理，一切先交给时间…
　　大一第一学期就这样结束了，过年回家，我中间接了几次李岩的电话，依旧霸道地叫我买手机。

　　3.最不靠谱的那个人

　　如果开学我没有提前回去两天，如果我不和老大一起去网吧通宵，也许结果多少会不同吧？
　　周末，我和寝室老大一起网吧通宵。后半夜百无聊赖，我无意间看见老大在看成人电影，刚要贴近看个仔细。老大迅速的alt＋F4…回头一看：“滚一边去，吓屎我了，白缓冲半天了，我阳痿了你得负责治病。”，“治你大爷，朕把你拖出去再阉一次。给朕网址，朕先御览。”老大一脸苦相，挪到我的电脑前，飞快的敲了网址，可能被我吓到了，老大把机器换到最里面去了…猥琐男，有贼心没贼胆。
　　我也看了刚才老大看的电影。看完了，我没有目的的乱点乱看，最后我经过一串连接，找了一个同志论坛，经过那里找到了聊天室…我手冰凉，潘多拉打开魔盒，是不是也是这样？当时聊天室游客也能说话…此后，几天我都在网吧，看着别人聊天，只是看。
　　这一年，当春雨滋养出第一片绿意时，我去见第一个网友，天气咋暖还寒，路上有种壮士一去兮的晚秋之感。见到的这个人也许就是宿命的，竟然和李岩有着出奇相像的眉眼，一样的七分帅，不同的是另外三分，不是痞而是坏。和他在一起，先是给我普及gay知识，1、0、69、419....每周末都见面，带我去酒吧，接吻、拥抱，但是没有再向前，因为他，林小北，遇见了个年轻有为的成功男士，于是欺骗、背叛、侮辱，我是同时体会的。

　　陈琳的《爱就爱了》正在烂街，略带颓废的歌词是对我这段感情最好的点评：
　　“他剪了新头发
　　电话也换了号码
　　怎么问都不回答
　　算了吧他装傻惹你大声骂
　　别把自己弄得像笑话
　　死了心也能全部都归零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是你他是他
　　何必说狠话 何必要挣扎
　　别再计算代价
　　爱了就爱了
　　若失去感觉
　　算了就算了
　　结果别去管他
　　爱了就爱了
　　别再自我惩罚
　　错了就错了... ...”
　　于是我依旧用老办法，拼命的学习，想起他就背单词，背完专四，背专八。参加所有社团活动，打工从家教到咖啡厅的琴师，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忙起来。不敢接李岩的电话，讨厌他的关怀。也许真的是智商太高会影响情商发育。因为男孩子间性游戏，喜欢自己的朋友，又因为那个朋友爱上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果然脑残。脑残的我竟然冒出了报复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