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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后天(下) ...

  •   因为明天刮台风,曾玲玉上午拍完戏后,剧组下午便撤了布景,她也早早下班回家,一开门发现小川正盯着手里拿着的一个红色圆柱形物体,认真观察。

      “你手里拿的什么?”,曾玲玉好奇。

      小川一见妈妈回来,立马将那个红色圆柱形物体藏到身后,紧张地回答,“没什么,你什么都没看见。”

      “喔...,”, 曾玲玉缓缓点了点头,她从身后拿出一袋子羊肉串,诱惑小川,“想不想吃啊?”
      小川口水立马流了下来,赶紧跑上前,“想吃想吃。”

      “不给。”,曾玲玉厉声拒绝。

      “为什么呀?”

      曾玲玉将羊肉串藏到身后,“因为你什么都没看见。”

      美食诱惑之下,小川只好将红色圆柱形物体拿出来交给妈妈,以此来换取羊肉串。

      “手持火焰信号弹。”,曾玲玉瞧了眼红色圆柱形物体正面的七个大字,顿时傻了眼,连忙质问,“谁给你的?”

      小川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羊肉串,一边义薄云天地回答,“我答应过人家不能说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曾玲玉一把将小川面前的羊肉串收走,小川马上从实招来,“是林叔叔给我的。”

      “林类!”

      听到有人喊他,林类一脸不知所措地走出房间,“怎么了?”

      “这是什么?”,曾玲玉晃了晃手中的信号弹。

      林类鄙夷地瞪了小川一眼,小川假装没看见,转过头去继续吃羊肉串。

      “你不识字吗?上面不是写了手持火焰信号弹。”

      “还跟我贫嘴,我是问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危险的物品?”,曾玲玉责问。

      “这只是信号弹,哪里危险了?”

      “上面都有火焰两个字,你还把它给小孩子玩,能不危险嘛。”

      林类坦然,“我已经详细给小川说明过这个信号弹的使用方法,以及注意事项了。”

      “那也不行,你给我说清楚,买信号弹是干嘛用的?”

      林类解释,“因为台风天风雨交加,环境恶劣,外出时可能会被困在险处,不易求救,但只要有了这个,不管你被困在哪里,都能及时让救援人员发现你的位置。”

      曾玲玉掏出手机,“干嘛不用手机上的闪光灯,它发出的光也很耀眼啊,只要举起手机稍微晃两下,别人不就发现你了。”

      “你这是在室内,你要是拿到室外看看,这点亮度算什么,而且手机上的闪光灯主要是用来照明的,又不是用来发信号的,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应该在买些照明弹。”

      曾玲玉皮笑肉不笑,“你怎么不顺便把炮弹,□□,核爆弹也买了呢?”

      林类揶揄,“要不我说你没有常识呢,这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买不到的,但是如果你能搞得到原材料的话,兴许我能帮你造出来,炮弹,□□的原料比较简单,就是些硝酸甘油,□□之类的,核爆弹就难了,需要铀235,我听说九头蛇组织最近有在卖,你要是能联系...”

      “够了!”,曾玲玉一声怒吼打断了林类的胡说八道,“什么信号弹,照明弹,荷包蛋,统统不准出现在家里,这几天我真是受够你了,就为了一场小小的台风,你把大家搞得人心惶惶的,还有完没完。”

      林类不悦,“什么叫就为了一场小小的台风,我这是防范自然灾害,你知道全球每年死于自然灾害的有多少人吗?”

      就在这时,电视上播报起最新台风新闻,“受中纬度西风带的影响,预计明天登陆上海的台风达尔路径偏移,将向北移动,本市的台风预警解除。”

      曾玲玉喜出望外,赶紧数落林类,“你心心念念的台风怎么不来了呢,是不是跟别人跑了,人家都不爱你了,你还傻不拉几地等在这,看得我好感动,好想笑啊,哈哈哈。”

      “怎么会这样呢。”,林类失望至极,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

      曾玲玉终于出了口恶气,“看你以后还整不整这些幺蛾子。”,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孙导演打来的,原本计划今天下午拍摄的戏,因为台风临时取消了,这会台风预警解除,孙导演便让她赶来剧组继续拍戏,曾玲玉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临走时拿过信号弹,本来打算带到楼下扔掉,但小区里倒垃圾的时间刚好过去,曾玲玉只得先把信号弹放进包包里,另外找个时间再扔。

      “屁股往旁边挪挪,给我腾出点地方来。”

      正坐在凉亭下打游戏打得正欢的张玉生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又又又是依依,他皱起眉头,显得十分不耐烦,“依依,你就别来劝我了,让我舒舒服服地享受一小会不行吗。”

      “谁说我是来劝你的。”,依依往长椅上一躺,翘起二郎腿,“我是来加入你的。”

      “加入我的?”,张玉生摸不着头脑。

      “对,”,依依点了点头,“我想明白了,以后还是去编家庭剧和言情剧吧,悬疑剧不适合我。”

      “啥意思?”,张玉生听不明白,他只是奇怪为何短短的一下午时间,依依的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

      依依长舒一口气,“你说得有道理,既然舒适圈里这么舒服的话,干嘛给自己找不快,非要钻出去受罪呢。”

      张玉生浅浅一笑,“这就对了嘛,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轻松。”

      这时有两位游客远远地喊张玉生过去拍照,张玉生提起照相机走了过去,走近时才发现,那两位游客竟然是自己上一个工作室的老板老王,以及同事阿诚。

      阿诚用手指向张玉生,嬉笑着讥讽,“老板,我就说我没看错吧,这不就是小张吗?”

      老王笑得比阿诚还要开心,还要贱,“哟,小张啊,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怎么混成这样了啊。”

      张玉生被嘲笑地满脸通红,转身想要离开,老王一声叫住他,“等等,你不是专门给游客拍照的嘛,平时就这种服务态度?”

      阿诚,“我看看多少钱一张啊,哈,才5块钱一张,你拍的照片怎么这么廉价,喔,对了,因为你拍得烂。”

      张玉生额头上青筋暴跳,但他找不出话语来反驳,因为对方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老王继续,“就这小子当初刚进工作室的时候,还说自己的梦想是获得普利策奖,现在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阿诚跟着附和,“和他十八线小明星的老婆一样,什么样的女人嫁什么样的男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没有上进心,只知道混日子。”

      张玉生忍无可忍,他快步冲上前去,老王和阿诚两人,由于上次被打怕了,吓得连忙后退十步。
      老王哆嗦着嗓音,“光天化日,你别乱来啊,不然我喊了。”

      张玉生忍住怒火,“我警告你们,说我可以,但不准说我老婆,我老婆和我不一样,她有上进心,事业心,总有一天会再度变红的。”,说完这话,张玉生便掉头离开。

      回到凉亭下,张玉生收拾起摄影器材以及牌匾,依依奇怪,“怎么了,你要下班回家?”

      “对,回家。”

      依依伸了个懒腰,“刚好我肚子也饿了,那就先回去吧,你明天啥时候过来啊?我跟你一起,你别说这凉亭下面还挺舒服的。”

      张玉生语气果断,“不来了。”

      “不来了?”,依依诧异,“为啥呀?这儿不挺好的嘛。”

      张玉生从鼻孔里沉沉地闷出一口气来,他望向依依,郑重其事地说,“我现在在你身上只看得到两个字,颓废。”

      依依不可置信地看向张玉生,反问,“你竟然有脸说我颓废?”

      张玉生抿了抿嘴唇,“我知道自己有些懒散拖沓,但是...”

      依依打断他,“不光是懒散拖沓,你还安于现状,好逸恶劳,自暴自弃,半途而废,...”

      “够了够了,”,张玉生急忙伸手阻止依依往下说,“但是我已经醒悟过来了,我知道我不能继续留在舒适圈里坐以待毙,我要跨出去,为了梦想,我应该全力以赴一次,只有这样的人生才不会留有遗憾,你比我优秀这么多,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吧。”

      莫名其妙地,依依心中原本已经熄灭了的火苗,又重新燃起。

      戏一直拍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结束以后,孙导演过意不去,便开车带着助理小陈,王玉蔓以及曾玲玉一起去街上吃宵夜。

      由于拍摄场地在郊区,开到市区有很长的一段路,一路上车里的四人不知该聊些什么,气氛略显尴尬,曾玲玉有意打开话匣子。

      “导演,你这新车挺不错的嘛,既大气又宽敞。”,曾玲玉借机拍孙导演马屁。

      孙导演乐呵呵,“当然了,花了我不少钱呢,不光车是新的,我驾照也是新的,你们要是觉得我开车技术哪不行的话,就指出来。”

      坐在后排的曾玲玉以及王玉蔓两人,听到这话,立马偷偷系上安全带,等系好以后,曾玲玉又竖起大拇指夸道,“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老司机呢,一点新手上路的样子都没有。”

      “哈哈,过奖了,也就一般般吧。”,孙导演被夸得心花怒放,这时前方十字路口处红灯亮起,孙导演突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紧张,“完了,我忘了左边是刹车,还是右边是刹车了。”

      王玉曼一听,立即抓紧门把手,惊恐万分,“导演你认真的吗?!”

      曾玲玉则扯开嗓子喊道,“左边是刹车!左边是刹车!”

      孙导演手忙脚乱,“左边是哪边啊?!”

      汽车马上就要开到交叉口了,但车速却丝毫没有降下来,此时十字路口右方一辆大货车疾驰而来,两车即将相撞,四人“啊!”的大声尖叫起来,忽然一个急刹车,汽车稳稳地停在了实线前。

      除了孙导演,其余三人都惊魂未定,吓出一身的冷汗。

      “哈哈哈,”,孙导演幸灾乐祸地放声大笑,“我刚刚演技怎么样,是不是一点都不比你们这些专业演员差呢。”

      虽然三人很想冲上去打他一顿,但碍于他导演的身份,她们也只能假笑两声,连半句责怪的话都不敢说 ,索性没出什么事故,曾玲玉放下心来,然而过了一会,孙导演打左闪的时候却意外打开了雨刮,曾玲玉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车开了几百米后,上了一段土路,土路的一侧是一条尚未开发的湖泊,因为周围没有路灯,月亮倒映在湖面上显得格外清晰美丽,恰好湖泊的中心还有几艘打渔的渔船,此情此景便构成了一副,月移山影照渔船。船载山行月在前的动人美景。

      三人看景看得入迷,孙导演也不由得偏过头来瞧上一眼,突然一只野猫从草丛中蹦了出来,小陈率先发现,连忙大呼,“导演小心!”

      孙导演一见,急忙往右打方向盘,但刹车却忘了踩,汽车飞驰着冲出路面,一头栽进了湖水里。
      好在有湖水的缓冲,大家只是受了点轻伤,但当她们回过神来时,汽车已经离岸边有十米远,而且还在快速下沉。

      众人尖叫着,不知如何是好,直到王玉曼大喊一声:“所有人都给我安静下来,不要乱动。”
      其余三人旋即闭上嘴巴,看向王玉曼,以为她有什么好对策,只见王玉曼打开手机上的前置摄像头,激动地说,“天啊,这还是我第一次面临这么危险的处境,来,大家凑在一起,合拍一张,等我发到围博上去,肯定能冲上热搜第一。”

      一道水柱透过车缝喷到王玉曼的手机上,手机瞬间黑屏,她这才惊觉自己尚未逃生,瞬间花容失色,尖叫连连,“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啊,谁来救救我啊。”

      小陈同样吓得不轻,“我也不会游泳,这可怎么办呐。”

      孙导演使劲掰动门把手,却因为内外压力差太大,车门无法打开,他按动车窗按钮,却因为电力系统失效,车窗也无法打开。

      王玉曼拖下高跟鞋,用鞋跟子使劲敲打车窗的正中心,却怎么也敲不出裂痕来,恰在此刻,曾玲玉想起林类说过的话,汽车侧窗是钢化玻璃,四个边角易碎,她抢过王玉曼手中的高跟鞋,用力在窗户边角处敲打。

      “啪”的一声,窗户被敲碎了,湖水汹涌而入,四人屏住呼吸,曾玲玉和孙导演两个会游泳的人带着王玉曼和小陈拼命游到了湖面上,方才落水时的巨响已经吸引了湖泊中心的渔船,渔民们纷纷驾船赶来救人,但由于周围一片漆黑,渔民们无法锁定四人的位置,四人大声呼喊求救,却因为渔船发动机的声音过大而被盖住。

      曾玲玉和孙导演两人逐渐体力不支,而王玉曼和小陈则因为本来就不会游泳,已经出现溺水症状,怎么办呢,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淹死的,曾玲玉心急如焚,一只白色的手提包浮出水面,她猛然想到从小川那里收来的手持火焰信号弹在里面,她急忙拉过包包,拿出信号弹,发射信号,渔民见着信号,火速赶来,将四人成功救上水面。

      可人是救上来了,助理小陈却倒了下去,一动不动,脸色发紫,呼吸暂停。

      孙导演连忙拉来王玉蔓,“你之前不是演过护士吗,快救救他。”

      王玉蔓一愣,“导演,我是演护士的,不是真护士。”

      孙导演急了,“你tm一点急救知识都没有,演什么护士?”

      王玉曼,“因为穿护士装很可爱啊。”

      “我来。”,曾玲玉上前跪在小陈身旁,熟练地用CPR实施抢救,一分钟后,小陈咳嗽出几口水,重新睁开眼睛,恢复了心跳和呼吸。

      导演看到小陈活了过来,高兴地鼻涕一把,泪一把,猛地抱住小陈,哭喊道,“小王,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化险为夷之后,曾玲玉精疲力竭地回到家中,一开门,便看见林类背对着站在窗户边发呆,她过意不去地瞅了林类几眼,要是没有他,自己今天恐怕都回不来了。

      正当曾玲玉准备向他表达几句感谢的话时,林类忽然转过身来,手里拿着卷黄色胶带,一边扭屁股跳舞,一边嘚瑟地说,“没想到吧,14号台风达尔刚走,第15号台风卡罗又来了。”,说完他便撕下一道长长的胶带贴在了窗户上。

      张玉生走出房间,想要上前阻止林类,“阿类,我都跟你说过了,用不着贴这些胶带,咱家的窗户很结实的。”,曾玲玉一把拽住张玉生,摆了摆手,轻声说,“没关系,让他贴去吧。”

      依依家内,她鼓起勇气,打通了总编剧的电话,“总编剧,这一次我将时间差法与演戏法相结合来设计密室杀人,城堡主人一人呆在书房内,突然书房内传出一声惨叫,园丁和保姆两人在听到声音后立刻冲向书房,但是书房的门上锁打不开,不管怎么叫里面都没有人答应,于是两人合力将门撞开,进入书房后发现主人躺倒在地一动不动,保姆急忙跑出去求救,园丁则留下来看护现场,留下来的园丁准备上前检查主人状况,突然有人从背后将他击晕,在等园丁醒来时,警察已经赶到,经过鉴定,在受害者的脖子处找到一个针孔,主人是被注射毒药致死的。总编剧你猜一猜,凶手是谁,又是怎么作案的呢。”

      总编剧想了想,“凶手是妻子,她事先潜伏进书房,杀完主人以后,躲在了门边,等园丁和保姆两人破门而入时,因为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倒地的主人身上,所以并没有发现她,等保姆跑出去后,妻子见只有园丁一人,便趁机打晕园丁,最后逃走。”

      “这是一种可能,但太简单了,我想到一个更精彩的,凶手是保姆,她事先在主人喝的水中掺入了安眠药,等时间差不多时,她便敲书房的门,确认没人回答,主人已经睡着之后,她便通过录音机播放一段男人的尖叫声,成功吸引来园丁后,她也假装刚跑到书房前,与园丁两人破门而入,接着她装作跑出去求救,实则又悄悄折返回书房,趁园丁不注意将其打晕,最后通过注射毒药将主人杀死,这样她就有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以及园丁这个人证。”

      “怎么样?总编剧,我这个设计如何?”,依依满怀憧憬。

      总编剧冷冷吐出两个字,“重写。”

      “好的,我马上就重写。”,虽然又一次被否定,但依依却没有像上两次般受到打击,反而开玩笑道,“总编剧虐我千百遍,我待总编剧如初恋。”

      就在电话挂断时,总编剧又抛出一句话,“这次比你上两次有进步,但bu□□还很多,我期待你的下一次设计。”

      依依感动地落下泪来,但不一会儿,她又在想自己是不是掉入了总编剧的煤油灯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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