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令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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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一觉醒来，不知道为什么，万叶只觉得更困了。
总有什么地方怪怪的。本能告诉他现在应该神清气爽继续出发，然而身体又在说多赖会儿床再睡一下，双方拉锯战僵持不下，体验过困得难受又根本睡不着的人应该知道那是种怎样的感觉。
奶猫团子无意识蹭蹭枕头，本就披散下来不甚整齐的头发开始乱翘。安静一会儿后，他拉着薄被默默坐起，在榻榻米上把自己裹成真团子，不动弹了。
“……”又闷又热。
没能坚持多久，他拉下罩住脑袋的被子，放空思维盯着地板发呆。
说话声，笑声，切菜声。夏目又在给小狐狸讲故事，多轨和田沼则在厨房准备晚餐。太阳稍稍西斜，影子金灿灿，一室朦胧氤氲。
斑跳进房间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暖色斑驳透过纸门，白发的孩子安静又乖巧地跪坐着，表情稍显空白，因年幼显得圆润而水灵的枫色眼眸半阖着垂下，好似正在思索人生之理，又仿佛仅仅只是充满了困顿。
年幼者缓缓眨眼，偏头望过来，声音又轻又软：“胖猫先生，你回来啦。”
“是猫咪老师。”一路折腾，斑早就没劲再跟人拌嘴，往榻榻米上一窝，舒适地长出一口气。
“……嗯，谢谢，猫咪老师。”反应稍显迟钝，像无意中流露的浅笑，很浅，但足以让人感觉到。
“……”斑没接话，挪了挪位置。
是不符合年龄气质的轻笑。斑回头，就见白发者一边弯着眉眼一边难以抑制地打哈欠，揉掉眼泪，窝进被子。
“我再睡一会儿，猫咪老师……”
看上去睡了挺久，还在犯困的话，是解除掉“祝福”的副作用吧。猫咪老师舔舔爪子，又往旁边挪了点。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么尚且能算温馨。然而就像天总会有不测的风云，意外也经常不期而至。
“唔……！”左手手背传来烧灼般的刺痛，指尖不自觉收紧，万叶蓦地睁眼，抬手一看，意义不明的纹路逐渐显现，形态正如缠绕风雷的刀剑。
猫咪老师瞧过来，喵一声炸了毛。
“这是什么啊！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远处的说话声止息，脚步靠近，夏目和小狐狸探出头：“老师，你回来了，怎么了吗？”
猫咪老师弹射而起，猛然撞进夏目怀里，冲击力推得男生后退半步。他不停地用短爪子指万叶：“那家伙！令咒！”
夏目不明所以：“……令咒？”
猫咪老师蹬腿落地，拉过万叶的手展示出去：“这个。”
万叶盘腿坐好，低头注视手背上其实很有美感的图案，联想到不久前的“疑似错觉”，抿了抿唇。
“令咒是什么？”
猫咪老师放下他的手，抄起爪子趴下：“这就说来话长了……”
此时多轨和田沼也推门进屋：“我们听到喊声……发生什么了？”
猫咪老师瞟他们一眼：“这小鬼手上莫名其妙多了几条令咒。”
“令咒，要牵扯到另一个神秘学体系，魔术。
“魔术界里有一种叫做圣杯战争的仪式，它由魔术界原先的御三家筹划，围绕极为庞大的魔力中诞生出的圣杯展开，是一场七名御主和七名从者组合并进行殊死厮杀的神秘战，最终获胜者将获得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
“说是这么说，不过前两次圣杯战争都因为体系不成熟失败了，第三次也被外力介入失败，御三家从那个时候起全部衰弱，圣杯战争的仪式系统也被公布，世界各地掀起了追求圣杯、进行仪式的狂潮。这件事几乎所有有特殊力量的人都知道，毕竟最开始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劣质圣杯战开打，不管在哪个方面都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话又说回来，那些魔术师整天打来打去，也没听谁成功过……不管怎么样，因为圣杯降世需要大量魔力支撑，后续由私人举行的圣杯战争达不到要求，就只能降低标准，规模缩水成两骑到五骑不等，那些‘圣杯’更是什么假冒伪劣产品都有，闹出过不少笑话。这些圣杯战争就是亚种圣杯战争，到现在还偶尔出现。
“令咒，就是御主召唤出从者后用来命令或者增强他们的东西，本质上是精纯的魔力，会在圣杯战争开始前出现在被选中的御主身上。你出现这种情况……恐怕附近有魔术师展开了亚种圣杯战争的选定仪式。”猫咪老师说到这里结束，看着万叶。
“……”
――战争，殊死厮杀。
记忆中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就是无法突破那层隔膜。
猫咪老师独特的声线唤回飘飞神思：“从理论上讲，只有魔术师才会被选中。”
“所以万叶君变小以前是魔术师吗……？”多轨抬手抵着唇，有些讶异。
“说到这个……万叶什么时候能变回来，老师？”夏目问。
“太阳完全下山前吧。”
万叶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里生出抗拒。
“我可以……不参加吗？”他问。
“很遗憾，不可以，圣杯战争一定会开始。据说被选中的人都有着强烈的必须完成的愿望，但单纯凭自己做不到，所以只能借助外力。你……”
猫咪老师一顿。
“根本是什么信息都不知道啊！失忆之前不能把事情说清楚吗？！”
“……”
万叶沉默片刻，拉下拉链，取出什么，摊开手，一亮一灭两枚神之眼便反射出阳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它们在我的故乡，就代表『愿望』。”
夏目一怔：“我记得是在那个时候点亮的……”
“哪个时候？”猫咪老师警觉。
夏目于是把当时的情况稍加解释，几人的视线又聚集到万叶身上。
“这样的愿望，是可以办到的吧？”田沼稍显迟疑，道。
“我也觉得不是因为它……”万叶轻轻摇头，看着两枚神之眼，十分困惑。他并没有什么非达成不可的愿望，要说有，也是尽快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那已经确定很快就可以实现了啊。
……会是变小以前的愿望吗？
“别管这些了，尽快召唤从者吧，圣杯战争可是很残酷的。”猫咪老师一槌定音，终结了对令咒出现的原因的讨论。
――那么问题来了，召唤要怎么召唤？
首先万叶否定了自己变小以前可能是魔术师的猜测，他只是失忆，不是变傻，如果真的与魔术界有关，不可能对这些连一点潜意识的熟悉感也没有。也就是说，哪怕变回来，他也不会清楚从者的召唤方法。
一群人就这件事仔细讨论了一番，最后是精通关于妖怪方面的阵法的多轨提出她可以试试召唤阵。虽然体系不同，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说不定触类旁通，成功了呢。
恰巧田沼家是寺庙，所需材料齐全，既然事情刻不容缓，所有人也就立即行动起来。
“唔……触媒，介质……”女生念叨着，一边绘制阵纹，又教他念那些拗口晦涩的咒语，分外繁忙。万叶听从指挥，把咒语练习念顺畅的同时观礼召唤阵绘制全程，算是开了番眼界。
赤金色的太阳渐渐偏移，夏目和田沼因为帮不上忙去做晚饭，小狐狸粘着夏目也去了厨房。多轨画完最后一笔，抹一把汗，笑着道：“这样就可以了，万叶君来试试吧。”
万叶点头：“嗯，谢谢多轨小姐。”
“不用这么客气啦……”多轨小小地摆摆手。
万叶站到阵法旁边，流利地背诵出一长串咒语，看阵纹一点点亮起光，也不禁期待起了自己能召唤到怎样的存在。据猫咪老师说，圣杯战争所召唤的从者是英灵座上英灵投影出的某个侧面，而英灵都是广为人知的传说人物，是此世之英豪。无论怎样，能与这样的人物相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令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