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生结》二货小北

2、因果与世界 了解

　　王招安溜达到家时，屋子里一片漆黑，家里没有一个人，他爹还没回来。他换下淋湿的衣服，熄了灯，早早的上了床。躺在床上时，想起村口出现的黑袍人。穿着黑色袍子的人站在他面前时，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恶意充斥在他脑海中，隐隐有盖过理智的趋势。他翻个身，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脑筋一转，又想起刘清节说的话。
　　村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十几年前就没人往那住了。至于现在住在村西的那位也是后来移居到他们村的，所以也不完全算是村里人。她来的时候肚子里就怀着一个孩子，没人知道孩子父亲是谁。那时他十一岁，也是一个下雨天，他见到村里人抬着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进来，她很漂亮，即便是怀了孩子，她的美丽也没有一丝消减。不过她身上有伤，那个孩子本来应该是必死的，却让她生下来了。至于后来她是怎么住到村西去的，就不得知晓了。
　　想着想着，屋子里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

　　半夜，雨下得更大了。没有回屋的村长站在村门的樟树下，他睁开阖着的双眼。
　　“你来了。”
　　四周空无一人，声音从村长的脑海中传来，远古又空灵。
　　“你看见了？”
　　　村长笑了笑。
　　“不知是凶是吉”
　　听那人似乎叹了气。
　　“凶兆”
　　村长听到这话连忙跪下，他又闭上了眼。
　　“多谢”
　　半晌，声音再次传出。
　　“如果是他，我会离开，你去苮山，寻老祖。”
　　这段没头没尾的话告一段落，待对方离开后，村长睁开眼，望着樟树，磕了一个头。
　　　……
　　天地之间，阴阳相克，阴阳相生，阴阳调和。死为鬼，执念不散，吸阴为臜。生为人，命定者，吸阳为天师。阴助臜生，臜喜食阳，常祸人性命，天师善除阴霾之气，楚家提刀，宋家奇术，姜家天眼，林家巫术，莫家药术，王家通臜，沈家阵法，七家定天下，伏臜不作乱。
　　臜分五等，亡，丑，鬾，凶，煞
　　天师分五等，见气，触灵，听声，探位，伏臜
　　“师父师父，天师册上怎么不写闭世这等啊？”
　　一小童捧着一本册子，被叫作师父的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
　　师父：“闭世……天底下只有一人有此境界，自他之后无人触及，或许说闭世不是一种境界而是一种能力。”
　　小童挠了挠头，没听懂师父说的话，但他对话中所说的人很感兴趣。
　　小童：“是谁？。”
　　师父拍了拍衣袖，他的眼中充满了敬畏。
　　师父：“天师之祖，栎。”
　　小童：“那他厉害吗？”
　　师父：“自他之后，无一人敢称祖，在他面前，无一人敢称是天师。一剑霜寒十四州，阵法更是无人能敌，七家绝学，无一不通，无一不晓。”
　　小童：“他那么厉害，世界上不就没有臜了吗？”
　　师父：“的确，他在时人人安康，天下安定。”
　　小童：“那他现在在哪呀？”
　　师父向西望去，眼神迷离，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他们的天师之祖提剑西去。
　　师父：“两百年前恶龙出世，四海无宁日，天师之祖西去斩龙，此后再无音讯，或许还在苮山，或许已得道飞升。”
　　小童：“恶龙呢？斩了吗？”
　　师父：“虽是恶龙，但那可是日月孕育出来的龙，有着通天的本领，可惜……”他叹口气
　　师父：“总之，被封印在苮山。”
　　小童：“龙会跑出来吗？”
　　师父：“天师之祖下了舍身咒，以自身为封印，如果恶龙跑出来，封印会立即镇压。”
　　小童应了一声，又继续看天师册了。他翻到尾页，上面只有几个字，“世上无魔，只有执念不散的逝者所化成的鬼。”他本想问师父，但师父已经走了，他便合上册子，去庭院戏耍了。
　　……
　　起风了，雨夹在风里，与冷空气席卷着人类。
　　青市是华国最繁荣的地方，但是在市区，不知道是不是开发纰漏还是如何，一大片地区还是森林。据说普通人接近这里会感到神清气爽，昨天熬夜的疲惫感消失殆尽。但是这里两百米以外都拉着警戒线，一但有人靠近就会响起警报声。而此时一个穿着古时装扮的人匆忙赶到这，直接越过了警戒线，平时一碰就响的警报安静如鸡。他直接往林子深处走去，这片林子草浅，树高，阳光照不进，白日里也显得阴森森的。他也不怕，走到一处，一棵不为人知的苍天巨树印入眼帘。这棵巨树与理木村门口的樟树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念了一串奇奇怪怪的咒语，那树有根枝条竟然动了起来，然后穿着古装的人走上枝条。那根枝条就把他送上了树顶。
　　到了树顶，才发现这棵巨树竟然是空心的，遐想一番就是一座高楼。细数一番，这座“楼”一共有八层，最底下的那层不知用了什么法术，看不到一点。其他七层，层层之间用蓝色阵法隔开，从上到下分别是七家，莫，姜，王，林，沈，宋，楚。
　　这里便是天师界闻名的天师台，是七家联合建立的联盟。每年各家需送十二名家门弟子前往天师台进修。面上说着是进修，其实是各家相互监督的手段。
　　平时的天师台宁静有序，而今天不知发生了什么，各家楼层十分慌乱。穿古装的人一进来就看见莫家人一片混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几人拉着他往沈家楼层跑。
　　等他到了沈家楼层，只看见满地狼藉，拉着他的人说“沈家人吧，赶紧收拾收拾，你们家的人都回本楼了，你收拾好了也赶紧去吧，待会七家都会去沈家。”

　　沈竹安是沈家的首席弟子，他看着眼前拉着他的莫家人一脸焦急，应该是没认出他是谁。
　　沈竹安：“发生什么了？”
　　莫家人：“听说你们沈家的万灵阵阴气四溢，溢出的阴气将沈家主楼冲塌……。”
　　沈竹安：“阵法破了！？”
　　沈竹安双手结印在空中勾勒出一个阵法的模样，这阵法闪着蓝光 。只见他踩在阵法上，口中嘟囔了几句，就原地消失了
　　莫家人:“唉……你去哪？这……”
　　……
　　王招安和少年从村东走到了村西，雨淋在身上，凉嗖嗖的。
　　要说理木村最最少去人的的地方村西必然是当之无愧的。而理木村让外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村口的那棵老樟树，也不是那颗巨石，而是矗立于村中心的寺庙。要让村中人说出这寺庙的来龙去脉，最有阅历的老人都不能全盘托出。不过这寺庙十分高，从头到尾大概有几十米，常有香烛和庙香味飘出。以庙为中心以南是村门，十年兴盛不减；以东人气最旺，屋舍农田排列整齐；以北有一座亭子和一口湖，那是一片静地，是村中人求仙化臜的地方。至于村西，似乎理木村的所有兴盛都是由村西的荒凉换来的。那处地方体质好的小孩去了回来会得病发烧，在床上躺两三天，体质不好的小孩一去回来不再醒的都有。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只有王招安与矮小少年前去。
　　他们两走到了青石板的尽头，踏上了泥路。雨将路弄得黏黏糊糊的，走在泥路上的两人脚上粘满了泥。
　　王招安：“七伢子啊，待会要走密林旁边的路，你也知道这密林的事吧……待会走的时候只要记住三点就行了……”
　　村西的确是有间林子，名字叫密林。这是一间会“吃人”的林子，几年前前去打猎的人全部一去不复返，进去几人就有几人回不来。林中静谧无声，连声鸟叫都没有，有人看见飞过这间林子的鸟全都笔直的坠落下去。起先怀疑是妖怪作祟，请了仙人除祟，但怪事依旧照常发生。后来就在绕过了林子边修了一条路，才没人出事。
　　少年：“啊好，铁牛哥，哪三件事来着？”
　　王招安拍了拍少年的头说到：“不是说过几次了吗，一，尽量减小声音，不要说话，二，目视前方，不要回头，三，走七步要停三秒再走，记住了，一定不要触犯。”
　　少年：“好。”
　　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吹起地上被雨打湿的树叶，王招安眯了眯眼，再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一间阴暗的林子。林子静寂无声，一片死寂，雨打在树叶上的声音都听不太清，王招安不是第一次看到这间林子，小时候不信邪偷偷靠近过，不过被人发现带回去了，回家也躺了两三天才好，后来也没来了。不过现在他看着这间林子心里觉得有些发毛。
　　王招安：“还记得我刚刚说的那三点吧。”
　　少年：“记得。”
　　王招安：“行，那待会有事你就拉我一把，在我手上写字告诉我怎么了。”
　　少年点点头。他们并排着走向那条长满野草的小路。
　　王招安与少年走了一阵，明明很冷，王招安的额头却渗出一层细汗。林子里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和少年的脚步声。忽然两人沉重的脚步声中出现了一串细微的铃声，王招安以为是幻听，继续走几步停一步。又过了一会，铃声又响了起来，王招安的瞳孔顿时紧缩，他不敢停下，他伸手抓着边上的少年，他察觉到少年在微微发抖。他们瞒着自己没有听到铃声，但是，他们下一次听到铃声时，铃声竟然变大了，就好像，戴着铃铛的人离他们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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