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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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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雪被打蒙了。
她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女人。
温晓兰今年还很年轻，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因为心思大半花在了打扮包养上，她模样很年轻，也很漂亮。
只是对着一个小孩低眉顺眼，怎么看怎么怪异。
汪文萱的妈妈很快到了，黄连波先检查了一下女儿有没有受伤，看到汪文萱手上被抓伤的痕迹后硬生生气笑了：“温晓兰，我他妈是不是欠你的？你抢我老公，你生的野种欺负我女儿，你真当我是软柿子啊？啊？！”
温晓兰表情难看，汪智紧随其后，却先抱起女儿检查，然后紧锁眉头，语气温和地哄着汪文萱。
旁边的老师更加尴尬，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打架事件，谁能想到这么狗血？！
不由得，她看温家母女的眼神都带上了点厌恶歧视。
自古以来，小三和私生女都是贬义词。
和这些挂钩，就是要受到唾骂的。
温晓兰也知道孩子是汪智的逆鳞，于是只好忍气吞声。
但火气还是要发的，温雪正是这个出气筒。
外婆听说了这些事后，仿佛只是顺嘴一问：“怎么就打起来了？”
温雪怕热，短袖露出了纵横的红痕，还很疼。
她摸着手臂，低声说：“她……她骂妈妈……”
温晓兰剥荔枝的手指一顿。
温雪死死忍着，眼泪差一点就要掉下来。
但出乎意料，这件事还是就这么翻篇了。
温晓兰知道谁能给她想要的，温雪再无辜，也没用。
等这个孩子长大，还要等她有出息，那得多少年？
她才不想蹉跎时光。
外婆始终没有去医院，在这一年的冬天离世。
老人靠着抱枕，因为烤着火，手始终的暖和的。
温晓兰就摸着她温热的手，有些木讷茫然地问：“怎么会……她的手，还这么暖和……”
一室寂静。
汪智提早就有准备，外婆本身得的就是绝症，治不好要花很多钱，还不能让老人安乐死。
所以外婆不去医院，他是赞同的。
外婆下葬后不久，他摸着温晓兰的头发，蛊惑似的问：“听说你妈给温雪留了钱？”
“嗯，”温晓兰心不在焉：“留了十万呢。”
汪智说：“养一个孩子要花的可不止十万。”
温晓兰一怔：“你的意思是……”
“卖了她吧，女孩子，又漂亮，能卖个好价钱的，”汪智声音更温柔了些：“我有儿子有女儿，不需要温雪，你也不需要，是吧。”
温晓兰闭了闭眼。
她只有汪智这一个人可以依靠。
不管愿不愿意，汪智这么说了，她就必须得做。
“……”她第一次没有在汪智怀里入睡，而是平躺着，还没关掉的吊灯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没办法。
要怪，就怪温雪倒霉吧。
她如果是个男孩……那所有事情就迎刃而解。
可她不是，那就只认倒霉吧。
汪文萱拽着温雪进自己的房间，“咣”的一下关上门，女生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你和你妈什么时候能滚出我家？”
这样的话在一年间，温雪听了太多次。
听得麻木了。
可能不要脸会遗传，反正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汪文萱：“你在我家已经赖着，有意思吗？”
温雪动了动嘴唇，艰涩开口：“我只是，想跟着妈妈。”
“你的妈妈是小三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温雪说：“可我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汪文萱面无表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因为你妈妈介入我爸妈之间，我爸妈现在已经快要离婚了！我讨厌你们，我有错吗？”
温雪忽然有点想笑。
汪文萱没错，她就有吗？
有人推门而入，喊了声：“萱萱。”
正是年长汪文萱两岁的亲生哥哥汪文嘉。
汪文萱：“哥。”
“你先出去，”男生视线转来转去，最后跟妹妹说：“我有话要跟温雪说？”
“……”汪文萱皱眉：“和私生女有什么好说的？”
“你出去一会就是了。”
汪文萱还算听话，走了还合上门。
汪文嘉并没有绕弯子，单刀直入地说：“你妈妈准备卖掉你。”
温雪：“……”
出乎意料，她并没有表现得多么震惊。
“你早就知道？”汪文嘉挑眉。
“不，”温雪咽了咽口水，牵强地笑了下：“不是，我，我就是，有点猜到了，卖掉吗？好吧，好歹，还给我找了下家。”
汪文嘉沉默一会，说：“要小心。”
温雪愣愣地看他，没听懂他这一句关心。
汪文嘉说：“网上说，被卖掉的小孩，接下来的命运都是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你以后会怎么样……总之，你小心就对了。”
温雪眼眶忽然就热了。
垂下来的小手握成了拳头，又松开。
她努力保持声线平稳：“好，谢谢。”
汪文嘉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但又站着没动弹。
过来一会，温雪缓过来，奇怪地看着他，准备自己先走了。
汪文嘉突然说：“其实我和萱萱一样，挺讨厌你的。”
温雪伸出去握手柄的手一顿，不知道该说什么。
汪文嘉继续说：“只是仔细想想，虽然你不无辜，但你也没有错。”
“……”温雪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