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这一生做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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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空空晃晃悠悠远远地缀在那群浩浩荡荡解救公主的江湖人士后边。心里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看见这么多白道大侠和黑.道大能聚在一起，李空空才无比清晰感受到属于强者身上的气势。队伍开拨后他甚至跟不上他们地脚程。
因此他更加明了，营救公主其实根本就没有他这种小虾米什么事。他应该趁此机会离开，但他仍然跟了上去。或许，潜意识里，他还幻想着自己能够上演一出拯救各路英雄、营救公主、扬名立万的戏码。
人总要有梦嘛不是。
李空空气喘吁吁，终于走到了山脚下。望着陡峭险峻的蔽日峰，想着这会儿双方应该已经在峰顶激战了吧！
上山之前他随意找了一处树丛，将路上从夷人尸体上扒来的衣裳换上。开玩笑，那群武林高手敢硬闯，他一个小毛贼，哪敢这样光明正大的走上敌人的老巢啊！
换了衣裳以后，一路躲躲闪闪，李空空也有惊无险的上山了。唯一有点超出预料的大概是几次为了躲闪夷人，李空空竟然在这山上迷了路。算了，反正已经到这时候了，也不用着急了。一直往高处走，总能爬到山顶的，去看看今日战果，日后出去吹嘘吹嘘也好。
估摸着到了半山腰的地方，突然，李空空好似听见树丛中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声响，还夹杂着女人细细的哭声。犹豫了一会，李空空稍稍隐匿了一下身形，猫着腰，轻手轻脚的探了过去。
当看清楚是什么声响时，李空空整个脸色都有些怪异。那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夷人，在这野外快活呢！再凑近一些，李空空才发现，被那野蛮人压在身.下欺侮的是一位汉人女子。
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李空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不打算多管闲事，便准备离开。
“咔嚓——”
树枝折断的声响在此刻显得格外清脆。李空空面色惨白，心脏狂跳。
暗道不妙，他伸手压了压帽檐，轻轻转身，迎着那夷人警惕望过来的目光强作镇定，装作出来撒尿的样子，快步走了过去。
看着李空空身上的服饰，夷人的戒心消去了大半，加之正在关键时刻被打断，骂骂咧咧了几句李空空听不懂的话，便急哄哄地转身继续撕扯着姑娘的衣衫。
见骗过这夷人，李空空本想立即转身离开，余光却看见他放在一旁的大刀。他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
李空空咽了咽口水，慢慢的走到夷人身后，在衣服上擦了手心里的汗，心头默念：他手上没有刀。杀一个人头，肯定也能讨到赏钱！
他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夷人脖颈，这个位置，匕首切进去，就能一击毙命！
砰砰——
砰砰——
周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剧烈的心跳声鼓噪在李空空的耳边。
就是现在！
他突然抬腿用力压在夷人的背上，同时左手拿着匕首，迅速的扎进了夷人的颈侧。温热的血迹喷溅而出。果然是一击毙命！夷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叫出声。
这算是李空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杀人。他惊慌地扫视周围，四顾无人方才松了口气。
他剧烈喘息着，闭了闭眼，稳了稳心神，半晌，才松开仍紧攥着的匕首，左手微微颤抖。
李空空将那夷人的尸体推开，看到了底下形容凄惨的汉人姑娘。一句“你没事吧”卡在喉咙里。
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却仍无损她清秀的容貌，白花花的女体暴露在他的目光下。在李空空这种最下层百姓的眼里，就是公主也差不多就这模样了吧！
作为一名偷儿，李空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当即，他盯着那姑娘的眼神都变了，血液翻涌的大脑异常兴奋。他慢慢的凑上前去，看着那个明显惊吓过度的姑娘，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那滑腻的肌肤。
一切的感官都在脑海中被放大，像是身体里所有的紧张、害怕、暴戾和压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供发泄的出口，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真他妈爽！”
那位不停发抖的汉人姑娘听到这句话，僵住了身子。眼神慢慢的聚焦在了李空空的脸上，似乎是在辨认什么。在李空空准备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那姑娘突然开口了。声音嘶哑，但是不妨碍李空空听清楚她说的话，她说：“我知道公主在哪里……”
李空空顿住，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姑娘，眼中带有明显的怀疑。
姑娘继续艰难的开口道：“我是公主的贴身婢女……他们把公主……带到了别的地方，你们，你们找不到那里……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我身上有公主的信物，是块祥云凤纹样式的玉佩。”李空空表情变得微妙，画像上的玉佩确实是这个纹样。
“求求你，带我去找你们的领头人，救出公主之后……必有重谢！”
听闻这话，李空空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紧接着涌上来的便是狂喜。没想到！没想到！这种事真的让他撞上了！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稍微冷静下来，他赶忙将小侍女扶起来，捡起地上的破衣服抖着手披在她的身上。
他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说道：“你别怕，我这就带你下山！我们立马下山，下山！”
李空空用力拉住小侍女，莫约寻了个向下的方向，便迈开步子，大步向前。小侍女跌跌撞撞，费劲地跟在他后面。
可惜，他俩的运气着实不太好。走了莫约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树丛忽然晃动，钻出个夷人来。
李空空只觉得心惊肉跳，大脑飞速的转动。这个时候再躲也来不及了。
李空空作势将小侍女推倒在地，快速小声道：“叫！”
“哈哈，哈哈哈哈……”李空空装出几声干涩的笑，作势对她动手动脚。
他调动全身的感官注意着逐渐靠近的夷人，期望他能被骗过去。但他绝望的发现，夷人的手悄悄握在了刀柄上，警惕的向着他们靠近。
李空空硬着头皮演下去，暗暗注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的神经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就快要绷断了。
近了，
更近了……
李空空不动声色将手伸到腰间。
还有三步……
现在！
李空空猛然朝着夷人的眼睛用力一挥手，白色的粉末瞬间挥洒开来。
“啊——”夷人痛苦的哀嚎，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快跑！”李空空拽起小侍女，掉头就跑。
没跑两步，小侍女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走啊！快起来啊！快啊！”
夷人已经握着刀，循着声音的方向大吼着冲了过来。
小侍女用尽全力坐起身，然而看着近在咫尺刺来的大刀，她吓得丝毫无法动弹。
就在刀刺过来的这一瞬间，李空空用力掰开了小侍女抓住他的手。
“——哧”刀入肉的声音。
鲜血顺着穿腹而过的刀尖滴落。
李空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挡了那一刀。明明已经决定了丢下那女人保命的，不是吗？反正救公主什么的，让那些厉害的江湖人去做就可以了。
他不过是，不过是，一个小毛贼而已啊！
真他妈疼啊！李空空跪倒在地，呕出一口血。
“啊——”他使出最后的力气，猛然暴起，向着夷人扑过去，身前的刀尖用力扎进了夷人的腹部。
“快……逃！”被鲜血糊满的双唇发出破碎的声音。李空空死死的抱住夷人，用力的向后倒去。
“咚——”
长刀彻底将两个人穿在了一起。
原来，潜意识里，还是想像那群江湖人一样，不管是正道大侠，还是□□魔头，都活的那么的坦坦荡荡啊！一辈子偷鸡摸狗，原来偶尔也会有一时冲动的时候。虽然，这一时冲动，就要了他的命了。
李空空仍死死的抱住逐渐失去生机的敌人，好似怕他死的不彻底。倒地之时，看到了小侍女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李空空欣慰的想着，我也算是当了一回英雄吧！
只是，没有机会登上蔽日峰顶，去凑凑热闹了。原来真正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好冷啊……
李空空缓缓闭上了眼睛，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上，还能看出微笑的模样。
这一生做多了鸡鸣狗盗之事，来世愿重活一遍，活的好点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