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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   明舒和舍道各自离去。
      舍道要护送神将回龙马坡。

      龙马坡是这次神魔大战的主营地,而这次神魔大战的主帅就是紫薇大帝,也是舍道的师傅。
      只要魔神不亲自出来迎战,他就在主营大帐内闭目修炼。

      舍道回去后,师妹姜愿便迎了出来,清点了神将数量外,她垂头扼叹,“还是打不过啊!”

      舍道带兵从不找借口,但此时不得不说,“魔神擅用毒,我们的将士有许多都折损在了这一点上,如果论武力值,我们不会比他们差。”

      这确是不假。
      中了幽毒的人,如果修为不够,会当场丧命。
      这些殒了的神将,有大部分都是中毒而亡。

      魔神研发出来的幽毒,就像空气一样,随风飘散各处,让人防不胜防。

      即使神将都戴了防毒口罩,但只有吸进去一星半点,那些将军便没有了战斗力,剩下的一小部分,都是这样被杀掉的。
      而紫薇大帝似乎并不关心这些神将,并没有任何应对的举措。

      其实舍道和姜愿都明白,魔神制造出这么多的幽毒,本身也很耗费他的修为。而紫薇大帝在等,就是在等魔神的修为消耗得差不多时,一举将其歼灭。

      只是牺牲了这么多人,他们都会心痛,他们到底无法与尊神紫薇相比。

      舍道叹了口气,虽然他现在很不想去见师傅,但却是不得不见。

      舍道越过姜愿,走进了帅帐内。
      紫薇不喜点烛,帐内只有夜明珠,四只夜明珠分别在四个角落,散发着幽蓝的光晕。

      舍道看见了他,嘴唇不由得轻轻上扬。
      紫薇大帝是六界少有的美男子,当年他飞身成神,挤身尊位时,便有不少神族的女子为之倾慕。

      但那又如何,紫薇眼中没有任何人。
      他眼中空洞,仿佛浩渺天际,一望无际的黑色,连半颗星点都没有。
      淡唇紧抿,紫衫微寒,抹额盈白。

      舍道收敛了目光,有些不舍。他无耻,竟对自己的师傅生出了异样的情愫。

      那年雨花树下,他只是一只赤红色的狐狸,受伤被紫薇大帝抱回来时,蒙他细心照拂,才能慢慢恢复人形。
      紫薇对人不好,但对花草对动物却是极好。

      但他是妖身,恢复人形后便无法跟在紫薇大帝身边。于是,他拜在了紫薇门下。

      那时的紫薇大帝并没有徒弟,收他也是万般不情愿,主要是嫌麻烦,教徒弟麻烦。

      但舍道跪在了神殿门外,一跪便是三年。紫薇心狠,真的任由他跪。

      舍道差点跪废了两条腿,才感动了紫薇,收下了他。
      收了便是收了,紫薇也没有多加教导,多是任由其自己发展。

      舍道不弃,每日在雨花树下修炼,那雨花就是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小花,飘落时,带着雨滴的湿润,滴在身上却是特别舒服。
      百年后,舍道成仙。

      他不似姜愿,她来时就已是仙身。
      她来时,正好也是神魔大战的初始,这一战就战了几万年不曾消停。

      舍道和姜愿都披上了一身戎马,但舍道明白,他并不是为了天下而战,至少这种心念并不强烈。
      他是在为紫薇而战,为他的荣光而战。

      座上尊神撩了下眼皮,看着舍道的目光依然清淡,半晌不语。

      他白皙的额间有着淡淡的黑色印记,盔甲再冷再硬,也遮挡不住他周身的一层黑芒,就连唇色都是干白。唯有看着他的目光是灼亮的。

      “你中毒了?”他问的轻飘飘的,好像在问‘你吃饭了吗’是一样的语气。

      舍道已经习惯了,垂头点了点,单膝跪了下来,这是一个将士的正确跪姿,“请尊神赐我一死。”

      紫薇又得新闭上了眼,仿佛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除了你,还有谁中了幽毒?”

      舍道想了下,还是瞒了下来,“并无,中毒的将士都死了。”

      紫薇没有讲话,只是对舍道挥了下手,示意他退下。

      舍道皱眉,反而又确认道,“师傅不杀我?我中了幽毒。”

      紫薇没有再语,一柱香后,舍道才从帅帐内走了出来。
      出来时,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龙马坡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白日。如果他没有记错,现在人间已经三月,杏花微雨。

      *

      明舒一路扶着泽川,想把他送回东海。
      到了人间,刚走进山间花香地时,他的幽毒便开始发作了。

      起先只是有些头晕,但后面越走他越觉得眼前出现了红色。身边的泽川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瘫血色。
      是那样的诱人。

      他实在支撑不住,和泽川一起摔到了地上。

      他仰面朝天,胸口起伏得厉害,仿佛濒临死亡之人,双目僵直地看着天上。

      天空开始下直了淅沥的小雨,雨滴落在他的睫毛上,密密麻麻间,他看到的全是宛若沸腾的鲜血。

      他转眸,看了眼旁边的泽川。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长睫若羽,被雨滴打湿,挂了珠帘般好看。

      明舒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翻过了身,脸慢慢朝着泽川俯下。

      有那么一刻,他告诉自己。泽川是神,他不能亵渎了神明,所以他抽身离开,又躺了回去。

      身体动弹不了,他只能湿漉漉地躺在那里,张开嘴,大口着吞咽着雨滴。

      身体里的灭尘珠在控制他的意念,蛊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不是喜欢他吗?咬上去呀,咬上去的滋味很美味。”

      “很美味?”明舒舔了下唇,舌尖全中雨滴的清锈味儿。

      灭尘珠咯咯笑道,“你本来就想咬上去的,不是吗?你看,他躺在那里,是多么安静,你终于可以得到他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得到他吗?”

      明舒捂住耳朵,痛苦地叫道,“我没有,我不是。”

      他从没有想过要得到泽川,他只是爱慕,希望岁岁年年长相见,此情若花,他只想仰望。

      灭尘珠突然气愤道,“你不要骗自己了,你想要他,你明明就是喜欢他,喜欢就要得到,否则他娶了别人,你愿意吗?你愿意看到他每天和另一个人亲亲我我,长相厮守吗?”

      明舒的心底有一个声音马上反对:他不愿意。
      如果让他看见泽川和另一个人恩爱地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哭。

      心防打开的一刹那,灭尘珠攻占了他的心念。
      明舒目光一狠,露出了淡淡的红光。他翻身覆在了泽川的身上,看着他洁白的脖颈,上面还有点点雨水在滚动。

      他的唇落在上面,吸吮着水滴。
      嗅着泽川身上好味的檀香味,仿佛炊烟。

      他的喉咙一直在动,愈发频发,可是泽川脖子上的雨滴却是没完却了。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黏在了某一个雨滴下。

      看着它顺着泽川的青色血管一直往下淌,明舒张开嘴,一口咬了下去。
      腥甜的鲜血让他瞬间满足,大口大口地拼命吸吮。

      被生生疼醒的泽川看到自己有个人在亲吻他的脖子,下意识地推了明舒一把。

      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只把明舒推开了一点的距离,勉强一只手肘撑着地坐了起来。

      眼前的男子还穿着盔甲,但满嘴是血,神色慌乱而又如饥似渴地看着他。

      泽川不认识这个神将,但也知道他在吸自己的血。
      这对一直清心寡欲的泽川来讲,就算是吸血,也是一种折辱,他愤怒道,“你干什么,离我远一点。”

      明舒真的往后退了一下,涩涩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怯怯地看着泽川。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天上的微雨还在下,地上全是泽川的血,被雨水冲淡,但血的味道却半分没有减少。

      灭尘珠还在控制着他,“快咬上去,不能让他跑了。”

      明舒目光幽然一抬,正在落在了泽川的脖颈上,喉咙一滚,真的又扑了上去,将刚要站起来的泽川扑倒。

      泽川本来就动弹不了,现在又差又气,只能任由明舒对自己不敬,抱着他的脖子猛吸。

      泽川想拔出自己的剑,双手又被明舒摁住,他羞恼道,“我再说一次,再不走开,我不客气了。”

      他现在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只有恐吓这个小神将。
      他知道他应该是中毒了,拿自己当解毒药来吃。

      明舒根本听不进去,还觉得他很吵,干脆咬上了他的唇。

      泽川吃疼地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唇上一阵湿润,明舒的嘴在上面反复吸吮。

      泽川双手握成了拳。
      该死,如果他今天死不了,一定把他杀了。
      他发誓,今日之仇,来日一定要报。

      泽川虽是半个佛子,但他还是东海皇子,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杀人从不会眨眼。
      而这个小神将中了幽毒,必死无疑。

      雨在下,血在流,漫山遍野的花丛中,两个人影交叠翻滚,满地的血,染了花色,也染了大地。

      *

      明舒清醒过来时,泽川又晕了过去。
      他把泽川咬到满身是血,盔甲的缝隙里还流淌着血水。

      雨过天晴,彩虹一出现,五颜六色照在这些血水上,无比的瑰丽。

      明舒抱着自己坐看着看了他很久,久到他茫然地不知如何是好,久到他低低地哭泣起来。

      他不敢送泽川回东海了,只好把他放在了东海的海边,自己躲到很远的地方,直到看见东海出来的人惊慌地把泽川接走,他才放心地离开,

      可他又能去哪里?
      还要回到龙马坡?

      马龙坡不分黑夜白昼,他本以为回去的时候会被抓起来。

      紫薇大帝是如何对待中毒的神将,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杀!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承载了他长久以来的噩梦。

      没有人愿意活着回来还要面临被杀的命运,与其如此,还不如死在战场上。

      所以那些中了毒的神将也就不反抗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但是明舒回来时,没有人提及他中毒的事。
      大家都很安静,像以前一样,轮流站岗,轮流吃饭。

      整个龙马坡除了盔甲的摩擦声,好像再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了。

      空旷浩渺的云端之上,仿佛没有一丝人气。
      神将之间的交谈少之又少,偶尔问候几句,都像是临终遗憾。

      因为大家都怀有心事,担心自己的命运,想念家中的亲人,不知道哪一天上了战场就再也回不来了。

      明舒回来后,问了问舍道的情况。
      得到的答案却是,舍道被紫薇大帝关了起来,原因没有人知道。

      龙马坡的牢房是一个被紫薇大帝下了仙障的帐篷,距离帐帘一尺的距离便流动的仙障气泽。

      明舒走到仙障前,便不能再前行了。
      他隔着一尺的距离问里面的人,“将军,你还好吗?”
      龙马坡的神将都习惯喊舍道将军,虽然他不是将军。

      舍道在帐里生无可恋道,“北溪,我咬人了,就在回来后没多久,我咬死了一个神将。”

      明舒心里一揪,因为他刚才也咬了人,还咬了泽川,估计他醒来后,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明舒奇怪,“紫薇大帝,他没有……”杀你吗?

      舍道的叹息声很长,长到明舒以为是刮了很久的风,“他把咬死的人丢下了龙马坡,然后把我关了起来。”
      他不知道紫薇大帝为何在如此做,但他以为他会杀了自己。

      明舒转眸深渊的下面看了一眼。
      龙马坡在银河之上,如果从这里丢一个人下去。恐怕没了神泽守体,那人的身体都达不了银河,看不到星星,便被天上的浊气腐蚀得一点渣都不剩了。

      舍道说,“北溪,趁现在没人知道你中毒的事,你快走吧,有多远走多远。”

      明舒坐到了地上,唇边却是含笑,“怎么没人知道,我刚刚咬了泽川神君,他不会放过我的。”
      以东海的势力,就算他逃到天崖海角,泽川也能把他找出来。

      舍道再一次说,“那也要逃,就算被找到,也要逃。”

      明舒愣了下神,反问道,“那你为何不逃?”
      从战场上回来,舍道有机会能逃,但是他却没有。

      神族的人都看得出来,舍道爱慕自己的师傅。
      明舒叹了口气,“将军,我们都是愚蠢的人。”

      舍道反驳道,“不是,你不是,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可我不行,我若逃了,紫薇大帝便要替我背负起不忠不义之名。”

      他到底是领兵打仗的人,他到底是紫薇大帝的徒弟,所有的眼睛都看着呢。

      其实舍道并无所求,死在紫薇大帝剑下,斩了他的情,也斩了他的命。

      明舒想了想,应该是被说服了。
      他不想死啊,虽然他是孤家寡人,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姊妹,但他还是想活。

      活着多好,活着可以看日出日落,可以看尽世间一世的美好。
      只要他不动邪念,毒性就不会发作。
      他相信可以控制住自己。

      *

      他脱下了盔甲,换上了凡人的粗布麻衣,偷跑下了龙马坡,没入了市俗。

      紫薇大帝虽然残暴,但却没有控制神将的自由,也没有下任何跟踪的法术。

      可能是他觉得没人敢做逃兵,也可能逃跑了也无所谓。
      反正明舒是逃了出来。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在市井上足足度过了十年。

      十个春夏秋冬,他不会老不会死,所以每隔一两年就要换一个地方住。

      他很少与人接触,怕自己的毒性发作,就找了一个僻静的丛林,盖了茅草屋。
      种了菜养了花。

      十年光景,他活得惬意且悠长。
      庆幸的是,这十年里,幽毒没有发作过一次。

      他的心境很安稳,偶尔灭尘珠出来想控制他,都被明舒打坐净心而化解。
      久而久之,灭尘珠也不来找晦气了。

      他不知道舍道怎样了,但现在这样的生活是他一直渴望的。
      除了对泽川的思念。

      明舒懂得一些阵法,出了九重仙宫后,他便在茅草屋周围各了很多花卉。
      一来为了赏心悦目,二来为了布阵掩藏起自己的气泽。

      泽川一直没有找来,他还挺失望的。

      十年后的一天,明舒出去砍柴,走到树林时,便闻到了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血是幽毒的引子,只要一闻到血味,幽毒便会发作。
      索性他赶紧封住了自己的嗅觉和视觉,不去看不去闻,他就不会毒性发作。

      他留下了自己的听觉,因为他知道,有血出现,肯定有人受伤。

      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如果有人受伤,一时半刻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多半受伤的人也就被野兽吃掉了。

      明舒心善,凭着自己耳朵的超凡听觉找到了那个受伤的人。
      他的呼吸相当沉重,胸口起伏的厉害,看来伤的不轻。

      明舒给他输了点灵力,勉强把他搬回了自己的茅草屋,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会勾起自己的魔性,但救人一命胜造九级浮屠。

      他从前杀了太多的人,魔也好妖也罢,有好有坏,谁又是该死的。

      院子里锅碗瓢盆都在,他打了水,给那人洗干净身体,还帮他换了一件衣服。

      他坐在外面,听灭尘珠在他脑子里不停地喊,“没有血腥味了,真的没有了。”

      明舒无动于衷。
      灭尘珠喊了一天,直到晚上终于不喊了。

      明舒笑了笑,抬手解开了自己的嗅觉和视觉。
      比亲眼所见都要灵验,灭尘珠不讲话了,反而是没有血腥味了。

      他简单弄了点吃食,屋里的人醒来一定会饿。
      将白粥干菜端进屋里时,受伤之人闷哼了一声,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明舒快步上前,放下碗筷,正欲扶起他时,目光一弊,整个人愣住了。
      竟然是泽川。

      他们,还真是有缘呢!

      泽川身上的伤很多,都是剑伤,应该是打仗时留下的。

      明舒心疼地想:这是想被多少人围攻,才会不敌掉落凡尘。

      不过泽川应该不是从龙马坡掉下来的,看来是云端了。
      魔族已经攻下了龙马坡吗?

      泽川咳了两声,打断了明舒的瑕想,他端了水过来喂给他喝。
      可是根本喂不进去。

      泽川的嘴唇干裂,出现了几道血口子。明舒不敢看也不敢闻,只好重新封了自己的二识。自己喝了口水,嘴对嘴慢慢喂给他喝。

      明舒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得到。
      他的唇贴向泽种唇上时,干裂有如针扎般的触感让他全身不禁颤抖。

      清水润过二人的唇间,温温黏黏,似要将它们永远地连在一起。

      他轻轻地摩梭,看不到泽川的表情最好,若是看得到,他可能不敢有这份亵渎之心。
      上次他是趁着魔性发难,这次却是不得不这样做。

      喂完了水,明舒解开自己的二识,坐在床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十天过去了,泽川偶尔咳几声,然后便继续晕迷。
      他受的伤很重,心脉受损。可惜明舒修为不高,只能给他续些灵力,再采些凡间的药物给他喝下。

      那些草药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明舒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其实他在凡尘生活十年,与他为伴的只有这些奇异的花草,时间长了,他便开始按照书上所描所写自己钻研.算是打发时间。
      没想到,他快成神医了。

      三个月过去了,泽川有了一些反应,偶尔醒来,看见是明舒,只是皱眉。

      明舒为了让他放心,每次都站到很远,背对着屋外的那一缕璀璨的金芒 ,他仿佛初生的凤凰。
      他安抚泽川,“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

      看着泽川再次睡去,他又坐在床边看着他。
      这样的时光是明舒偷来的,他知道泽川真正醒来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可是他还是高兴的。

      丛林深处,难免有野兽出没。
      明舒仙术不倡,也不敢筑仙障,怕泄露自己的气泽。遇到野兽时,他干脆御剑而起,飞上枝头,坐等野兽无趣地离开。

      这日,当明舒砍了柴从外面回来时,惊见几头狼正走向茅草屋。

      明舒搬起了石头扔过去,可那几头狼窥见了床上的人儿,根本无动于衷。

      明舒急了,三两下跑了过去,眼见狼马上就要扑向泽川时,明舒飞身越过狼,抱住了床上的泽川。
      一头狼张口咬在了明舒的手臂上。
      他疼得手一抖,竟将泽川掉到了地上。

      到底是神将,明舒反手捏个诀,将狼群定住。

      地上的泽川呛咳一声,无力地睁开了眼睛。

      明舒怕自己见血,马上封上了自己的二识,抱着泽川就要逃命。

      只是他看不见,走得急,又是一头撞到了墙上,再次把泽种摔到了地上。

      他的法术维持不了太久,身后的几头狼片刻觉醒。愤恨间,嗷嗷几声怒吼,向着明舒和泽川就扑了过来。

      明舒只好再次捏诀。
      一来二去,仙气外泄严重。

      最后,他干脆给两个人筑下了仙障,狼群一碰,上来就被撞得满头包。

      明舒的仙障支持不了多久,他又看不见,只好乱捏诀。

      泽川动弹不了,只好费力地指挥道,“捏个火诀。”

      明舒耳朵一动,马上捏了个引火诀,顿时,熊熊大火蔓延了整个茅草屋。
      那几头狼被吓跑,明舒带着泽川也从屋里出来。
      只是,他的家毁了。

      他反正看不见,只能听见劈里啪啦地火声越烧越旺。他抱着膝盖坐在外面,被炙热烘烤着。

      泽川是彻底转醒了,但是他也没有讲话,就在明舒身边,一直到天黑透了。

      明舒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枯,他才解开自己的二识。
      他的茅草屋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什么都没有了。
      而身边的泽川正在闭目调息。

      明舒有点自嘲。
      他还以为泽川是在陪着自己,原来是在调养身体。

      黑暗中,天上御剑而来十数名神将。
      明舒暴露了。

      十余载的安逸生活,看来是要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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