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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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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许明溪是在片场度过的。
制片人杨森带来亲切的慰问——夜宵，一桶一桶的皮蛋瘦肉粥和香菇鸡丝粥。
金浩小声叨叨：“不是追加预算了么，为啥还介么抠。”
演小五的灵当调侃：“没瞅见有肉沫吗，要啥自行车。”
余下主演是哭笑不得。
新年到来前的最后一分钟，全剧组的人拍了张大合影，负责拍花絮的小姐姐四处找人。“明溪哥，新年愿望是什么？”
穿着病号服的许明溪一指腿上的假石膏：“无病无灾就好。”
卸了妆，上保姆车。
风情万种的Linda姐带来重磅消息：“柳容被刑拘。”
“何巍呢？”
“以证人身份进过警察局，”Linda撩一把秀发，“江湖传闻，何夫人醒来以后第一句话——离婚。”
手肘撑着车窗，许明溪静静望着车外的世界。
故事才需要逻辑，而现实，只会更加魔幻。
新的一年，洗牌开始。
围观，挺有趣的。
三九寒冬，《甜水胡同16号》提前杀青。
许明溪回公司报道，魏经理请喝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许明溪：……老郭的相声可以不听的。“难道是牛粪有的是？”
魏然：……老郭的相声可以不听的。
好消息是待拍的古装剧找到了新的投资商，坏消息是签过意向书的男神薛遇确定退出。
没有多做考虑，许明溪明确表示自己不退。
魏然抹把脸，好吧，他是拧不过老板娘的。“行，那咱谈谈年前的安排。”
眼瞅着还有10天过年，能有啥事？
魏经理嘿嘿嘿，笑得像极了经典反派：“公司过完年发红包的银子就靠你了。”
《我不是路人甲》总决赛中，许明溪的古装扮相让人眼前一亮，当晚就有片方来扫听情况。现如今，古装现代装扮相皆宜的演员可太少见了，冒出一个，群狼环伺呐。
结果，还没来得及陪儿子好好吃上两顿饭，许明溪就坐上高铁奔向江南的影视城。
此番重任——AI脸替。
古装探案电影《富贵图》有个书生的角色需要AI换脸。
坐在高铁商务厢里，许明溪昏昏欲睡。
戏里的书生迂腐却舍命为民请命，戏外的扮演者却肇事逃逸没有担当。制片方跳着脚骂街，原本的排期是元宵档，这回只能期待暑期档了。
出站时，一个女孩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小声问：“你是许明溪吗？”
许明溪比了个嘘的姿势：“保密”。
姑娘雀跃得想跳起来，跺了跺jiojio，终又忍住。“豆包呢？姐姐想给他买豆包。”
许明溪：……姑娘你的思想很危险呐，他暂时不缺闺女好么。“放假，在家补课。”
美女抿着嘴笑：“我能偷拍一张发微博吗？”
许明溪霸气回应。“不用偷拍，光明正大地拍。”
想象很美满，现实很骨感。美女抓拍那一瞬间，被人撞个正着，许明溪下意识去搀扶，呈现在照片中的样貌却成了大型社死现场：美女惊慌、许明溪失措。
许明溪仅有的六十多万粉丝愣是把“大型社死现场”拱进热搜榜前十。
不花钱的热搜是多么喜闻乐见的稀罕事，魏经理笑得眼角冒出N道褶子。
从练习室推门出来的再冉和金浩：……怪蜀黍好可怕哦。
AI脸替，这活儿真不好干。
一个人对着绿幕和小绿人疯狂输出，还得尽可能一比一再现原身的声台行表。
书生的戏份三场，时长拢共不过10分钟，却是剧情推动的重要一环，删不得。制片方对许明溪的古装扮相特别满意，套句书面语——贼上镜呐。怼脸拍，毫无压力。
最后一场，书生抱着邻家女童的尸体潸然泪下，从不食人间疾苦的书呆子彻底升华为为民请命的秀才公。
邻家女童的扮演者何衣衣是童星出身，按影评人的铁口直断，小姑娘的哭戏足够给圈内97.68%的女演员当范本的。制片方把她找回来补拍，亲妈甭提多高兴，年前再拿份钱，搁谁不乐意呐。
那边何妈妈跟导演客套着，这边何衣衣却是阴晴不定。10岁的孩子，叛逆了。
化好妆的许明溪步入棚内，搬过折叠椅凑到小姑娘跟前。“你好，我是许明溪。”
何衣衣略抬眼皮：“我知道。”音色嫩嫩的，语气倒是颇为老成。
瞧瞧人家闺女，再想想自家熊孩子，亚历山大呐。
“能跟你合张影吗，”许明溪反其道而行，“我儿子豆包5岁了，居然还会尿炕。”
何衣衣这回舍得抬起眼皮了，掏出小镜子，认真瞅了瞅妆容：“来吧。”
霍霍，比大明星还大明星。
最后一场戏就是从双方亲切而友好的交谈中开始的。
导演喊CUT，何衣衣起身，抹了抹眼泪，许明溪滴到她脸上的：“豆包真幸福，我羡慕他。”
许明溪拍了拍小姑娘的肩头：“三十年前子以父为名，三十后年父以子为荣。美女，你的任重而道远阿。”
何衣衣翻了个白眼：“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你们大人真无聊。”说完，挥了挥小手，蹦蹦跳跳去卸妆。
许明溪顿时觉得，两相比较，自家豆包还是挺好的。
当晚，小姑娘发微博，剧组特批的，趁机给自家片子整点不要钱的宣传。
小视频是场记拍的花絮，许明溪跟邱衣衣对戏。
微博配文：这个蜀黍说他儿子叫豆包，我问为啥不叫馒头，反正都是主食，他说是个好问题，等片子上映了就告诉我答案。你们记得监督。
许明溪一口老血险些喷到车窗上，他哪儿知道豆包为啥叫豆包阿。对啊，他为啥不知道呢……为啥不知道呢。
前妻，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