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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娶你 我娶你 ...

  •   “后来啊,后来啊,江南就有了个名妓,叫南皖……”
      南皖说完,双眼失神地望在前面轻笑,好像她看见了那个陈缘生,那个干净腼腆的陈缘生给同窗小姑娘唱小调。
      四周悄怆幽邃,游离的氧气好像凝固成了块冰,里面冻住的是那个天真浪漫,连睡前都要看着红嫁衣傻笑的南皖。
      南皖摸着这块冰啊,凄凉寒骨,像那天凛冽的夏风一样。她摸啊摸,手冻僵了,冻红了,但是她还是在摸。
      发红的指尖划过冰层勒出道道冰屑,记忆啊化热水从头顶灌下,颤动。
      记忆这种东西是不死的魔鬼,他在人美好时暗处匍匐,在落魄时用叫“过往”的刀叉刺中人的心脏。
      人会流泪吗?
      不会,但心脏在不停的流血。
      南皖的血延苍白的躯干淌在地上,滩出的是恨与悔。
      她有罪,她爱上了那个彬彬有礼的陈缘生,她有罪,她爱上了那个无情刻薄的陈缘生。
      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
      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
      恨啊!
      远处的山野正拉月而起,幽谷的深渊在撕咬着夜色,风给大地的呢喃情话被月光捅破。
      幽咽,枯树在垂老的幽咽。后齿紧咬,发丝随身体微微颤抖。
      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
      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陈缘生……
      “南皖!”
      她如梦初醒。在回神后踉跄了一下,然后潸然泪下。
      我看着她。
      我怎么能知道她的痛?
      一个自傲的,连每日手绢都要叠的女学生变成整日鸦片不离手,吞云吐雾的妓女。
      像一个极不喜欢尼古丁的学生,连父亲抽烟时都要捏鼻子的人,最终变成一个满嘴黄牙,兜里揣着打火机的烟民。
      可悲。
      可怜。
      你是不是这样想?
      妓女这个词连文章过审时都要抹去,你干净光滑的指头都不屑在电子屏幕上触摸这个词,你若碰到了便还要用大指母弹走,像上面有什么脏东西,是不是?
      多不堪啊!
      妓女。
      这个词都是脏的。
      女孩们在生活中遇见都会惊恐的离开,她怕她碰她一点,脏,她怕那一点会传染全身,像艾滋病一样。
      她的记忆有血有肉,像肿瘤一样遍布神经,但没人知道。
      我是第一个,没有感情的我是第一个。
      我想救她,仅管我不能感受到她刻入骨髓的恨。
      我身处这里,像在个烂俗游戏里。
      它肯定有玩法。
      玩法是什么呢?
      这不像小说没有系统,只有一个我。
      我。
      就是玩法。
      这本就是个烂俗游戏,我不介意它再烂俗一点。
      “你身上穿的红嫁衣是你自己的吗?”
      “不是,”南皖红着眼望着我
      “是从一个老婆子上抢来的。”
      艹,那是我亲爱的早期尸体。
      “给,”我拿起我的盖头轻快地往她那儿一甩“我带你回去。”
      她双手拿着盖头诧异:“怎么回去?”
      我俯下身扯下一根幽草“即然你冤人的信物是红嫁衣,那你就穿着嫁衣嫁一次,没准你就嫁回去了呢。”
      我知道我这个思路看似无厘头,但在风水上,所招冤魂是要用物降物的,但这儿没有符文,南皖也不是普通作恶的冤魂,烧毁信物……这些都没用。
      再说了,我又不是专业抓鬼人。
      我崂山道士的道士资格毕业证都没没拿到。
      所以吗,想简单一点呐,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把扯下的幽草往池一放,便随小流游去。
      “来,我给你盖上。”
      我站直身挽衣袖准备把鲜红的盖头给她盖上。
      “可是我嫁给谁啊?”
      红布金边俄起,新绸欲盖点翠。
      “这个嘛…你就嫁给我得了。”
      “可是……”悬空的手舞出眼前一片黑暗的慌乱
      “你是女子……”
      我握住她惊慌的手,侧在她耳边,隔着一层红布说:
      “要娶你的是我,不是什么女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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