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海梅溪》兰陵不笑看蘅芜

2、第二章

　　“不行，我要去找她。”文谦说着就往外走。“杭州城那么大，你上哪儿找去？”太太关掉了电视，怒目相视。“秋棠，你怎么说？”柳文谦突然调转头问起了宋秋棠。宋秋棠愣了愣，道：“我想，若梅自己心里有数，应该不会出事的。”柳文谦站着思索了一会儿，在房间里惴惴地走着，终究放心不下。看着文谦为若梅紧张如此，太太不禁醋意上升，想往日她就算走个十天半个月的他也不闻不问，这回为了别的女人连半天都等不了。太太慢慢走到宋秋棠面前，突然就一巴掌，宋秋棠倒是愣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连文谦一时间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太太歇斯底里地哭骂起来：“都是这个贱货！害得我们夫妻不合，原本我们俩个虽谈不上相亲相爱，但也算和睦。现在好了，一下子来了三个不清不楚的人，如果不是这个贱货开的头，你哪会找那些人来！”说着，挥手又要打。秋棠低垂着头，任由太太打骂。柳文谦见状，一个跨步走上前夺住她的手，怒道：“你要是受不了大可以跟我离婚，没必要打不想干的人！”丹珠挣开手，哭道：“什么叫不相干，怎么不相干，她明明是公孙老头的秘书，被公孙老头玩腻了，现在却来勾引你，还勾引你去找三奶四奶！”文谦阴下脸，道：“我不跟你计较，你受不了大可以跟我离婚。”“好！离就离，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我就算砸了钱家的牌子，也要让天下人看看柳文谦有多渣！”说着，丹珠气呼呼往外走。秋棠连忙跑上前一把抱住丹珠，还没等她开口，就被丹珠狠狠推开，跌坐在地上。秋棠挣扎着想站起来，道：“太太若是生气，我离开便是，我保证从今以后不会再与柳先生有任何交集，若梅和犀林我也会劝走。”“秋棠，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没有说傻话！我愿意离开！”三人正闹得难分难解时，若梅款款而来，见她三人这样貌，便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说道：“秋棠，我今天买了些衣裳，你帮我看看吧。”说着，过来搀起秋棠俩人便走。
　　这里，丹珠和文谦俩人默然不语。文谦走到丹珠面前，道：“这下你满意了吗？”丹珠哭哭啼啼：“我本来就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你们倒好，贼喊捉贼，反而来说是我的不是！”文谦气呼呼走到门口，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缓缓道：“你没有错，但秋棠更没有错，不管我是否被魅惑，都是我主动提出要接她过来的。或许她有意勾引我，但她绝无意于你和这个家庭。她会永远活在暗处。”丹珠不理他，自顾自哭着上楼了。
　　是夜，大家都郁郁寡欢，连晚饭都是文谦自己一个人去外面随便扒拉了一顿。丹珠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又气又恼又伤心，衬着头顶白晃晃的吊灯，白色的光倾泻下来，将整个房间都冲洗得不像现实。突然，响起敲门声，像一根冰凌扎在丹珠的胳膊上。丹珠犹豫了一下，还是立起身开了门，却见站着的是秋棠。秋棠脸上嗨微微肿着，略带歉意地笑道：“太太，我是来跟你告别的，今晚我和若梅就走，已经和柳先生说过了。”说完，秋棠便走。丹珠仍有些气，听完她说的话却有几分喜，又不好发作出来，只能强绷着默默看她去了。丹珠回到房中，倒觉快意，果然权利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这下子终于能回归正常日子了。才刚高兴不一会儿，丹珠突然想起一件极要紧的事，径直来找柳文谦。下到客厅，见文谦一副失意的样子，郁郁抽着烟，头也不抬。丹珠在一张沙发上坐下，看着他，俩人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