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被蝙蝠家be的崽回来了》周山渡

1、第 1 章

　　“罗莎·韦恩，很高兴认识你们……”
　　声音小的和蚊虫一样，面容也被海藻一样蓬软厚重的头发遮掩起来。站在讲台上的罗莎不断地揪着裙子，心跳快的几乎要让她吐出来。

　　生理意义上的反胃，并不是夸大其词的形容。

　　罗莎不太擅长被他人的目光注视，否则焦虑感会像刀刃一样将她的身体割开。

　　站在一旁的女教师昏昏欲睡，似乎没想到这位鼎鼎大名的“韦恩”会是这种胆小的模样，好像连稍重的呼吸都能令她发颤。

　　“好了，韦恩小姐。自我介绍就到此为止吧。”

　　打了个呵欠后，老师出言打断了罗莎的嗫嚅。

　　这种毫不客气的语气，让罗莎打了个激灵。那种窒息感随着无措越发厚重，几乎要将她压垮了。

　　被讨厌了吗？开学来的第一天就给老师不好的印象，同学也一定觉得我很逊……

　　耳鸣就在这样焦躁的心声中，忽然响彻起来。嗡嗡的，老式电视机般的故障音，让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隐隐约约间，罗莎听见有人在说：“去爱丽丝边上吧。爱丽丝，举个手。”

　　下一秒…

　　“呕！！！！！”
　　罗莎吐了。

　　酸涩的胆汁在口中横冲直撞，她一下又一下的呕吐着，身体几乎折叠起来，腿脚发软扶着讲台的边缘。绿色又带着黏着的气味，酸水落在地上，带着食物的残渣满地都是。

　　她的意识开始出现断层，在老师慌张的声音中——陷入昏迷的前一秒，罗莎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再次睁开眼睛，目光对准医务室平坦的天花板。往下，被子上投落着一层有着西服轮廓的阴影。头微微一偏，对上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你感觉怎么样，罗莎。”
　　布鲁斯·韦恩是接到电话后赶到这里的，在此之前他正在参与一场慈善拍卖会。因为来的匆忙，他的领带有些松开来。罗莎注意到这一点，便觉得有些羞愧。她甚至觉得，对方担忧的目光有些灼热了……罗莎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轻声道：

　　“我没事的，爸爸。”她说完，有些忍不住地补充着：“其实你不用特地来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另一道声音蛮横地打断了罗莎的话，她抬起头，看见穿着小西服的达米安从帘后钻了进来，面上带着挑剔口吻很是嘲讽：“只是像个兔宝宝一样被吓到了？”

　　达米安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反而是女孩那张充满病气的脸上，在见到他后产生了十足的困惑。

　　罗莎：“达米安，你逃学了吗？”

　　达米安：“……？”

　　见达米安难得被噎住了，布鲁斯稍微缓了缓心情。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罗莎的面容像白纸一样浮满了病气，眼神有些涣散，似乎是因为呕吐而产生了疲惫感。这种状态，不适合在学校里继续待着了。

　　于是趁着儿女大眼瞪小眼的功夫，他适宜的开口，语气温和而不容置喙：“我们该准备回家了罗莎，我刚刚帮你请了假。”

　　不知是哪个词触动到了她的神经，罗莎的声音猛的尖了起来：“不行！”声音几乎维持不住字的轮廓，好似破了一样的走调。面对父亲错愕神情的罗莎，后知后觉地低下了头。她抿了抿嘴唇，好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我是说…我已经没问题了，爸爸。我可以继续的，今天是我来上课的第一天，我不想就这样回去……”

　　达米安对这些话感到费解，他出言不逊：“哇哦，你是要把这一天定做出糗纪念日来度过么？”

　　这句话刚落，达米安就收到了布鲁斯警告的眼神。他看向床，女孩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指捏紧了被子。察觉到自己太过分的达米安不情愿的闭上嘴，往后退了一步。

　　最后，罗莎还是坐上了回韦恩庄园的车。

　　没有什么原因，她只是不想让父亲担忧。

　　停车，拉开车门。脚在落地的瞬间好像骨头都被抽开了，皮肉软的直哆嗦，膝盖往前倾倒，眼前一片昏黑。布鲁斯眼疾手快的捞了一把，强壮的手臂穿过罗莎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被抱在怀里的罗莎，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孱弱。

　　罗莎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因为早产的缘故她比普通人要脆弱许多：不吃早餐会昏厥、极其不稳定的精神状况、无法拿起超过三百克的重物、心肺功能差劲、晕血、畏寒，九点之后睡眠会心跳加速……

　　这样堪比瓷娃娃的身体成因，除了早产以外还有生母在她婴儿时几次断食，几次想将她溺死的缘故。罗莎的母亲是性感的吉普赛女郎，她爱布鲁斯·韦恩接近疯魔。于是在确认自己怀了布鲁斯的骨肉后，将罗莎生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用她来威胁对方。

　　有着这一层原因在，布鲁斯将罗莎糟糕的体质归咎为自己的原因，他对罗莎格外上心。

　　来到房间，布鲁斯想要将罗莎放在床上，但这一举动遭到了罗莎的激烈反对。她执意要将衣服换下，外面的衣服不能上干净的床。

　　“好吧，那么我先走了？”布鲁斯拿罗莎一点办法也没有，对上那双盛着坚定的蜜色眼睛后，他选择了妥协。
　　布鲁斯弯下腰，将小女儿轻柔的放在沙发上。

　　并没有收到老父亲不赞同的目光的罗莎，浅浅的松了一口气。她对着布鲁斯挥了挥手，道：“请不用管我，去继续忙工作吧，爸爸。”

　　当门缝彻底合拢，罗莎也失去了紧绷自己的力气。她顶着一口气让自己站起来，靠着搀扶物来到洗浴室，洗漱完毕后换好衣服躺回了床上。

　　盯着天花板，是罗莎最常做的举动。

　　她常年躺在床上，无聊时除了天花板就是载着奇闻异志的书。这已经是罗莎的第三次转学了，搞砸了今天和同学的初见让罗莎的心情，烂到了极点。

　　罗莎合拢着眼睛，表现出困倦的模样。只是在不久后，窗帘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罗莎的心跳因寂静中忽然响起的动静而加快，她不得不支撑起身体转过头去察看。

　　屋外的阳光，忽然漏进来了一点。借着那一点的光亮，可以看清的是窗户被推开了。一双家居鞋探了进来，紧接着来人整个身体都钻进了房间里。

　　“达米安，你又不走正门。”罗莎习以为常。

　　达米安将遮光帘整个扯了开来，大面积的光驱散了房间内令人压抑的黑暗。风随着窗户的打开流进，将因为暖气而滞缓的空气推动了几分。

　　温度对罗莎来说偏低，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达米安满不在乎，他对进入罗莎的房间轻车熟路，甚至颇为熟稔的，拿起了一块阿福为病患特制的小甜饼。

　　完全不顾男女大防。

　　“这你管不着，罗莎。”他一边嚼着饼干，一面将目光打量着床上的女孩。

　　脸色很差，这很正常。没有哭，只是做出了一副快要哭的表情，状态还算凑合。恶魔崽子不会承认，自己是来判断姊妹的精神状况是否正常的。

　　他只会做出一副挑衅而欠揍的嘴脸，板着脸冷酷的说：“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去学校？”

　　“嗯？”惊异于对方提出这样的问题，罗莎想了想扯了扯嘴唇：“我也不清楚，就是喜欢。”

　　“喜欢证明自己。”达米安拆穿他人的想法，向来毫不留情，说出来的话也都像一把刀子：

　　“你很清楚，基于对自身生理机能的判断，你只适合在家中授课。而你，也不想给父亲添麻烦。”

　　“你不会懂的，达米安。”罗莎摇了摇头，弯腰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盒东西，用尽力气朝着窗口扔了过去。达米安抬手接过了果汁盒，拆开吸了一口。

　　不含糖的浓厚橙香在味蕾炸开，这是为罗莎特制的，达米安没说过自己也很爱喝。他挑了挑眉，安稳的坐在窗台上，背靠着墙面放松毫无负担的享用着整盘甜饼。

　　罗莎有些气喘，她的目光却透过窗户落在花园。墙顶，有着几只小鸟正在互相梳理羽毛。罗莎声音有些嘟囔，像是要强调什么…

　　“我喜欢看小鸟。”她说的话没头没尾，像是得了癔病。忽而转了调子，绷起脸，对着达米安说：

　　“达米安，换牙期不要吃这么多甜食。”

　　达米安差点呛到。

　　“罗莎，你的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