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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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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宇,你别冲动,凡事可以商量!你先冷静,有话好说,听话”
被叫牧宇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正抵在另一个男人脖子上,他轻蔑的笑了笑,四下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一个人身上,说:“你觉的可能吗?大警官,别天真了。如果我真松了这个人,我还能活多久?回不去了,不是吗?”
余忝在一圈特警前面穿着便服很是明显,此刻的他比谁都要着急,比谁都要紧张,一方是挚爱,一方是兄弟。
“可以的!真的!我向你保证!这一切都可以挽回!乖,过来,到我这,我会保护好你的。”
牧宇一手掐着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术刀把玩,手术刀十分灵活的在他手里转动。牧宇语气相当不善:“挽回?不可能了。大警官,就像我们。”
余忝意识到了什么往前冲,可还是慢了一步。只见牧宇一脚踹开手里的人质,为时已晚了……
牧宇将刀对准了自己的脖颈,一刀抹了下去,鲜血喷薄而出,就像破碎的纸鸢轻飘飘地倒下,但视线里永远只有一个人。
余忝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腿都软了跌在地上,手足无措。所有人去看人质的情况,只有他在崩溃,只有他惊慌失措的去捧起那单薄的身子,失声痛哭。牧宇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笑,余忝已不知该说什么,现在说什么也都无力,想用手去挡伤口,但都是徒劳。
“牧宇……牧宇……”
他再怎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也无济于事——抓住他衣襟的手最终也因为无力而松开,怀里的人才彻底没了生息,直至身体完全冷透了,他能做的也只能是一遍又一遍的呼唤。
“他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这么对他!”
……
叮铃铃……
闹钟响起余忝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缓了半天。半晌,才抹了把脸起床,洗了脸刷了牙顺便把胡子给刮了,整顿好自己。开了一个来小时车,开到一座山下,穿过破旧的警戒线上了山,山顶上杂草丛生,荒凉极了。不过也有一处净地,一看就有人经常打扫,那有一个墓,孤零零的,有些凄凉。
余忝稍微一清理便靠坐在墓上,说道:“很孤单对吧!不然也不会让我梦见你,这山上也没什么人和你做了伴。要是可以我当时就来陪你了,不过你放心,我迟早有一天会牺牲,牺牲了我一定葬在这陪你。”
余忝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你为什么死的那么绝情,是不是我要早一步阻止你,是不是我早一步发现不对劲,你现在还活着?牧宇啊……你看你不在了,我又抽烟了,可你管管我吧……”
余忝叹了口气,掐灭了烟,还是离开了,他不能消沉。
他回了局里,那次事件后,因平安救出人质,功过相抵,他之前犯的事可忽略不计,虽然可以留在队里,但他心里已经有了隔阂,不肯归队,于是他自己选择进入片区当个公安,涂个清闲处。就像他自己所说毕竟自己人老了,经不起折腾。
一进来,发现难得的还挺热闹的,几乎人手一份零食。
“都干什么呢?”
听见他声,人群让开一条缝,中间站着一个青年,人群一分开,余忝一眼便移不开了,甚至有些失态。余忝鼻子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青年朝他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前辈好,我叫牧尘飞,尘土飞扬的那个尘飞。”听他介绍,余忝回过神,青年带着点少年的清爽与张扬,这本该很矛盾,但在牧尘飞身上却相互衬托出他独有的魅力。
牧尘飞笑着伸开手,见对方迟迟不回应,手就那么伸着,有些尴尬。但毕竟还是初入茅庐的少年人,总会自己化解尴尬。
转身拿出一包薯片,在他面前比划两下,说道:“前辈吃薯片吗?”
余忝转身就走,留下一句:“我不吃膨化食品。”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牧别管他,他这样都好几年了,热脸贴冷屁股。据说以上面下来的,大有来头,脾气不太好,习惯就好了。”牧尘飞看了眼余忝离开的方向,嘴角不经意的提起。
余忝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拿出一个眼镜盒取出里面的眼镜开始擦,“你说……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这真的一点也不好笑。”
余忝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叹了一口气,趴在桌子上。
牧尘飞在门口探出头:“前辈,我刚来不太熟悉业务,你能带我一下不?”
“喂,那谁我刚来带我一下成不?”……
余忝竟有些失神,晃了晃脑袋,摆脱回忆。
余忝说:“别一口一个前辈,我不是你前辈。”
牧尘飞疑惑地回答道:“不叫前辈难道叫小叔夫吗?好奇怪。”
“咦?眼镜吗?前辈近视吗?当警察也会近视啊?”事实证明青年人很会自己找事做,无惧无畏,甚至有时丝毫不在意别人的脸色。牧尘飞笑嘻嘻地伸手去拿让余忝一手按住。
“没有人数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许动的吗?”
牧尘飞还是笑嘻嘻地抽回手,余忝细心地将眼镜放好,然后这才缓缓地开口:“没近视难道不能戴个无度数的吗?”
牧尘飞摇摇头,用手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有摸有样的,手指轻微弯曲,用中指轻推了一下:“戴眼镜超酷的!”
“你没觉得很酷,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吗?大警官真是一点审美也没有。”……
余添强迫自己再次从名为回忆的漩涡中游出来,一回过神便见牧坐飞的脸凑上来:“前辈,你怎么了?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余忝皱着眉头推开他的脸上,烦躁地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没有。”牧生飞冲着他笑。
事实证明出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说的人没错,余忝在他的笑眼里没了脾气,余忝说:“你想参观什么?”
牧尘飞故作苦恼的样子说道:”前辈,不要那么严肃嘛。笑一笑十年少。”
“有没有公德心,作为一个导游,不应该恪尽职守吗?多笑笑,笑一笑十年少嘛,哦对,我也还没有身为游客的自觉,没给钱怪不得导游不愿意带我呢,呐,一块钱带我逛一圈。”……
余添想到这里心情不自觉好了伸出手:“有没有做游客的自觉,不给钱你见哪个导游白领你逛。”
牧尘飞接着在自己口袋里,一边摸索一边说:“那前辈要多少钱,一块够不够?”牧尘飞抛过来一块硬币,余忝握在手里。
“走吧,带你看看。”
余忝事无巨细,一板一眼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尽管来这里挺久了他也不是很熟悉,但他把知道的全都告诉牧尘飞了。
“好了,没了,就这样,你自己悟去吧!”说完抬手抛给他了一样东西是刚才的那枚硬币。余忝看着他无奈的摇摇头,回到办公桌前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他拨了一个过去。
“小洋和人打了架从学校跑了,赶紧找一下吧!”
“学校怎么连个小孩都看不住!妈,你别急,我去找。”
他急冲冲的穿上外套差点和牧尘飞撞了个正着,牧尘飞正要抬手打招呼:“前辈……”
“回来说,帮我请个假,我出去一趟。”
余忝急快的坐进车里正要打火,另一边车门也打开了:“带我一个呗,求你了前辈~”
余忝着急的没空搭理他:“我要不是着急,我就一脚踹你下去了。”
牧尘飞故作吃惊地说:“这么急?是做什么密秘活动吗?我喜欢。”
余忝本就恼火,这无疑给他添堵,随口说道:“你怎么这么烦。”
牧尘飞吐舌头,突然正色说道:“为什么会觉得我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