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会疯》SOD

8、失业的转机 失业四年后

　　疯子在大专毕业之后，进入了一家工厂打工。即使是进工厂打工也是她爸托人帮她找的。她在那里工作了三年，每天工作16个小时，后来她实在是熬不住了。每天下午2点上班，凌晨6点下班。白天还经常性失眠，靠吃安眠药入睡。她觉得再继续呆下去，她会自杀的。辞职后，她刚开始的半年，每天都在找工作的焦虑中度过，后来她放弃了，开始摆烂。她爸虽然混蛋，但是饭还是会让她吃的。就这样失业了四年。她又开始找工作，她什么能力也没有。她找了一份清洁工的工作，没几天她的手腕开始疼，她忍着做了2个月。她辞职了。一天晚上，她在内心悄悄祈祷，祈祷上天能赐给她一份她可以胜任的工作养活她自己。这时她卧室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屏幕下方出现了一句话，你睡觉吧。具体工作内容会在梦里面告诉你。她在梦境里，到了一个地府。她的工作是整理死人的档案。按照等级给死者的灵魂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重新投胎。她筛选出其中那些特别有能力的死者灵魂附在自己身上赚钱。只不过只能做一些一个月之内就能够完成的工作。她不能耽误那些灵魂太久。当然赚的钱要全部上交。她的工资是月薪2500元。对于一个失业四年只能啃老的无业游民来说，2500元已经很好很好了。她住在家里面，不需要交房租。吃饭将就一点，馒头，临期的牛奶，买一些咸菜。偶尔吃一次水果，坚果，肉。攒点钱给自己养老，她不打算结婚，她讨厌婚姻，爷爷奶奶每天吵架，但还是将就了一辈子。她受不了那样的生活。有一份收入能将就活着就不用自杀了。她每天都很累很累。晚上在梦里工作，白天把身体借给别人，别人替她工作。虽然白天的时候，她的灵魂可以进入休眠的状态。但是遇到紧急的工作，附身的人熬夜工作。有时她睡觉特别晚，她就会感到筋疲力尽。她就以这样的方式假装活着。
　　附身在她身上的人各行各业的人都有，她完成死者的遗愿，死者把灵魂借用她一个月。死者的遗愿千奇百怪，她绞尽脑汁的满足。实在满足不了的，就利用职务之便让他来生投个好胎。给他多加一点好运值。反正这辈子已经终结了，下辈子能够顺利一些也是好的。她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活着。
　　她曾经也想着学习一些可以谋生的技能，但是她每次一开始学习，就头疼欲裂。她尝试了许多事情，但都是半途而废。她想着学习一些手艺，可是她的手仿佛不是她的，她的大脑无法操控她的手一般，师傅教了她20遍，她还是没有学会。她师傅对她说：“看你干的活，我怀疑我没有教过你。可是我真的教了，每天都教，教不会有什么办法。我以为是我的问题，所以换了个师傅帮忙教你，可你还是学不会。你为什么要学这，说说你是谁派来折磨我的。”她师傅对她实在是太好了，每次闯祸她师傅都在后面帮她善后，帮她交罚款，她不忍心让善良的人因为她而痛苦，她放弃了。她知道她应该学会技术，才不浪费师傅的苦心教导。可是，她明白，她继续学下去，师傅和她两个人都会很痛苦，她不能够学有所成，只不过是浪费师傅的更多时间罢了。放弃，对两人都好。师傅不应该遇见她那么垃圾的徒弟，她衷心希望她师傅以后的徒弟都是一教就会的聪明人。她不想继续连累她师傅。她的大脑仿佛一个垃圾场，已经没有空间承载任何事物。她很有可能患有发育性协调障碍（Developmental Coordination Disorder, DCD）。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改善。她已经成年了。
　　她爷爷奶奶的葬礼上，亲戚知道她失业，无一不骂她是傻子。她奶奶生前也经常说她是傻子，她的爷爷也十分讨厌她，从不喊她的名字，只是用她指代。所以疯子最讨厌的称呼是她。疯子讨厌任何人用她指代自己。她姑姑和姑父在奶奶葬礼上说她坏话的时候，她很生气，但是她无法反驳，谁让她只是一个无业游民呢？她气不过，她把她姑姑买给她的新衣服拿到空地上，当着她姑姑的面，用火烧了，衣服她只穿了两次，一次是相亲，一次是她舅舅的葬礼。听到那些嘲笑的话，她的头快要炸了，她只是需要做点什么缓解一下。看着衣服一点点燃烧，化为灰烬，她觉得很爽。她只是一个无能地懦弱的笨蛋罢了。她的伯母堂嫂嘲笑她的时候，她也无法反驳，谁让她只是一个废物呢？她的大专学历也是别人嘲笑她的理由之一。她的两个堂嫂和表姐她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一只手数的过来。小时候她们嘲笑她穿的破破烂烂。疯子的名字是唐梓莹。莹莹是她的小名。堂嫂说她让她的女儿暑假和她一起去鞋厂打工，她的女儿今年13岁。已经可以干活了。她对她丈夫说，孩子将来要是学习不好就不要上学了，早点打工赚钱。父母只是生了他们而已，难道还要负责他们一辈子吗。她知道她是反面教材，每次家里面来亲戚的时候，她都无地自容。她的几个表哥全是小学毕业就开始打工了，如今每月轻轻松松赚一万多块的工资。她有一个表妹正在念二本大学，另外两个表妹也是初中毕业就开始打工了，早就自食其力。个个都比她这个念了大专的垃圾强。
　　镇上的初中一个年级一共也就300人，初一初二的时候八个班，一共400人。到初三的时候只剩下六个班。莹莹初二暑假的时候每天通宵玩电脑，她的爷爷奶奶觉得她不出去疯玩不惹事就好。就没有管她。莹莹初三开学后开始失眠，上课时无法集中注意力。成绩也一落千丈。从年级第二十七掉到年级第一百二十名。后来只考上了普通高中。高中时莹莹还是每天晚上失眠，白天昏昏沉沉。安神补脑液喝了不少，睡眠还是很差，医生说她可能是神经衰弱。她的成绩还是很差，丝毫没有起色。她是普通班的学生，高三的时候学校没有给她们两个普通班安排补课，学校把好老师都安排去教实验班的好苗子了。两个实验班每科老师一人只带一个班，普通班的每科老师带两个班。有一天，普通班数学老师的教辅资料丢了，老师怀疑是普通班学生拿的。老师在班里面问，如果有人拿了，悄悄放回去，不追究责任。可是普通班的学生都不爱学习，自己的书还懒得翻，偷老师的书干嘛。当时练习册的参考答案普通班老师没有没收，实验班的老师没收了。为什么没有人怀疑实验班的学生呢。到最后也无人知道是谁拿了。老师的办公室因此安装了防盗门防盗窗又加了几个监控摄像头。
　　普通班的班主任推荐他们购买一张学习网站的学习卡，让他们自己利用星期天的时间好好学习复习。她高三时的数学老师，每天讲课都像催眠。物理老师，只关心前几名的学生，平时印刷练习试卷的时候，都只印那几个好学生的份。物理老师说，卷子发给她们也只是浪费纸张而已。莹莹早在高一的时候就放弃物理了，每次物理课她都是看杂志度过。从家里到镇上的那段路，大乘三轮车的话，需要十块。如果走路的话就可以省10块。她用省下来的钱买杂志。有时候她想买一些厚一点的书，就吃方便面节省生活费。莹莹在学校里面不受欢迎，她总是坐在教室里的最后一排，高二时的老师都很好，当时每科老师带两个班，一个实验班，一个普通班，即使这样，老师也还是尽心尽力的教他们，尤其是当时的数学老师，知道普通班的学生自觉性差，晚自习的时候经常会陪着他们做作业，不偏不倚，公平对待每个学生。有一次老师讲练习题的时候，有同学提出了不一样的解题思路，然后老师让那个同学去讲台上分享他的解题方法，分享完之后，老师说那个同学的方法更好，老师还夸奖了那个同学。高二的数学老师不仅漂亮，而且认真负责。遇到这样好的老师对学生来说，是人生幸事。莹莹中学的时候，有天地理课上有同学对老师的答案提出了异议，老师很生气，让那个学生罚站了两节课。初三的时候，隔壁班的同学对数学老师提出异议，发生争执，老师把那个学生的书桌直接从二楼教室扔出去了。后来那个学生退学了，去打工了。家长再怎么劝，那个学生也不去念书了。莹莹大专念了两年半，最后半年就开始实习了。大专的时候，有个老师的三星手机在上课的时候丢了，老师怀疑是学生拿了，就派班长在班里面一一询问，问同学们说出嫌疑人。
　　莹莹每次失眠的时候，人生出现过的破事都会反复出现折磨她。现在好了，莹莹能够迅速入睡，在梦境里工作赚钱。白天身体工作，晚上灵魂工作。安排的明明白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