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请自重》李克用程敬思

25、第 25 章

　　神隐许久的钱拙到访江南。许明溪请一天假去南京签合同，把自己在文辞的股份转让给BOSS MONEY。
　　为表诚意，钱拙提前付定金。
　　看到银行短信提醒，许明溪脑子一抽：“钱总，有钱是种什么感觉？”
　　钱拙立在窗前，回身道：“大概就是早餐要两根油条，吃一根扔一根。”
　　许明溪的喉结上下滑动，这人忒坏，他都好久没敢吃油炸食品啦。
　　钱BOSS继续使坏，“小王，午餐加两根大油条。”
　　王特助：……老板以前只叫他Alfred，说逼格比较高。
　　许明溪：……这人就该先枪毙后审讯。
　　于是午餐桌上的C位摆了两根金灿灿香喷喷的大油条。
　　等闲杂人等离开，许明溪持箸果断伸向大油条……旁边的烤松茸。
　　“偶尔放松一下，”钱总亲手给他夹一根油条，“拍戏还顺利吗？”
　　盯油条三秒钟，许明溪开吃，不忍了：“储导是细节控，受益匪浅。”
　　储导拍过一部讲犯罪心理画像的，剧本是自己和老婆原创，某瓣评分9.2。剧里对细节的把控严苛到变态，小到一根火柴都有用处。
　　“张导下部戏是谍战的，有兴趣吗？”
　　许明溪：“不是献礼剧吗？”
　　钱拙盛一碗紫菜鸡蛋汤给他。“献礼是联合执导，后面那部是他夫人的本子。”
　　储导这几年在转型，要口碑和效益兼顾。在片场，各方都在打听他下部作品，问来问去只知是部献礼剧，扶贫的。许明溪自认还没有资格，索性不再多问。
　　老板果然消息灵通。
　　“拍储导的作品，片酬不高。”就像眼前的《凤回鸾》，许明溪的片酬单集15万。齐晓心和裴文一也自愿降了身价。大家想要的无非是个好口碑，但身边一大堆工作人员要吃饭，下部戏无论如何得要个好价钱。
　　“等到开机也是明年下半年的事了，片酬让魏然去谈，我觉得那部戏有机会冲金龙奖。”
　　金龙奖……许明溪念念不忘。“你说过我会替你挣很多钱，挣不到，怎么办？”
　　钱拙侧身，靠近了些，拿出金主爸爸的土豪之气：“没关系，我有钱。”
　　这厮真不要脸。
　　许明溪摸摸鼻子。Linda没事爱看网文，昨儿给他推荐了部BL娱乐圈的，包/养成真爱的那种。他一目十行扫了十几章，文笔真好，自己差点就信了。
　　“怎么，还是不信我？”钱拙如同有了读心术，“我在许言舅舅面前发过誓的，燕华是正经公司，老板是个正经人。钱拙追求许明溪，可以吗？”
　　许明溪的反应……噎着了。
　　钱拙又是拿纸巾，又是给他拍后背。“激动成这样？”
　　“想得美，是惊…悚。本人性别男，爱好女。”
　　冷不防的，钱拙突然靠近，四目相对，距离几乎为零。
　　许明溪，先别过脸，耳尖微红。
　　钱拙笑笑。“吃饭吧，下午陪我买东西。”
　　“买什么？”
　　“竞拍，黎鹤专场。”
　　许明溪眨了眨眼。

　　黎鹤是孤儿，生前老早就立下遗嘱，财产里现金部分捐给京华福利院，余下部分由三位助理平分。至于经济人韩启，一分钱没得。
　　三位助理跟随黎鹤十年以上，齐齐选择退圈改行。他们发表联合声明，列出黎鹤以往捐款记录，帖子的留言当天就破了百万。至于黎鹤做善事的初衷，三人没有给出解释，日后也不再接受任何采访。
　　吃过饭喝茶的工夫，钱拙取来拍卖图录，18件拍品，拍卖所得以黎鹤的名义全部捐给慈善总会。
　　电视画面切换到拍卖现场，很明显，黎鹤的土豪粉丝不少。
　　“帮我选一件。”
　　吞下两根大油条，深感罪恶的许演员正在自觉罚站，略敷衍地翻了一遍图录：“很喜欢他？”
　　钱拙坐下，将袖口挽至小臂，沏工夫茶：“确实非常欣赏，本想跟他签约。”
　　金主爸爸说话就是直白，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你…该不会…拿…我……”
　　钱拙抬眼，眼尾露出皱纹：“你俩背影很像。”
　　“那倒是，我还给他当过替身。不过，我比他幸运。”
　　“这话怎么说？”
　　“捐款记录，无论如何超出了一个人的正常行为，更像是…赎罪，他在自我惩罚。”许明溪翻至某一页，眉头抖动，“我猜他在离世的那一刻，是…安详的。下一世，不必活得这样苦。”
　　钱拙低头饮茶。他费了很大的心思去了解黎鹤，一点一点拼凑他的人生轨迹。
　　黎鹤有个亲妹妹，丢了。他进演艺圈是盼着大红大紫之后，妹妹看到荧幕上的他能找上门来。
　　“选好了？”
　　许明溪向前迈一大步，双腿呈弓步，“就这个。”
　　第13件拍品——和田玉珏一对。
　　“为什么？”
　　图录向下几分，后面露出许明溪的眉眼，生动而温润。“以前在剧组听老先生说过，玉珏有个缺口寓意‘月有阴晴圆缺’，但二玉相逢为一珏，所以玉珏又是成双成对出现的。感觉这是他会喜欢的物件。”
　　钱拙努力控制脸部表情，哑声说了个“好”字。
　　黎鹤的妹妹叫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