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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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两头，次日一早，两人默契地装作昨晚一切如常，平静地吃完早饭后便共同驱车来到元氏高新技术科技大楼为即将现世的人工智能做准备。
项目小组的成员们各司其职，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例如各种测试道具和投影设备，元慎在一边跟总监和云寒月说话。
本就严格保密的研发部，以后的身份验证会更严格。
语音指令，瞳孔检测，面部对比三项测验。
身份卡，权限卡同步开启。
只有完完全全确定身份后，才能进入研发场地。
此外，为了保密和安全考虑，人工智能的首次现世同样由研发小组内部人员完成。
很快，时间到达上午九点整，众人各司其位，元慎站在屏幕前方，看着台下一双双或火热或激动或好奇的眼睛，微微一笑，沉稳从容，雷厉风行：“废话不多说，现在正式启动小圆计划。”说罢，干脆地按下屏幕上方的红色按钮。
瞬间，整个屏幕黑了下来。
一秒后，桌面上的所有程序标志都消失不见，唯有一个圆形的金白色标记缓缓浮现在屏幕正中央，静止不动。
元慎不动声色地看了云寒月一眼。
云寒月冲着他微微点头，自信从容，沉静淡然。
有的人，只要站在那里，就能令所有人都信服无比。
元慎是，云寒月同样也是。
元慎微微一笑，在室内几乎窒息的紧张氛围下，无数双火热实现的注视中，拿起手边的话筒，干脆利落地问好：“小圆，你好。”
话音落下，室内忽然安静下来，强大的压力凝聚在空中，众人忍不住死死屏住呼吸，针落可闻。
几秒后，安静的空间中机械脆无机质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好。”
一瞬静默之后，整个部门的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大家涨红了脸七嘴八舌地互相交谈。
“！！！”
“感谢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感谢爸爸妈妈，我们成功了！！”
“竟然是真的成功了！！”
“啊啊啊它真的会回答！他是有意识的吗？！！”
“天！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跨时代的发展，我们完成了哈哈哈！！！”
“摄像呢？！都记录下来了吗？！”
即使城府深沉如元慎乍一听到无机质的声音也不禁愣了几秒，而后立刻被室内嘈杂的声音唤回神智。
无声的亮光划过眼角，下意识扭头一看，身后不远处，云寒月长身玉立，眸中带着一丝笑意望向自己，手中还举着一台摄像机，显然，刚才自己愣神的片段估计都被他拍了下来。
元慎哑然失笑，无奈地看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声的宠溺。
看到室内手舞足蹈的众人，云寒月也难得放松下来。
解开白衬衫最上面系得紧紧的扣子，露出精致小巧白皙如玉的锁骨，单手插兜，姿态轻松地走到元慎身边，即使是沉静安宁如他，也不由感叹道：“终于完成了。”
六年来的日夜辛苦，终究不负。
说着，侧头冲元慎露出一个眉眼弯弯的笑容，耀眼夺目，满室生辉。
元慎一怔，心中一动，轻咳一声瞥了眼室内群魔乱舞的景象凑近他耳边问道：“不管管你的组员吗？”
“不用，努力这么久终于有了回报，开心是应该的。”云寒月同样心中喜悦，但因为几天前便早有预感，此刻已经平静下来，看着室内的众人露出一抹浅笑，淡淡道。
人工智能的研发创造是六年前云寒月主动请缨，元慎亲自批复的保密项目，取名小圆计划，谐音同元。
这项目是云寒月带着小组组员在其他项目的空余时间一点一滴从头摸索研究出来的，虽说借鉴了当前世界上已经公开的M国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的部分理论，但剩下的核心理论与创造，全部是这群平均年龄不满三十岁的天之骄子亲手所做。
这是他们项目小组所有人六年无数的心血和汗水，在感情上与他们的孩子无疑，云寒月当然能够体谅同事们激动之下的言行举止，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眼见同事们忘乎所以，云寒月干脆自己动手接过元慎手中的话筒，毕竟小圆的回答只是一个开始，他们还有非常多的问题亟待解决。
清清嗓子，云寒月问道：“小圆，你好。”顿了顿，复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慢慢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同样无机质的声音再次响起。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见，但办公室里的大家仍旧激动不已，不过此时他们慢慢安静下来，认真听着组长云寒月和小圆的问答。
这次，出乎意料的是，是人工智能先开的口，声音仍旧是无机质的机械音，但话语已经流畅许多：“小圆，是我的名字吗？”
云寒月与元慎对视一眼，慎重地认真回答，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是的。你的名字，是小圆。”
思索一下，他主动开启话题，慢慢地与小圆进行沟通交流：“你能听懂我的话，并做出回答，是因为你在学习吗？”
屏幕一遍，电脑屏幕背景重新出现，唯一的变化就是电脑上多了一个图标，一个金白色的圆形标志，形式一颗圆形的团子，此刻正一闪一闪。
“是的。我可以搜索了解人类社会的常识，同时我拥有一定的自主学习能力。目前，简单的对话、交流、学习、发音已经掌握。”
云寒月心中暗暗点头。
有自己的学习思考能力是人工智能的真正标志。小圆与自己之间的交流也由原来的缓慢到现在的通顺流利，语音表达内容也在加长，同样表明它的学习与成长。
在跟人工智能交流过后，小组内的成员大多数都安静下来，开始各司其职完成工作。
当然，研发小组的主要任务是与人工智能交流，帮助他学习，成长，这势必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人工智能拥有强大无比的信息搜集能力、计算能力以及学习能力，但目前相当于刚出生的它同样需要时间。
除了研发小组外，剩下的人也很忙。例如云寒月的副手林甜，这个首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长相甜美性格活泼，不仅在编程上极具研发创新的天赋，并且格外擅长活跃气氛进行人际交往事宜，具有相当的管理能力，可以说得上是研发部的小管家。
此刻她正按照顶头上司的命令向大家再次慎重地核对各项保密条例，以确保万无一失。
一直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元慎表情莫测，侧头向身旁的云寒月看一眼。
云寒月眨眼，瞬间明白元慎的意思。
偏头向同事们大概交代了一下接下来大致的工作内容和方向，而后默不作声地跟在元慎身后，一起乘坐总裁专用电梯上到元氏高科技大楼的顶层，总裁办公室。
“先生。”一直等在电梯旁的陈助理推推自己的眼镜，严谨冷淡地冲自家上司颔首。
元慎冷漠颔首，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云寒月和陈默静静地跟在他后面，静默不语。
等到办公室坐下之后，元慎冲着云寒月平静道：“等我十分钟。”
云寒月微微点头，自觉地坐在另一边的待客长沙发上，安静等着元慎先处理好手边的重要事务。
“陈助理，把今天上午的行程全部清空，能推的推掉，重要的或是不能推掉的会议往后延迟······”元慎接过助理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地批改浏览，同时平静地更改自己今天的行程，精准高效，威严煊赫。
陈助理严谨认真地颔首，快速将上司的所有要求和话语记在心中，在心中默默地安排出合适上司的一份行程时间表和自己的工作内容。
时间就在两人的高效工作中度过，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陈助理轻轻合上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最后映入眼帘的画面是云寒月站起身，向自己上司看过去的一眼。
平静专注，沉默无声。
一个习惯于等待的眼神。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突如其来地划过陈助理的脑海，留下一丝浅浅的痕迹。
挥散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陈默回到自己的工作桌旁，拿起电话迅速投入工作之中，面对电话另一端的试探毫无惧色，条理清晰言辞得体，不紧不慢沉稳有力，该透露的不该透露的，分寸把握地极好。
这就是元慎身边最信任，最能干的第一助理，陈默。
在陈默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时候，办公室内的两人同样在低声交谈。
“对接下来工作的开展，你有什么想法？”元慎单刀直入。
人工智能的研发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好比蝴蝶在太平洋海面上舞动翅膀产生的那一缕微风，初看似乎不起眼，但潜藏在它身后的，是在目光不可及之外的龙卷暴风。
这个问题云寒月早在六年前就想过。
对于别人来说，人工智能好像只是人类的自我幻想，也许很久以后可以做到，但目前人们做的最多的不过就是在脑海中毫不符合实际地幻想一下，就像某些电影中出现的那样。
但对于天赋极高的云寒月来说，编程，创新，研发就好似刻在他灵魂中的本能，对于别人千金难求的灵感，他无时无刻不在其中徜徉飞翔。
简称得天独厚，老天追着他喂饭吃的天赋之人。
因而关于成功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感。
从很早之前，早在这个项目刚刚诞生的时候，云寒月就一直在考虑自己创造出的人工智能的未来。
“人工智能的未来，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沉默片刻，云寒月侧过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淡淡给出这样的回答。
“但目前，只有你有能力成为唯一的掌控者。”元慎微微眯眼，一针见血地指出。
他很清楚云寒月的天赋之高，能力之强。
不显山不露水，却轻而易举地用几年的时间便完成多少人一生都无法做到的事。
这几年云寒月究竟为元氏集团创造的利益，是常人根本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看似不显山不露水，但财务报表上的数据不含任何水分。
就像无暇的美玉，即使曾经蒙受尘埃，但终有一天会向世人展示它的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你手中握着的，是旁人难以想象的财富钥匙。只要你想，金钱、荣耀、权利、地位、财富，这些你都可以拥有。”停了一瞬，元慎眸中神色莫测，唇角却勾起一丝笑意，低沉磁性的嗓音娓娓道来，带着令人痴迷的诱惑。
当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变得触手可及，你会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