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窃贼》玖妄

4、第 4 章 “教主，您

　　李空空后悔了。

　　林宵早就料到他会对他出手。不，或者说，林宵他根本就不在乎。不论他是不是身受重伤，李空空对他来说不过是蝼蚁，随意动动手指头就能够捏死。林宵不杀他，不过是一种轻蔑，一个小贼，还不配尊贵的魔教教主亲自动手，否则才是有失身份。

　　李空空觉得全身都在痛。被切开的侧颈、喷涌的鲜血不停地在他脑海中闪现。费劲地撑起上半身，李空空努力爬到床前，发出细弱的声音哀求道：“求求你……大侠……教主，我错了，别杀我呜呜……我鬼迷了心窍，是我不自量力，我卑鄙小人，我……啊——”

　　正说着话，李空空突然感觉喘不过气来。有一种痒意钻心蚀骨而来，来势汹汹，正当他苦苦忍受这抓心挠肺的痒时，突然全身一阵麻痹感，所有的痒意又全部转化成了针刺般的疼痛。他一瞬间面色惨白，嘶哑着声音哀嚎着。

　　毒，终于发作了。

　　李空空哭嚎着在地上打滚，剧烈的挣扎着。林宵仍然端坐床前，冷漠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要拿出解药的意思。

　　“教主！教主，我错了！救……救救我！啊——我做牛做马、做牛做马……呜呜求你了，求你了！我不想……不想死……啊——”

　　李空空疼的青筋暴起，目眦欲裂，一波一波的疼痛和渐渐清晰的窒息感逐渐让人失去理智。他撕扯着自己地头发，脑袋用力地砸在地面。因为缺氧，他意识恍惚，大脑一片空白，嘴巴大张，像一条跳上河岸，马上要窒息而死的鱼。

　　似是终于欣赏够了背叛者的惨状，林宵这才冷哼一声，伸手将解药直直弹射进了李空空的喉咙。有了解药，清新的空气终于争先恐后地涌入肺部。

　　“咳咳——咳咳——嗬嗬”李空空这一晚惊心动魄，几度濒死。终于在此刻昏死了过去。

　　意识刚刚清醒，熟悉的疼痛便一股脑冲入大脑。李空空呻.吟一声，昏睡前的一幕幕凌乱地闪现，不瞑目的双眼、砍进脖子的匕首、折断的右手、窒息的口鼻……骤然惊醒！

　　天光已经大亮，全身散架般的疼痛感未曾减轻。李空空左手支撑着自己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全身，确认没有少了哪个部位，只是被折断的手还扭曲着隐隐作痛。

　　环顾四周，三具尸体还保持着原样躺在地上。好险，差点他就成了这里面的第四具尸体。起身，跌跌撞撞走到外间，林宵正坐在床边泡茶。

　　李空空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唯唯诺诺问候了一句：“教、教主，早……”见林宵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他只好忍着疼痛，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等到林宵终于慢条斯理地喝完手中的茶，这才开口吩咐道：“去街尾林记包子铺，要两个包子，云芝雪莲馅儿的。”

　　“哦哦，小的这就去，这就去。”李空空赶紧出门按吩咐办事，生怕慢了一步。

　　他面色惨白地找到包子铺。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店里和面做包子。李空空咽了咽唾沫，走上前去清了清嗓子，轻声道：“老板，给我来两个包子。”

　　“好嘞，客官您要什么馅儿的包子？”

　　对上老板的目光，李空空紧张的扫视了一下周围，见没人注意，方才轻声开口：“要云芝雪莲馅儿的。”

　　只见老板的目光骤然锐利，打量了李空空两眼，突然又恢复了和善的表情，道：“客官稍等，我给您拿去。”说着便走进了后屋。

　　“统领，人来了。”

　　“好！莫要打草惊蛇。我会跟着他，找到教主。”

　　片刻，老板拿着一个纸包走出来，看样子确实是两个包子的形状。他将纸包递给李空空，嘴上招呼着：“客官久等了，您要的包子，一共四个铜板儿。”

　　李空空接过包子，懵了两秒，“这……云芝雪莲馅儿的？”

　　“可不是？四个铜板儿客官。”

　　“哦哦，”李空空放下手中的包子，疑惑的掏出钱袋，数了四个铜板儿出来。付了钱已经走出一截儿了，李空空仍迷迷糊糊的。这……按照说书的所说，自己不是应该来跟魔教的人接头的吗？或者给我什么重要情报让我带回去？怎么……真是来买包子的？奇怪……

　　回到客栈，他将这两个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儿的包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复命，“教主，您……要的包子，云芝雪莲馅儿的……四、四个铜板。”

　　“放桌上，出去吧。”林宵一副毫不意外的神情。

　　“哦哦，好嘞。那我就出去了……”不解归不解，现在的李空空对林宵的话不敢有半点别的心思。他迅速退出了房间，带上门。

　　站在门口，李空空这才伸手捂了捂胸口的伤。扭曲无法动弹的右手一直隐隐作痛，提醒他不能再拖下去了，得赶紧找家医馆治伤。想到这儿，他快步走出了客栈。

　　接好骨，包扎了伤口，又开了几帖外敷内服的药，李空空忍痛掏出了昨天骗来的那一两纹银，一脸肉疼的付了帐。

　　唉，这右手果然是落下了病根儿。日后必不能再如往日那般灵活了。不过还好，作为一名双手同样灵活的职业惯偷，用左手来应付生活也足够了。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这么些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过，大夫说，在我体内没有中毒的迹象……难不成我的毒已经解了？想到这，李空空心里隐隐有些期待，他急忙赶回客栈。

　　站在房间外，李空空隐隐听到屋内似乎有人在交谈。他疑惑的凑近听了听，声音又消失了。没多想，他轻轻敲了敲门，轻声问道：“教主，我可以进来吗？”

　　“进。”

　　李空空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却见屋内并不只林宵一个人，还有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青年人站在一旁直直盯着他。屋内的尸体已经消失了，应该已经被那位黑衣护卫清理掉了。

　　不敢去想是怎么个清理法。李空空快步走上前，俯身稍微克制又按捺不住激动地道：“教主，这个……您看这咱们到姑苏也有段日子了，包子我也给您买了，您的护卫大人也已经赶到……小的体内的毒是不是……”

　　林宵垂下眼帘俯视着他，李空空愈发讨好地笑。片刻，林宵冷漠地闭上眼，微微抬了抬手。站在一旁地黑衣护卫走上前，抬手扔给李空空一锭银子，冷漠道：“毒已解。这是报酬，拿着钱滚吧。”

　　李空空愣了愣，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银子，恍惚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磕头道谢：“谢教主！谢教主！教主洪福齐天，一、一统江湖！您的大恩大德，小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这就滚，这就滚！”

　　见两人都没有反应，李空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生怕屋内的人改变主意，保不住这颗项上人头。

　　跑到酒店外，李空空方才像是重获新生般，高兴地原地跳了起来，简直想当街高声大喊！一不小心扯到胸口的伤，疼的他皱紧了一张脸。

　　李空空边沿街向前走，边思忖着：现下我伤势过重，大夫说还需静养。短时间内还得在这姑苏城内养伤。但是绝对不能在与那魔头遇见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做好决定之后，李空空找了家离林宵住的地方较远的小客栈，要了间最便宜的房间，便稍作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