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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沈聿打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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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打完人，张氏才来了七星院。啧啧，这么晚才来，张氏消息不灵通啊。
张氏看着沈灵欢狼狈地倒在地上，嘴角渗血，头发凌乱。张氏看了沈聿一眼，又命翠蓉把沈灵欢扶起来，沈灵欢被打得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整个人都倚在翠蓉身上。
“聿儿，这是怎么回事，欢儿怎么成了这副样子，那些人跪着做什么？”张氏依旧一身紫衣，殷红的唇缓缓地道。
沈聿轻笑，依旧坐着，“哎，姨娘，我也不清楚二妹妹怎么了，来时就这样了，不知是不是在哪儿摔着了，我这不是正在给二妹妹出气嘛，这么多人居然都看不住二妹妹，该罚。”
张氏唇角抽搐，太阳穴跳动着，沈灵欢更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
张氏调整表情，转向跪地的众人，“是吗？”张氏看着跪地低头的众人，众人也不答话。
“翠莹，你说！”张氏指着一名跪在人群中的婢女道。
婢女跪着挪动到张氏跟前，那婢女把头深深的磕下去并不答话。
沈灵欢见了便一脚踢在了婢女的肩上，婢女吃痛咬着嘴唇，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婢女一声不吭又磕一头。
“你个贱婢，你哑巴了吗？”沈灵欢气得直骂。
沈聿真的不想听见沈灵欢尖细的声音，便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道：“怎么，姨娘不信我吗，还想问什么？”
张氏被沈聿姨娘姨娘的叫着，有些脑仁疼，自从徐氏离世后就没人叫她姨娘，除了这个沈聿！
“想来是欢儿太不小心了。”
沈灵欢听了张氏的话简直就要跳脚，急得就要上前撕碎沈聿，被张氏死死拽住。
沈聿啧啧，刚刚还奄奄一息呢，怎么，现在是回光返照？
“翠蓉，翠莹，扶欢儿回去。”
“是。”翠蓉向沈聿伏了伏拉起跪在地上的翠莹，便扶着沈灵欢往院子外走。
张氏倒是不着急离开，张氏优雅坐在沈聿对面，拿起茶盏小饮一口。
“聿儿，我看你这院子清冷的很，不如再拨些丫鬟与你。”张氏道。
“不劳烦姨娘，我喜欢清净，不喜欢杂七杂八的人进我院子在我眼前晃。”沈聿冷声道。她可是很明显下了逐客令了。
“要是来个尊卑不懂，礼数不识的，我还要费心力去教她，姨娘是知道我身子不利索，有些事力不从心，就免了吧。”
张氏知道沈聿在含沙射影，张氏捏紧茶杯，脸上却依旧是笑容，沈聿拒绝的死死的，张氏也不好发作。
张氏起身离开七星院。
春花院
沈灵欢拍桌子砸椅子，一阵发泄。
“母亲！你就让那贱人这么糟践我吗，我都这样了，还怎么嫁给怀王？”沈灵欢肿着猪头脸，哭喊着。
“你还想嫁怀王？我以为你是不想了，谁让你去沈聿院子里闹的，她已然命不久矣，她死了什么不是你的？非要现在出这口恶气？”张氏脑瓜子嗡嗡的，也不知道沈灵欢随了谁。
沈灵欢顿时软了下去，“母亲，对不起嘛，我就是看不惯沈聿那嚣张的样子！”
张氏看着脸被打得红肿的女儿，叹了口气。
“再过些日子，宫里该选秀了。”张氏若有所思。
“母亲，我看沈聿不似从前好拿捏了，还是要想个办法。”沈灵欢道。
“我自有办法。”张氏双眼一沉，眼底尽是算计。
“你啊，别再惹她，让她放松警惕。我叫翠蓉，翠莹看着你，先把你这伤养好。”张氏道。
沈灵欢皱起眉头，美目怒视翠莹，“把翠莹关进柴房，不许给她吃喝，连主子都护不住，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翠莹连忙跪地求饶，翠蓉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翠莹，便看了看张氏，张氏端着茶盏轻轻抿一口，毫不在意，眼眸扫了一眼翠蓉，“你看什么，你可别学你妹妹，知道吗？”
翠蓉咬着嘴唇向张氏伏了伏，喉喽艰难的吐出来一个是字。
翠莹便被家丁拖了下去。
近几日沈府安静的出奇，沈灵欢在养伤，礼部命人来告知吉日。
如今景城都传遍了，怀王要取商贾之女为王妃。世人都好沈家大小姐如何与怀王联的姻，传闻沈家大小姐是个美人，平日也没见过沈家小姐的面，就连去露华楼都是戴着帷幔，不过这露华楼，在景城的人都知道是沈府的姨娘在管事，根本没有沈大小姐什么事情，一个容貌不知，才德不详的女子如何配得上怀王，据说还是怀王自己请的懿旨。
芽芽把景城听来的关于沈聿和怀王联姻的事，说给沈聿。
沈聿听到对她的描述，立刻接话，“容貌不知，才德不详？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得。”
芽芽道：“姨娘根本就没让你怎么出过门，出门也是遮住面容的。”
“那沈灵欢呢？总不能也让她不出门吧。”沈聿道。
“二小姐出门也是遮面来着。”芽芽道。
沈聿疑惑，这对母女存什么心思呢？
“芽芽，明天你跟我去露华楼。”沈聿道。
芽芽点点头，一边学习着一边又道：“翠莹姐姐好像被二小姐关在柴房了。”
沈聿喝着茶，不紧不慢，随意哦了一声。
芽芽又道：“她姐姐很为她担心呢。”
沈聿看着芽芽话里有话，便道：“芽芽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芽芽一喜，眼睛晶莹的看着沈聿，“翠蓉姐姐想见你，应该是有话说。”
沈聿用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翠蓉？是张氏身边那个丫鬟吧。”
芽芽点点头，道：“是翠莹的姐姐。”
沈聿抬眉，估计是来求她就翠莹，不过干嘛不去张氏反而找她？
傍晚翠蓉来到七星院，跪在屋内。
“请大小姐救救翠莹吧！”翠蓉语气迫切，头用力磕在地上。
沈聿摸了摸下巴，看着翠蓉，“你不是应该去求张氏比较靠谱吗？”沈聿直球的说。
翠蓉没有抬头，“张...姨娘，她不管这些。”
不是张氏不管这些，翠蓉去求过张氏，张氏只是告诉她二小姐气消了就放翠莹出来，二小姐脾气最是阴晴不定，要二小姐开口放翠莹出来估计还得关上一两个月。
沈聿想了想，随后示意芽芽扶翠蓉起来。
翠蓉眼眶微红，整个人都很憔悴。
“明日我要去一趟露华楼。”沈聿道。
“奴婢与小姐同去。”翠蓉立马接话。
“小姐带着奴婢去进露华楼比较容易。”翠蓉小心翼翼抬眼看了下沈聿的反应，沈聿什么表情都没有，便又底下头去。
“嗯，你知道张氏给我的药是从哪儿开的吗？”沈聿问道。
翠蓉没明白沈聿为什么会问这个，她还以为会问多一点露华楼的事，“张记药铺，奴婢之前去帮姨娘取过小姐的药。”
“张记药铺，跟张氏有什么关系？”同姓张，沈聿才有此一问。
“没什么关系，姨娘在景城并无亲眷。”
沈聿点头，“行，明日找个借口到第一个巷子等我。”沈聿道。
翠蓉眼睛一亮伏了伏，刚要退下，似想起什么，又道：“二小姐最近在准备选秀。”
选秀？沈灵欢要去当妃嫔？
沈聿搞不懂，沈家好歹在景城也是有头有脸的，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作正妻不必在宫里勾心斗角抢一个男人强吗？
“行，我知道了。”
“那小姐，明天我还去吗？”芽芽问。
沈聿看着芽芽，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芽芽被沈聿看的发毛，“小，小姐？”
“明日你去留芳楼找依兰，你们一起去张记药铺，把该问的，问出来。”沈聿道。
芽芽点点头。
明天是一场硬战，而且必须赢。
翌日
沈聿和芽芽对视一眼，沈聿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芽芽，让依兰好好问，把能问出来的和不能问出来的一遍问出来，问出来之后签字画押，明白吗？”
芽芽用力点头。
沈聿走进巷子，看着翠蓉焦头烂额，跺来多去，“怕我不来吗？”
翠蓉听到声音立马转身，手里还拿着帷幔，看到沈聿后想是吃了定心丸，翠蓉向沈聿伏了伏，“这是二小姐的帷幔，秦姑姑谨慎的很，戴着二小姐的帷幔才有可能不会被掀开。”
沈聿点点头，接过帷幔，“想的还挺周到，谢啦！”
翠蓉先是一愣，后又低着头笑了下。
到了露华楼门口，小二把沈聿安排在客间去请秦姑姑，片刻秦姑姑来了，向沈聿伏了伏，又看了看沈聿旁边的翠蓉。
翠蓉道：“夫人有事不能前来，二小姐替夫人来的。”
秦姑姑穿一身暗红锦衣，发髻插着金簪，一脸刻薄相。
“把账簿拿来。”沈聿学着沈灵欢的语调语气。
秦姑姑陪笑，示意身后伙计拿账簿。
沈聿仔仔细细看了账簿，并没有什么不妥，看来这不是真的账簿。
“秦姑姑，这是所有的账簿了？”沈聿隔着帷幔盯着秦姑姑的脸。
秦姑姑轻蔑一笑，“小姐这是什么话，这自然是所有账簿。”
沈聿把桌面上所有茶盏假账簿扫落在地，站起身来，给了秦姑姑一巴掌，“秦姑姑当本小姐是软柿子吗？母亲不在这里你便可以框我？”
秦姑姑是见识过沈灵欢的刁蛮跋扈的，才又卖笑，“小姐我怎么敢框你呢，是夫人说的，内部账簿只有夫人能查阅，不是我轻视小姐。”
沈聿皱眉，这个秦姑姑还挺难搞，沈聿思考着。
“秦姑姑，以后这露华楼都是要归二小姐管的，奴婢在想，到时候秦姑姑还会站在这里如此说话吗？”翠蓉声音不慌不忙，不紧不慢。
沈聿倒是一喜，挑眉看向翠蓉，可以啊。
秦姑姑一愣，翠蓉说的也有道理，秦姑姑为难，要是给二小姐看了，张夫人会找麻烦，要是不给二小姐看，秦姑姑摸了摸被打的脸，生疼，估计她还会再被打。
“去去去，把账本拿来，再去拿一壶好茶。”秦姑姑还是妥协了。
沈聿暗暗给翠蓉点赞，要是再不拿，沈聿都打算给秦姑姑捆起来，多抽几巴掌。
沈聿看着账本，啧啧，贪得无厌，以次充好，还克扣酬劳。
“秦姑姑，记得这露华楼是谁的吗？”沈聿放下账簿问道。
秦姑姑被问的摸不着头脑，狐疑答了一句，“自然是...二小姐的。”
沈聿白眼一翻，“是吗？再好好想想。”
秦姑姑额头冒汗，犹豫了一下又道：“是张夫人的。”
沈聿喝了口茶，“再想。”
秦姑姑咽了咽口水，“是...老爷的。”
“不错。”
秦姑姑长舒一口气。
“沈老爷把这酒楼给了谁？”沈聿又问。
秦姑姑不敢答话，自然是大小姐。
沈聿等了半天也不见秦姑姑会话，沈聿起身走到秦姑姑身边，“秦姑姑怎么不说话？”
秦姑姑大气都不敢出了，试探性说了句，“大小姐。”
沈聿欣慰的说：“很好。”
沈聿掀开帷幔，秦姑姑眼睛都瞪直了，“大小姐？”
很快秦姑姑就收起了刚才唯唯诺诺表情，回道当初的高傲姿态，斜眼看人，“大小姐来干什么，夫人知道吗？”
“翠蓉，是你把大小姐带过来的？”秦姑姑看着翠蓉，语气不屑。
沈聿顶腮，狗东西，看人下菜啊！本小姐就教你做事！
沈聿上前就是两耳光，秦姑姑被打得不知所措，秦姑姑感觉口腔里的牙齿摇摇欲坠，缓缓传来血腥味。
“翠蓉，给我捆了这位秦姑姑。”沈聿闭了闭眼，撑了撑筋骨。
“翠蓉，你敢...”秦姑姑不利索的道。
沈聿啧嘴，皱眉，“聒噪。”秦姑姑很荣幸的又给了秦姑姑两耳光，那颗摇摇欲坠的牙齿掉在地上，口中流着血。
沈聿看着秦姑姑说不出话才满意的点点头，翠蓉一时都有点错愕，大小姐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把客人清了，把伙计丫头全部叫道后院，找几个事儿不多的看住各个出口别放出去任何人。”沈聿道。
翠蓉应了一声立刻去办事。被捆在一旁的秦姑姑，不怕死的说：“夫人是不会放过你的，识相的赶紧放了我。”
沈聿不耐烦的看向秦姑姑，而后对站在一旁表情惊呆了且还没回过神的小厮道：“你，随便拿个东西堵住她的嘴。”
小厮听到沈聿的声音后点点头，上前用抹布堵住了秦姑姑的嘴。翠蓉进来说人都齐了之后，沈聿让小厮把秦姑姑拖过去。
后院声音细细簌簌，讨论着被叫过来的可能。
众人见沈聿缓缓而来，坐在之前秦姑姑做的位置上，疑惑的，惊奇的，看戏的各种表情各种声音。
“我叫沈聿，沈府的大小姐，之前可能大家没见过，现在见了，那个秦姑姑，喏，犯事儿了，至于什么事儿，之后会跟大家说，现在露华楼归我管理，有谁有什么问题现在问。”沈聿语毕，迅速抄起茶盏喝了口茶。
“张夫人呢？露华楼是张夫人管理，我们听张夫人的。”一名衣着与秦姑姑一般的妇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