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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覃远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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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远的气息霸道地将钟卓然环绕起来,耳朵里如鸣鼓般的心跳声和口腔里加剧分泌的唾液让钟卓然头晕目眩。
“你……干嘛?”看着眼前放大版的俊脸,钟卓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偷看的是你,躲的也是你,你想干嘛?”覃远涩声道。
钟卓然不语,覃远一直以淡定从容的姿态和他相处,即使有尴尬的情况也总能轻松揭过,他从没想过两人之间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覃远蕴含着锐利的深眸面无表情地看得钟卓然手心不停冒冷汗,他不自觉地咬紧了下唇。而覃远看着此时在脸颊上那粒痣的衬托下饶有风情的脸,抑遏着想上手去采撷下来的冲动,他在等,等钟卓然给他一个正当的理由。
“……你离我太近了……我有点呼吸不上来……”钟卓然太过紧张,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一句话让覃远的理智回笼,他稍稍往后退了退。
两个人一动不动地陷入了一场沉默。
覃远松开了搭在钟卓然后腰的手,钟卓然则连忙往沙发另一边挪坐过去了一大步。
电视屏幕里还在播放电影,钟卓然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想要快点平复还在砰砰乱跳的心脏。刚才覃远的突然靠近把钟卓然吓坏了,从未有过如此近的距离,让他有瞬间以为覃远会亲吻上来。
还没等钟卓然缓过来,覃远猛地站了起来,钟卓然身体一抖,覃远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站到钟卓然面前,递给他一杯水。
钟卓然接过杯子,水温是刚好适合入口的温度,他喝了一口水,轻声说了句“谢谢”。
覃远没有说话,他坐回沙发上,和钟卓然之间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钟卓然再也不敢看覃远,他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屏幕,脑子里却都是刚刚覃远近在咫尺的脸,他觉得自己彻底沦陷了。
好在电视机里传来轻松搞笑的电影声很快把方才的异样气氛打破,钟卓然此刻在心里为自己找的是一部喜剧电影的机智而鼓掌。
钟卓然逐渐放松下来,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地看完了电影。就在屏幕里播完了片尾曲又将迎来新一轮尴尬气氛之时,覃远突然打破了这短暂的静寂:“那个问题,我现在可以问吗?”
“什么?”钟卓然一时茫然问道。
覃远从沙发上站起来,到钟卓然面前蹲了下来,他微微抬起头目光闪动,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卓然,你喜欢的人是谁?”
钟卓然瞪大眼睛看着覃远,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在自己有勇气想把藏在心里的爱恋宣之于口的时候他冷漠地扼杀了那份冲动,而现在,却又以这种方式将自己打个措手不及。
是你……我喜欢的人是你,但,我能告诉你吗?
如果可以听见心声,覃远此刻一定能听见钟卓然的告白,可话就在嘴边,钟卓然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不知道对覃远坦白自己的心意会有什么后果,如果表白会让两个人的关系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那自己宁愿把这份喜欢隐藏起来,就当一个朋友、一个房客、一个“小孩”。
覃远凝视钟卓然的眼神深邃如墨,“嗯?”
“……不想说,反正那个人也不喜欢我。”钟卓然眼神躲开覃远的视线,“你不是说帮我做菜吗?罗宋汤要煮很久,再不准备晚上来不及吃了。”
覃远似乎轻叹了口气,但他什么也没说,沉默着站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钟卓然看着他身姿挺拔的背影,有种好像错过了什么的感觉。他甩甩头,深吸一口气,调整成轻松模式跟进厨房。
做菜这件极富烟火气的事在两个人互相配合下很容易打破尴尬的局面,让气氛变得温馨,特别是在一个人会做另一个不会的情况下。覃远在钟卓然的指导下把牛腩清洗后焯水再放入姜片炖煮,接着把番茄放入滚水中烫下表皮,同时钟卓然以熟练的刀工迅速把洋葱、胡萝卜和土豆切好,用黄油炒香。
炒过一遍的配菜装盆放在一旁,覃远正把剥了皮的番茄切块,他用刀的手势看起来很生疏,但顶着俊美的脸认真做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很养眼,钟卓然情不自禁地欣赏起眼前的画面。
覃远切完手上的番茄,抬眸正好对上钟卓然的视线,钟卓然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说道:“切得好好哦,圆大哥,你很有做菜的天赋。”
覃远闻言轻笑:“谢谢钟老师夸奖,接下来怎么做?”
钟卓然指指刚刚炒过洋葱胡萝卜和土豆的那个锅子道:“我已经帮你把黄油放进去了,你只要把番茄放进去炒出水就行。”
覃远按照钟卓然的指示把番茄放进油锅里翻炒了一会儿,直到番茄出了水,钟卓然顺手倒入了一整瓶番茄酱。
“再煮一会儿加水,然后把这些都放进去一起煮,过一会儿再加卷心菜,等肉和这些蔬菜炖烂了再放红肠。”钟卓然指挥得特别自然,覃远也乐得在他的指挥下一步步操作,他很喜欢和这样的钟卓然相处,有一种平日里很少流露出来的活泼。
钟卓然则趁这个空当把晚餐的其他食材洗切备用,接着开始制作烤鸡腌料,他熟练地把几种调料和香料混合调匀,戴上手套均匀抹在鸡身上,然后在之前预留的一小碗切好的土豆洋葱胡萝卜上倒入黑胡椒海盐抓匀,再塞入鸡肚子里用牙签封口。
“好了。”在把该进锅的食材都放进去后,覃远擦了擦手,“钟老师还有什么指示?”
“鸡还要腌制一会儿,腌完烤盘铺上锡纸就行,等一下我来弄吧。”钟卓然脱下手套洗了个手,转过身就看到覃远满眼温柔地看着自己。
又是这种仿若深情的眼神,钟卓然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要溺死在覃远这双深潭般的眼眸里。
他不自觉地滚动了下喉结,“汤要煮两个小时,烤鸡还要腌制一小时,我们先出去吧。”
覃远点点头,率先走出了厨房,钟卓然松了口气跟着走了出去。
罗宋汤刚刚下锅,离吃晚饭至少还有两个小时。他想和覃远待在一起,又害怕自己无意做出的举动让两人再次陷入尴尬的境地。他难以抗拒自己追随他的眼神,只能不断告诉自己覃远和他只可以是普通朋友和房客的关系,绝不能逾越。
为了这顿饭他一早去采购食材,还烤了小蛋糕,他把平日里积累下来没机会发挥的节日大餐菜谱准备妥当,只希望和覃远难得在一起度过的这个节日能不留遗憾。
思绪间他抬眼看到覃远正穿过客厅走向露台,钟卓然快速跟到覃远身旁,边打开玻璃门边说道:“我买了烟灰缸,就在围栏边上。”
覃远应了一声,对他说道:“外面冷,你别出来了。”他顺手关上了玻璃门。
从温暖的室内瞬间到了寒冷的室外,极大的温差让覃远忍不住皱了下眉,走到围栏边上,他看到了一支复古风格一米多高支柱的黄铜落地烟灰缸摆在墙角。
他今天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钟卓然没有动过屋子里原本的格局和装饰,基本保持了屋子的原始状态,连增添的物件都只是些基础日常用品,和他在出租屋充满浓郁生活气息的房间完全不同。
明明住在这里的是他,新买进来的却都不是自己用的东西。看来对于自己说让他把这里当做家的话,他还没从心里接受,还是没有安全感吗……
覃远刚点燃手上的香烟,钟卓然就打开门走了过来,手上拿着覃远的大衣,“外面风大,一冷一热会感冒的。”说着撑开大衣要帮覃远穿上,覃远没有伸手让钟卓然帮自己穿,而是直接把衣服接了过来迅速套上。
覃远总是在这种时候将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钟卓然对此欣然接受,他已经不指望两人之间还能有些别的什么,转过身就准备往回走。
覃远掐灭了手里只吸了一口的香烟,随后抓起钟卓然的手腕往回一拉,钟卓然随着惯性转身跌进覃远的胸口,还没反应过来覃远就敞开大衣把他整个包进怀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钟卓然整个人呆住了,他不知道这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他在做梦。他已经太多年没有从生理上感受过另一个人的温度了,从15岁起,或者更早。他有过别人的关怀,街道志愿者、老师的、同学的,但那些他除了感激也没有更多了。
可覃远的这个拥抱,让他瞬间破防,原来人的怀抱是可以这么暖的,他一动不动,这一刻仿佛时间和空间都不复存在,他甚至都忘了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钟卓然总算恢复了五感,回过神后他感受着覃远宽阔的肩膊、厚实有力的胸膛,终于轻轻颤抖着抚上他的后背。
斜阳的绯光和覃远的拥抱让钟卓然感觉不到丝毫凉意,两人在漫天霞光下相拥,他们听见了彼此的心跳声,在静谧的黄昏犹如鼓擂轰鸣般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