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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林池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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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打脸”,林池钰心情不错。
转过身却撞进个灼热的怀抱里,头顶是男人笨拙的安慰:“别难过,以后有我。”
林池钰闷闷地笑起来,笑得直抖肩。
殷胥更慌了:“阿钰莫哭,别……我替你收拾他们!”
林池钰这才抬头,笑得眉眼弯弯十分好看,没有半点心情不好的意思。
“我哪有难过?”他笑说。
殷胥讪讪道:“你刚刚看起来很生气。”
“是有点生气,但我只是一点。”林池钰解释:“如果不是林家人忽然来,我早就把他们忘到九霄云外了。”
现代的林池钰不认识林家人,古代的这个则是个傻乎乎的乐天派,从来记不住仇。
殷胥却更加心疼,情绪比林池钰还低落:“嗯……”
林池钰揉揉爱人脑袋,软声哄他:“我真的不生气也不难过,我又不在乎他们。”
换言之,在乎了才会因此生气和难过,才会被伤害。
殷胥的心虚便一点点冒出来。
可当初还只是朋友的时候他都不敢承认,现在成了枕边人,刚刚吵过一架,知道爱人对“殷将军”有多抵触,又怎么敢实话实话?
瞒!
瞒到不需要殷胥这个身份,瞒到他彻底只是殷将军。
虽解决了一个林贱贱,林家人却还在皇城,真正有脑子的还没出招,林池钰得在殷府多住几天。
闲着无聊,他特意问姚文远“将军夫人”跟将军是如何相处的。
殷胥看了眼林池钰,又看了眼姚文远。
姚文远脸色不变,笑道:“将军和夫人伉俪情深深,当初将军受伤,夫人衣不解带地照顾,因此生出感情。”
林池钰扭头瞅殷胥,挑眉。
不是说没夫人?
林池钰也不确定到底谁说的是实话,又问将军夫人什么性格。
姚文远道:“实属良善之人。”
“这可太笼统了,”林池钰笑道:“姚大哥再多说点,我也好扮得像些。”
“不必,”殷胥急忙插话:“即便是府中,见过夫人的也不多,外面的人更只是听说,玉郎扮出个什么性子都可。”
………………
“你是说,林池钰是带了面纱的?”
“是,”林鉴合阴阳怪气道:“他真是长了本事了,仗着嫁给二皇子就对我这做哥哥的如此无理,也不想想是谁把他送到将军府的。”
他面前,饮茶的清俊文人动作一顿。
林钦意知道自己这堂哥是个蠢货,可万万没想到他能蠢到这个程度。
他叹口气,温和劝道:“嫁到将军府并非什么好事。”
“结果总是好的,你没看到他被男人滋润的那个样子,跟他那狐狸精娘似的,他……”
“君子不议是非,”林钦意冷脸放下茶杯:“慎言。”
见他生气,林鉴合讨好地笑了笑:“我也是为你生气,他又不是我同父的弟弟,我犯不着跟他对着干是不是?只是心疼你,他扶摇直上了对你可不好。”
林钦意轻轻呼吸一下,拿起茶杯继续喝。
实在是不喝几口茶就浇不灭心中的火气,倘若再给他一次机会,就算伯伯在他面前哭,他也绝不会带林鉴合来。
抿了好几口他才停下,道:“池钰是我弟弟,兄弟间哪有什么隔夜仇,我只怕面纱之下的不是他。”
又道:“既然兄长受了委屈,近日便先休息,不要出门了。”
林鉴合笑得像朵花:“不委屈不委屈,有弟弟这句话哥哥好受多了……唉,也不知三皇子怎么如此阴晴不定,态度说变就变。”
林钦意闭了闭眼,看向林鉴合身边的下人竹叶:“让兄长好好休息,我抽空去拜访将军,这段时间莫惹是生非。”
说罢连跟林鉴合道别的话都不说,就出门去了。
林鉴合瞪下人一眼:“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做什么了,惹得钦意弟弟都让你别惹是生非?”
竹叶:……
沉默了一下,他幽幽道:“主子教训得是。”
林钦意出了门,却觉得无处可去。
来皇城这般久了,他们也只是租了房子住,合适的宅院买不起,偏远的又衬不上林家脸面。
可林家哪有脸面?
他出门前就嘱咐林鉴合,皇城不比江南,是个一块砖头能砸到几个二品官的地方,让他收敛着些不要惹事生非。
林鉴合却不听,收了帖子出去参加诗会或小宴,一时之间混得是好不自在。
那个蠢货知道什么?
虽邀请他的少爷家中长辈品级不低,至少也是个从三品,可少爷跟少爷也是有区别的,一群偷鸡摸狗的纨绔,送帖子都脏了林家的名气。
偏偏林鉴合背着他偷偷去,被人看了笑话还以为自己是被捧着恭维着。
那些邀约里,真正有能耐的也就三皇子。
林钦意知道三皇子什么意思。
无非是让林家带走据说跟将军情投意合的夫人林池钰,彻彻底底跟文后党绑在一起。
数十年苦读,却要汲汲营营做这些……
林钦意看了眼天光,今日天色极好,也热得厉害,他茫然地站了会儿,不知该去向何处。
却有小厮来迎,说三皇子有请。
林钦意定了定神色,温和应道:“有劳,带路吧。”
也只能走出走一步看一步。
殷瑞着实被林鉴合气得不轻,连表面的气度都没维持住。
他自认为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是让林鉴合去跟殷胥要人,把林池钰送回将军府,林鉴合没做不说,竟还有脸来跟他诉苦。
也因此,他这回直入正题:“将林池钰带回林家,以后有的是你的好处。”
林钦意脸上闪过怒意,像是不堪受辱。
殷瑞一僵,轻咳一声化上轻笑:“开个玩笑罢了,还望阁下莫放在心上,关于林池钰,我有些肺腑之言。”
林钦意忍住怒意,勉强笑道:“殿下请说。”
殷瑞道:“为救二皇兄而嫁儿子一事颇让林家名声颇受损,我也很是不安,但思来想去,世上哪有嫁儿子的,不过是请他来住几天,现在二皇兄伤好了,也该送他回去了。”
林钦意沉默不语。
殷瑞又道:“我知林家委屈,近日处处碰壁,明明有才能却不得抒发,如千里马未遇伯乐,本皇子自认为有些识人之能,不知钦意愿不愿意让我做这个千里马?”
林钦意这才微蹙眉头应道:“这本就是我林家的家事,让殿下费心了,在下有些别的疑虑,需请殿下解惑。”
殷瑞道:“请说。”
啧,这几句虽富丽堂皇,实际上可跟“将林池钰带回林家,以后有的是你的好处”没什么区别。
这林钦意看起来清贵如君子,实际上还不如那牙尖嘴利的玉郎,至少那个直言不讳不端着架子假清高。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忽听到林钦意问:“殿下可曾见过池钰的脸,是否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电光石火之间,有道灵绪钻进殷瑞脑子里。
林池钰……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