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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沈聿叹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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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叹口气，皱了皱眉，这人谁啊？
翠蓉小声提醒，“这是李掌事。”
“你不听老爷的吗，露华楼是我父亲留给我的，留给沈府大小姐的，之前我病了，姨娘代为管理，懂吗？”
李掌事语塞。
沈聿又道，“你称张氏为夫人，我记得张氏并未被我父亲扶正，你这样称呼一个姨娘把我母亲至于何地？”
李掌事被沈聿怼的一愣一愣，关键是还无法反驳。
“翠蓉，给我打烂她的嘴。”沈聿冷声道。
李掌事跌坐在地上依然没了当初的气势，只得跪地求饶。沈聿不理会，听着巴掌落在那妇人的脸上。
“还有问题吗？”沈聿扬眉，朱唇微动。
“大小姐，秦掌事犯了什么错。”人群中一名年轻男子走上前来，对沈聿恭敬地行了一礼问道。
沈聿示意翠蓉，翠蓉向沈聿伏了伏，随后面向众人，条理清晰道出亏空，以及克扣酬劳。
底下人愤愤不平，原来酬劳被克扣一半，众人顿时与秦掌事等人划清界限。
“好在大小姐查了账本，大家才知道秦掌事干的这些事！”男子对沈聿拜了拜愤愤直言。
另一个小厮疑惑，“大小姐也来过，也查过账本，怎么之前没有发现秦掌事做假账？”
沈聿一啧，沈灵欢借你一用。“之前我生病了，在府中修养，是二妹妹替我来的，二妹妹不精通这些，疏漏也是有的，大家放心，之前秦掌事克扣大家的酬劳，我都会补上，大家在这露华楼用心做事我不会亏待大家。”
此语一出，众人也懒得管，之前来的是沈聿还是沈灵欢，钱到位了就行。
“至于秦掌事和李掌事便送官处理吧。”沈聿道。
沈聿指了指男子，“叫什么名字？”
“小的赵越。”赵越恭敬地回答。
沈聿打量着赵越，模样不错，人也精明。
“以后你和翠蓉就是这儿的掌事。”沈聿淡淡地道。
赵越激动地磕了头，翠蓉愣了下，也磕了头。
“翠蓉，你会这些事吧。”沈聿问道。
翠蓉点点头。
“你妹妹那边我会去解决，这几天你就在露华楼，不要让任何人透露消息给张氏，你和赵越一起管理，把露华楼那些捣乱的不听话的全部赶出去，重新定好规矩，有什么事回来告诉我，尽量避开张氏的人。”沈聿道。
翠蓉伏了伏，坚定地看着沈聿。沈聿拍了拍翠蓉的肩。
看着秦掌事和李掌事被五花大绑堵住嘴，押着出露华楼，沈聿心情大好。
沈聿回到沈府，依兰和芽芽已经在七星院中等候了。
芽芽面色凝重，看到沈聿就飞奔过来抱住沈聿，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
沈聿看着依兰，“这是怎么了？”
依兰叹了口气，“让芽芽跟你说吧，我要回去了。”
沈聿对依兰道了谢，依兰便离开了。
“芽芽，怎么了，别哭了啊。”沈聿温柔地拍着芽芽的背。
芽芽慢慢停止哭泣，缓缓放开沈聿，眼泪婆娑地看着沈聿，沈聿替芽芽擦着脸上的泪水，“好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没事的，我还在这儿呢。”
芽芽点点头，“小姐你都知道了，张姨娘怎么这么狠心。”
“没事儿，坏人都会得到惩罚的。”沈聿虽然不擅长安慰人，但还是耐着性子。
“小姐不止你的药，夫人，夫人她也是被张姨娘害的。”芽芽抽泣着，泪水如决堤似的流下来。
沈聿不可置信的看着芽芽，“什么？”
“夫人吃的药，也被换了，怪不得夫人身体每况愈下。”
沈聿深吸一口气，身体的血液都在激烈的翻腾，每个细胞都在尖叫，身体突然不支，晕厥了一下，心口好疼。
沈聿枯坐在院子里的梅花树下，沈聿不是特别想流泪，但是心里涨涨的。
“小姐，二小姐要发卖了翠莹姐姐。”芽芽跑进院里来急急忙忙的寻找沈聿的身影。
沈聿听见芽芽的声音回过神来，“去看看。”
沈灵欢带着五六个丫鬟押着翠莹，翠莹眼眶凹陷，面色发白，头发散乱。
“捆起来，堵住她的嘴，拉出卖了。”沈灵欢娇媚的脸庞，居高临下的看着翠莹。
翠莹满脸泪水，却无力反抗。
沈灵欢看到沈聿来了，满脸的不屑，“沈...你来干什么？”
“她，我要了。”沈聿懒得跟沈灵欢多费口舌，沈聿非常直球的说。
沈灵欢环抱着双手，“你可什么都想要啊，你把怀王给我，她就是你的。”
沈聿笑出了声，“沈灵欢，你有脑子吗，我和怀王是圣旨赐婚，你有什么不满去跟皇帝说啊，你跟我在这儿发什么疯。”
“我不听你的花言巧语，反正怀王妃的位置是我的，你想都别想。”沈灵欢十分自信的道。
沈聿无语，这货有病吧，她都要选妃了，还说这话。
“把翠莹给我啊，不然我抽你，快点！”沈聿不耐烦了。
沈灵欢脸色一沉，红唇微勾，倨傲轻狂得提着裙摆，眼眸微抬看了眼翠莹，又看向沈聿，“你是要帮本小姐做这个主吗，沈聿？”
沈聿已经很不耐烦了，眼眸尽是杀气，脸色阴沉，原本好看的面容十分清冷，“是又如何。”
沈灵欢眨眨眼睛，气势下去一半，“翠莹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镯子。”
沈聿白眼一翻，“你说谎不打草稿吗？翠莹被你关着，能去偷你镯子。”
这真是脑子有问题。
沈灵欢突如其来的尴尬，“行了行了，我发卖个奴婢不行吗？”
“不行，她是我的，你这儿这么多人少一个不少，别逼我抽你啊。”沈聿道。
沈灵欢撇撇嘴角，还要发作，她身边的女婢拉拉沈灵欢的衣袖。
“一个贱婢，你要就拿去吧。”沈灵欢隐忍的道。
沈灵欢暗暗咬牙，娇俏的脸上布满阴沉，沈聿，等着，你以为一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七星院内
翠莹撑着疲惫的身体向沈聿磕着头，芽芽连忙给翠莹搀起来，“好了，这几日你就呆在七星院不要出去以免沈灵欢找你麻烦，有什么需要就跟芽芽说。”沈聿抿了一口茶水缓缓而道。
沈聿看了翠莹一眼又道，“翠蓉无事。”
翠莹感激的看着沈聿，沈聿示意她安心。
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只有九日了。
大堂内
沈聿无聊的喝了一杯茶，吃着糕点。沈聿瞥了一眼沈灵欢，啧啧，一身粉色轻纱勾勒丰盈体态，仙子髻上插着昂贵华丽的金步摇，脸上胭脂水粉齐全，媚眼红唇，香气袭人。
这是要去当花魁吗？沈聿想着。
“快些去吧，莫耽误了时辰。”张氏不舍的拦着沈灵欢的手道。
沈灵欢得体一拜，“是，母亲。”
沈灵欢坐着轿子离开了沈府。
张氏转头看向沈聿，眼底幽冷。
“大小姐，夫人请您去一趟秋月院，有事相商。”婢女伏了伏道。
“哦。”沈聿淡淡应道。
“芽芽，你先回吧。”沈聿道。
芽芽向沈聿伏了伏便离开了。
沈聿一路走一路想，这张氏找她干嘛，估计没什么好事。
“姨娘找我有何事？”沈聿问道。虽然应该什么都问不出，但她还是问了。
婢女向沈聿伏了伏，答道：“应是露华楼的事，夫人本是要把露华楼交予二小姐管理，二小姐进宫选秀，想来是要把这管理权交予大小姐吧。”
沈聿不自然的皱眉，她自然是不信的，露华楼这么大一块肥肉，张氏不咬着还能拱手让人吗？
到了秋月院，沈聿正要进去，婢女便叫住了她，“大小姐。”
沈聿转头，“何事？”
婢女犹豫一番，双手握紧，脸色微微起波澜，“夫人极爱用香，大小姐若是不喜香料，便找个借口尽快出来。”
沈聿一愣，“哦哦，行。”
沈聿走进秋月院，秋月院到雅致，沈聿以为会是富丽堂皇的装束。
“聿儿来了。”张氏雍容华贵，坐在堂上喝着茶，举止优雅。
一进堂内，香气逼人，有点呛人，沈聿皱眉，爱香也不能这么点吧，当熏腊肉吗。
“姨娘唤我来有何事？”沈聿不等张氏开口，沈聿便坐下，眉眼微抬，看向张氏。
张氏也不恼，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开口，“这几天见你大好了，露华楼那边我也不好拿着不放，想着今日便把这管理的权力归还，毕竟老爷也说过，露华楼是留给你的。”
沈聿甚是惊讶，但瞧着张氏笑盈盈的面容，沈聿也挑不出张氏在想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双荷，去把账本拿出来给聿儿过目。”张氏向秦姑姑道。
“是。”双荷道。
沈聿接过账本放在桌子上，脑袋突然晕乎乎的，双荷似乎发现沈聿的不对劲，便从桌子上倒了一杯水，沈聿接过，饮了一口，更觉脑袋一团浆糊，便晕了过去。
后来只听见，张氏说，“给大小姐换衣服。”
沈聿神智彻底崩塌。
红香罗帐内一个身躯动了动，便很快又沉睡下去。
外面一名公公正在宣旨，殿内跪满了宫女嬷嬷，只听那公公高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女，兰心蕙质，得天所授，着封为贵人，赐号荣。”
领头的嬷嬷接下谕旨，众宫女嬷嬷跪拜。
沈府
张氏见沈聿回来了，顿时脸色一变如临大敌，张氏愤愤上前问道：“欢儿呢？”
沈聿看着张氏的反应，笑了笑，准备装傻，“姨娘，你怕不是忘了，二妹进宫选秀了呀！”
“什么，进宫选秀的不是你？”张氏指着沈聿一脸不可思议。
沈聿冷声道：“父亲给我指过婚事，我哪儿能去选秀呢？”
张氏整个身体往下沉，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不久皇宫便来人宣旨。
公公道一声恭喜，便回去复命了。
张氏接过圣旨仔细看，上面的的确确是她女儿沈灵欢的名字，张氏绝望的从地上爬起来，张氏恶狠狠的看着沈聿，“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妹妹！”
沈聿冷笑，张氏装不下去了？这么快，沈聿还以为张氏的道行多高深。
沈聿也懒得装，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拿出她做嫡女的风范。
沈聿一巴掌打在张氏脸上，张氏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沈聿，上来就要恰沈聿，谁料又被沈聿打了一巴掌。
“你们都是死的？”张氏脸色骤然大变，脸肿的老高，怒容满面。
沈聿冷笑，“姨娘还想充主子吗？你若安分守己，我可以让你在沈府生存下去，你若往我面前撞，我要是有一个不开心，姨娘你就没有好日子过。”
张氏恨得牙根直发麻，脑袋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哼，欢儿是荣贵人，你能奈我何？”
沈聿的神色难看，眼眸深邃可怕，“荣贵人？荣贵人也担不起你谋害正式夫人和嫡女之罪。”
张氏浑身一抖，脸上一种奇怪的笑，很勉强，紧绷的，一看就知道气地很厉害。“你有什么证据，空口白牙，含血喷人。”
沈聿眼睛里迸发出一道道刀一般锋利的光，一寸一寸割着张氏的肌肤，朱唇轻启，“张氏医馆的口证，物证，秦惠签字画押的口证，还有我日日服的药药渣，还用更多吗？”
张氏瞬间如同打了霜的茄子蔫了下去，整张脸面如死灰，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望着远处。
沈聿白眼一番，走过张氏，处理了许多事感觉格外轻松。
“芽芽，找个人把她看管起来，吃穿不少她的，等父亲回来处置。”沈聿道。
芽芽应一声立刻去办。
留芳楼
“看来沈姑娘比公子想象的还要雷厉风行。”依兰微微一笑，面容如同清风拂过玉兰花一般。
男人睫毛轻轻颤动，依旧不语，面若白玉挂着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