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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说出这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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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句话之后,钟卓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覃远,覃远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紧抿的嘴唇和绷紧的下颌似乎又在释放某种信号。
钟卓然一直在等覃远的反应,他忍住内心想拥上去的冲动,直瞪瞪地看着覃远。
覃远垂下眼没有看钟卓然,接着他目视前方重新启动了车,钟卓然见他完全无视自己,伸出手搭在覃远放在中控台的右手上,急切道:“你不问我那个人是谁吗?”
覃远顿了顿,冷淡回道:“那是你的事,不必告诉我。”
……
钟卓然此刻只想跳下车,覃远根本不在意自己喜欢谁,主动凑上去的自己就像个傻子。
他松开手,转过脸看着窗外,雪变大了,从雪籽变成了小雪片,冷意从心里蔓延开来。
一路上覃远都沉默着,钟卓然则在心里骂自己蠢,那句话不说出来就不用那么尴尬。可明明是覃远主动在所有人面前对自己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为什么一到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变了,这种熟悉的忽冷忽热的操作让钟卓然沮丧又低落。
车厢里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静谧感,越坐越难受,钟卓然鼻子一酸,眼睛里就忍不住盈出泪光,但他不想在覃远面前露出窘态,轻轻吸了两下鼻子,想把情绪憋回去,不料一不小心打出了一个鼻涕泡,眼泪也在瞬间滑出了眼眶。
靠!
钟卓然下意识地往覃远瞅去,就怕他看到这愚蠢的一幕,覃远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还没等钟卓然松口气,下一秒他就抽出了一张纸巾递到钟卓然面前。
钟卓然慌乱地接过纸巾,迅速地擦了擦眼睛和鼻子,细声道:“谢谢。”
覃远像个专职司机,一路不言的把车开到了公寓的地下车库,车子停下后钟卓然嗡声嗡气地说道:“不用送我了,我自己上去。”说着打开了车门,急吼吼地下了车。
这一路车程时间不长他却倍感煎熬,此刻他只想快速逃离。
“小钟!”覃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钟卓然加快了脚步往电梯处疾走去。
“卓然!你等一下。”覃远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显得特别大,钟卓然还没走到电梯处,肩膀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跑什么?”覃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熟悉的气息极有侵略感的占领钟卓然的鼻腔,他刹那间一阵晕眩。
钟卓然吸了吸鼻子,“太冷了,我先上去了。”
“我有话和你说,一起上去吧。”覃远把大衣再次挂上钟卓然的肩,不由分说地虚搂着他走向电梯。
电梯很快到了楼层,两个人站在房门口,钟卓然看他一眼,覃远柔声道:“这是你家,我等你开门。”
这么一句话,钟卓然鼻子突然又有点酸。明明是他的房子,他说让钟卓然把这里当自己家,就真的完全不以主人的身份自居,覃远总是在各种细节上体现得那么自然又恰到好处。
钟卓然开了门,换了拖鞋,待覃远进门,他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挂到门口的衣架上,问道:“喝茶吗?”
“好。”
茶盘和茶具在钟卓然搬来之后摆到了餐桌的一边,他机械般地烧水,取茶叶,思绪却不受控地胡思乱想。
水很快烧开了,钟卓然刚伸手,覃远就先一步拿起烧水壶,“我来吧。”
待洗好一遍茶,覃远把茶杯放到钟卓然面前,他泡茶的动作优雅自若,纵使看过很多次,但总觉得看不厌,两个人坐在一起喝茶对钟卓然来说是一件能让他心定下来的事,他看着面前杯子里红褐色的茶汤,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说有话和我说的。”
“你还记得老白吗?”覃远问道。
钟卓然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
“他是我在普林斯顿的同学,有些特殊情况或者难查的事情他可以办到。”覃远啜了口茶,“上次我们在流霞汇见他时,他说的那些,你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钟卓然想,那次老白说的事情实在离奇,邵菁菁不但偷偷去存了卵子,还和一个什么雇佣军组织可能有关系。他回去后上网查过这个组织,可惜并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至于那个组织里神似邵菁菁的神秘亚裔女人,钟卓然也实在难以想象她和邵菁菁之间会有什么关联。
“是老白查到什么了吗?”钟卓然问道。
“光是目前查到的东西就涉及到很多人,老白现在也只摸到点边,为了避免麻烦我暂时没让邵家知道,总之这件事还需要抽丝剥茧的去查,情况可能比我想象中更复杂。”覃远正色道。
“那个很像邵小姐的雇佣兵,会和邵家有关吗?”
“很有可能。有一种组织专门培养替身演员,不是电影那种,是在现实中模仿和装扮成另一个人的样子,一种是短期替身,本人来购买这种服务的比较多,一般是让替身代替自己去某些场合或者活动,还有一种是长期的,这种就更复杂一些,甚至会有一种替身演员直接取代本人的情况。”
钟卓然闻言一怔,“真的假的?还有这种?那被替代的人呢?”
“多数会被暗杀,无声无息地死去。”
钟卓然瞪大眼睛:“那、那邵小姐不会被……?”
“我也不确定,虽然我和她认识了有十多年,但其实真正面对面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据我所知那个组织的替身演员技术非常高超,如果有需要可以一直扮演下去。我在想不惊动邵家的情况下从她原来的住处找几样有细胞残留的生物制品,如果能检测,就可以知道她是不是真正的邵菁菁。”覃远不疾不徐地说道。
“对你会有影响吗?”
覃远看了一眼钟卓然面前空掉的杯子,拿起公道杯往钟卓然的杯子里注满茶水,“不会。”
“哦。”钟卓然喝了口茶,可能说的事情和自己关系不大,震惊过后钟卓然此刻情绪倒是平复了下来。
“在这里还住得惯吗?”覃远冷不防问道。
“嗯。”钟卓然眼睛往旁边瞟去,“这里我去上班很方便,也安全的。”
“家里有什么需要你和阿姨说,之前没人住,很多东西都是按标准摆的,现在你住这里了,这里就是你家,你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就行。”
钟卓然不知如何接口,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明天你来吃饭吗?最近学了好几样新菜式,你就当试菜。”钟卓然主动打破了沉默,又加了一句,“明天平安夜,你要是有安排就算了。”
“没有安排。”覃远柔声道:“我早上去父母家一趟,下午过来。”
“好。”钟卓然说完起身朝露台走去,藏不住的喜悦从嘴角流露出来,他走到落地玻璃门前,看着外面道:“雪下大了。”
覃远跟上来,站在钟卓然身后,熟悉的松柏香味萦绕着钟卓然,他鬼使神差道:“要不你住这里吧,下雪天开车不安全。”
“没事,现在还没下大,我准备走了。”拍了拍钟卓然的肩膀。
“覃远……”钟卓然叫住他,覃远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钟卓然,等他下一句话,钟卓然轻叹口气,“没什么,你路上注意安全。”
第二天钟卓然早早起床,把整间屋子都整理了一遍,还特地去花店买了几盆圣诞花,然后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
门铃响起的时候,他刚泡好一壶茶。
覃远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和浅色休闲裤,看起来有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感觉,他手上拿着一大束白色雏菊,钟卓然惊讶道:“怎么还带花啊?”
覃远笑着说:“不是你说的吗?去别人家做客要送花。”
钟卓然脸一红,不好意思道:“快进来吧。”
覃远进门脱了鞋和外套,对钟卓然说道:“昨天我看到花了,是我的疏忽,之前忘了交代,以后他们不会再放黄玫瑰了。”
钟卓然知道覃远的意思,这里原来是为邵菁菁准备的,所以会用邵菁菁喜欢的黄玫瑰布置,现在钟卓然住了进来,既然换了主人,那原来的花束也该更换了。
“其实没关系的,我不介意。”钟卓然低声道。
“我说过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所以你可以介意,有什么要求也可以直接说,我希望你住在这里是舒服的、自在的,好吗?”
钟卓然点点头,覃远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到:“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花,路过花店的时候觉得这种挺适合你的。”
“嗯。”钟卓然接过花,面露欣喜地说道,“现在还早,不过我菜都准备好了,茶也泡好了,你下午想干什么啊?”
覃远轻笑道:“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我陪你,然后我可以帮你一起做菜,既然是节日,也不能我什么都不做,干看你做吧。”
“那……看电影好不好?”
“好。”
钟卓然挑选了一部经典喜剧电影,这是他和覃远两个人第一次一起看电影,对钟卓然来说不论以后他和覃远会怎么发展,至少在这一天,他只想好好享受两个人独有的时光。
为了观影效果更好,他拉下了窗帘,和覃远坐在宽敞的沙发上。
这部电影他自己看过很多遍,他偷偷用余光往旁边瞄了几次,两人之间空了一人宽的距离,覃远看得很专注,屏幕上忽明忽暗的光线把覃远面无表情的侧脸衬得多了种冷峻感。
钟卓然悄无声息地往他那边挪过去一点点,直到鼻尖能闻到覃远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松柏香的烟草味。
就在钟卓然第N次偷瞄覃远的时候,覃远冷不防说道:“这部电影不是你要看的吗?这么不专心。”
瞬间整张脸烫得像要烧起来似的,他结结巴巴道:“不是、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好看吗……”
“这个剧情我没看进去。”覃远目不斜视道。
钟卓然闻言顿时泄了气一般,“你觉得不好看是吗……”
“我不知道电影好不好看,因为你一直在看我,我的注意力没法集中。”覃远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被揭穿了,钟卓然尴尬道:“对不起……”
覃远转过头明眸微动地看着钟卓然,蓦地转过半边身子凑近,两人的呼吸交缠,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钟卓然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覃远一只手托住钟卓然的后腰,把他固定在这个距离。
“躲什么?”覃远声音低哑,钟卓然不自觉地摒住了呼吸,他感觉自己的心快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