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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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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温雪一看见母亲就兴奋，想冲过去要个抱抱。
温晓兰躲开了，化了浓妆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这么大了，还一点分寸都没有吗？真是没教养。”
温雪呐呐，可是……可是真的，没有人教过她规矩啊。
外婆咳嗽两声，咳得很激烈，温晓兰连忙过去拍着老人的背：“妈，汪智在湖北，给你找好了医院，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接你走。”
外婆咳得嗓子都发痛，喝了口孩子递过来的热水，哑声问：“小雪呢？”
“小雪……”温晓兰表情有些尴尬。
温雪期期艾艾地看着她，继承了母亲美貌的脸蛋挑不出错处，因为年纪小显得软糯可爱。
但温晓兰知道，这丫头不好搞。
她不太愿意带着。
而且她这是给人做三，再带个私生女像什么话？
外婆大概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咳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还执拗地握紧她的手，在咳嗽的间隙念了几句“带着”。
温晓兰只好先顺着老人的意思：“好好好，妈你别急，温雪是我女儿，我生的，我怎么会舍得不要她。”
这话鬼都不信，但温雪眼底浮现了期待和雀跃。
她喜欢妈妈，是生来的本能。
即使这个女人扔了她七八年，鲜少回来，回来也不是为了她，但她还是无法抗拒本能地喜欢妈妈。
甚至愿意为了妈妈和别人混战，一身伤也不打紧。
就算回来还会受批评挨打，她也觉得甘之如饴。
只是外公并没有和她们一起走。
也是直到离开，温雪也发现，原来她以为的能顶天立地的外公，只是一个身形佝偻，形容枯槁的老人。
而且这一别，便是永远。
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火车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有一群陌生人在站口等待，有个叔叔随手给了温雪一颗糖，这颗糖后来被温雪握了一路，差点就不能吃了。
“这就是小雪啊？”
“长的怪可爱的。”
温晓兰听了，露出招牌式的笑容，和他们你来我往地说着客套话。
温雪听不太懂，不过也知道自己被夸了，于是喜滋滋的。
外婆没有住院，老人挺忌讳，不肯去医院，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温雪不知道，她也不好奇。
外婆在印象里可从来不是个温和好脾气的人，她不敢去触霉头。
外婆暂时住的地方就像是学生宿舍，有两张床，栏杆是铁做的，刷了蓝漆。
温雪不住在这里，她跟妈妈一起住。
得知这个，温雪高兴地都想转圈了。
外婆拿了桌子上的一袋子冰糖，递给她：“拿去吃。”
温雪一怔，这一袋子冰糖应该要不少钱，温雪还没吃过这么高贵的东西。
她当场拆了扔一个放嘴里，夏日里吃冰糖绝对是好得体验，尤其作为小孩，她本就喜欢甜的东西。
过了一会温雪就想上厕所，于是报备一声后就出去了，没找到厕所倒是先找到了妈妈，温晓兰撑着栏杆，正在打电话。
女人嗓音很甜，想必比温雪刚吃的糖甜蜜，“……嗯，到了……老公，今晚我去找你好不好？……啊，这样啊，那老公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女人离婚？她又老又丑，就一个黄脸婆……”
电话那边可能是训斥了句，女人表情变得不快，有些温雪看不懂的情绪写在了脸上，只是语气却轻描淡写地难掩失落：“知道了，那我等你啊，老公再见。”
温晓兰没发觉有个小鬼在偷听，温雪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选择了躲起来。
直到温晓兰进了房间，她也没出来。
温雪觉得有点乱。
她当然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
只是……只是，温晓兰喊的“老公”，多半不会是她的爸爸。
如果妈妈要就这样融入别的家庭，那自己又算什么呢？
别人可未必愿意接受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很不巧的就是，她现在就是这顶会行走要吃饭的帽子。
温雪顿时觉得，嘴里的糖没那么甜了。
她忍不住想，所以，妈妈会扔掉她吗？
迟早的事吧。
温雪想着，心口发疼。
而且……
妈妈，好像在当小三。
温晓兰本来就是情妇，现在又成了小三，这对她来说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只要肯给她优渥的生活，让她有时间精心打扮，保持漂漂亮亮的完美状态，她就什么都愿意。
外婆得了什么病，温雪直到后来长大了也不知道，只知道是绝症，治不好，又可能是花销巨大，外婆不肯治，反正最后，外婆到死，都是住在了小阁楼里，没有出过门。
温雪和温晓兰住在一起，孩子要读书，要吃饭，这都是要花钱的。
温晓兰本来不想给孩子读书——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嘛，太有文化反而不讨男人喜欢——但九年义务抓得紧，她不得不送小孩去学校。
结果温雪第一天就惹事了。
她和一个女孩子打起来了，还是小她一级的小女孩，温晓兰到的时候才发现不得了——这死丫头打的人，是她男人的亲闺女。
汪文萱冷冷地看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没教养的妈，生的没教养的女儿。”
她声音不小，清脆的女声撞击温雪的耳膜，这让她拳头又硬了。
“不会好好说话？”
汪文萱有点怵她：“我又没说错！等我妈妈来了，让你们两个都滚出我家！”
温雪冷笑，正要嘴上输出一顿，温晓兰忽然像是被戳到了痛脚，转身不分由说地给了她一巴掌：“闭嘴！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