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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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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眠盯着手里的香料盒,突然想到前几天和酒不言在寻香楼的初遇。便看像女人,斟酌着开口道:“先生可还记得,我说与你在寻香楼的偶遇?”
酒不言轻飘飘的看了眼江辞眠,等着女孩的下文。
见人没反应,江辞眠继续说道:“先生的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梨香味,那日我也是被这味道吸引了。寻香楼的掌柜说先生与他家老板是旧识,身上的香味是特调出来非比寻常。”
江辞眠抬了抬手里的香盒,说:“这个香料和先生身上的是一样的嘛?”
酒不言沉默一瞬,开口说道:“不是的,你这香是我精心调配出来的,至于你说的那个梨花香……那是,我身上本就有的味道。”
江辞眠眼睛瞪的圆圆的,看起来十分无害,这让酒不言更觉得羞涩,微微有些抬不起头的架势。
“先生说的,可是体香?”
江辞眠的声音很干净,听起来毫无杂质,这让酒不言彻底的无地自容。
酒不言一直不说话,江辞眠略微凑近了些,她隐约的有点高兴,可能也是兴奋。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瞧见酒不言的耳朵间泛着丝红晕。
“先生,你知道前朝的祸国妖妃嘛?”江辞眠道。
一听到前朝,酒不言身子微僵,沉声说道:“略有耳闻。”
江辞眠又靠近了些,说道:“听闻前朝有位祸国妖妃,长得十分美颜,而且因为身上有一股梨花香气,被皇帝封为梨贵妃。可惜国破之后,被温大将军就地斩杀了。”
“先生和这位梨贵妃,倒是有些相同之处呢!”
因着被这些话影响,酒不言没有察觉出江辞眠越来越近的身躯。
突然一个急刹,江辞眠不受控制的朝着女人怀里砸去,落入温暖的,还带着香气儿怀抱中,江辞眠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回事?酒不言出生问道。
驾驶马车的小厮回应道:“大人,好像前面出事了,周围的百姓都在围观,马车过不去。”
“去问问发生什么了。”
小厮领了命,便将缰绳往桃桃手里一放,跳下马车,“还请姑娘帮忙牵着些,放心,这马儿受过训练不会突然跑起来的!”
“欸!你等等……欸!这,我…我害怕啊!”桃桃痛苦的喊道。
马车内,江辞眠缓缓的爬了起来,还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酒不言整理着身上的衣服,说道:“你这小丫鬟挺有意思。”
江辞眠听出味来,只是冲着酒不言一笑。没办法,桃桃胆子小,也不是一两年的事了。
不一会儿,前去打探的小厮便回来了。原是有一个姑娘在卖身葬父,跪在街上哭哭啼啼,惹人怜惜。正巧给礼部尚书家的小公子遇上了,说……说要收人家姑娘做填房丫鬟。”
“那姑娘同意了?”江辞眠问道。
“回江小姐话,那姑娘只是低着头,小的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
江辞眠听后,拧紧眉头。礼部尚书的小公子,名叫韩远,京城纨绔里数的上名号的人物。正妻未过门就已经有了好几房小妾佳丽,名声臭了些,但没听过他会抢占谁家小娘子。江辞眠怕他是脑子昏头了,敢在街上强占民女便想下马车看看。
酒不言见人下马车并没有阻止,自己也跟着下了车。
江辞眠看到身后的人,眼神露出疑惑。
“走吧,去看看!”酒不言牵起女孩的手腕,在小厮的开路下,径直走向那卖身葬父的姑娘跟前。
江辞眠看了看摆在地上的白布,上面用毛笔写着:家父重病不治身亡,因无钱下葬只能出此计谋,若有恩人愿意出钱下葬家父,小女子可为恩人当牛做马。
看着女孩瘦弱的身子,江辞眠心里有些不好受,又看了看一旁的韩远,昂胸抬头的站着,倒不像是强迫的样子。
江辞眠有往前走了走,出声询问道:“你唤什么,家中还有什么其他人?”
站在一边的韩远一听,此人好像要来挖他的墙角,立马警惕了起来。见江辞眠有些眼熟,就看向一边的侍卫,那侍卫便是贴在韩远的耳边说了几句。
原是江成也的那个养女!
“江小姐,这女子是本公子先看到的,江小姐就算是想要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江辞眠并没有理会韩远,只是让那姑娘继续说话。韩远见人不搭理自个儿,不满的啧了声,却突然感觉背后有点凉意,打了个寒颤。
姑娘拿手抹着眼泪,哽咽的说着:“民女叫于兰香,家中还有个幼弟,只是幼弟也生着病,现如今还在家里躺着!”
兰香看着面前的几人,又看向周围,然后朝着地面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哭喊道:“各位贵人,家中幼弟如今还躺在床上病的下不来,还请帮帮我吧,兰香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的!”
江辞眠看着兰香,张了张嘴,又转头看向酒不言。
被注视着的酒不言只是说道:“做你想做的便是。”
江辞眠只觉内心得了认可,便蹲下身来说道:“兰香,我可以给你银钱让你父亲下葬,让你弟弟看上病。我还可以给你一些钱,你可以在京城开个小店。或者……”说到这,女孩江辞眠停顿了一下,看向一旁的韩远,又继续说道:“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也可以到我府上做个打扫丫鬟,养活自己和弟弟。”
说完,江辞眠便起身退到一边,等着兰香自己的抉择。
酒不言摩擦着手炉,不断汲取温度。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看见兰香缓缓起身,走到了韩远身旁,跪了下去。
“求公子,疼惜。”
就像是意想不到,又意料之中的结果。酒不言扭头看到江辞眠,却没有在女孩的脸上看到预料到的不解和失落,不禁有些诧异。
韩远看到兰香选择了自己这边,自然是得意的笑出了声,自己搂着兰香,让侍卫把兰香的老爹抬起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随着闹剧的结束,街上的人一哄而散,各自干着事情去,仿佛刚刚没有发生兰香卖身这样的事情。
江辞眠上了马车后便没有说话,反倒是酒不言打量着面前的女孩。最终,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口,两人又一起漫步走到书房。
走到书房里,酒不言转身跟桃桃说:“桃桃,你家小姐一路劳累,去沏壶茶来。”
桃桃屈身回应,走出门口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小姐的丫鬟不是酒先生的丫鬟啊!
房内,酒不言看着坐在窗前的江辞眠,自己也随意的找了地方坐下。只等桃桃将茶拿上来,倒出茶水来抿了几口,又轻轻的放下茶杯,并无多言。
见此情况,江辞眠有些坐不住了,便开口道:“先生,不问问辞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