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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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刚刚吴研索员给了推荐联系，下午我们便可以去见见这个陈研索员。”阮秀秀安慰道。
“对方拒绝了。”何弈道。
“啊？为什么？”阮秀秀问道。
何弈答：“回绝理由是最近试验过于忙碌，日程安排已满。”
“那怎么办？”郑源问道。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他不见我们，我们可以去见他啊！”
阮秀秀对上郑源疑惑的眼神，勾起一边嘴角，狡黠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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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们堵了四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郑源对阮秀秀堵人的主意表示强烈的怀疑，但确实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堵人等到心也堵，越堵越焦虑。
郑源按了按心口，眉头皱得更紧了，“弈哥。”一下抓紧何弈的手臂，声音带着微微颤抖。
他心慌的无以复加，很突然，有种喘不过气的不知名情绪，让他想哭。
何弈看郑源难受得脸上皱成一团，快要哭出来了，有点担心。
“怎么了？慢慢深吸气，别急。”
郑源跟着何弈上抬的手势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道：“心慌，我哥不会出什么事吧？我，我……”
“源源，源源，没事的，年骋哥不会有事的，你先别哭，别哭啊！”
阮秀秀站郑源旁边手足无措，怎么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就，就你，有，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在说些什么，快住嘴吧！
阮秀秀也慌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人在他面前哭。
“你们好，没事吧？”一道声音响起。
三人看向说话的人。
梳着七分斜刘海的男生略带担忧地看着郑源，再次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何弈摇头，道谢，“有什么事吗？”
七分斜刘海男生点头，道：“嗯，我是来跟你们说，陈研索员让我带你们进去。”
何弈疑惑地单挑眉，又道了声谢，转头看向郑源，道：“源源真厉害，都把人给哭出来了。”
郑源：“……”
三人跟着进了陈扇的试验基地，往里深入走了一段路，在一面透明的玻璃墙停了下来。
“哥！”
郑源看到里面立着的液基容器里的郑年骋，拍了拍玻璃墙，眼睛睁圆盯着液基容器里的人，人贴在了玻璃墙上焦急地似乎像要直接穿墙过去，反应过来后快速地四处张望一番，想找到门进去。
“打开，让我进去！”郑源转身抓起七分斜刘海男生的衣领，红着眼怒吼道。
“啊？你，你等等。”
七分斜刘海男生没想到这原本看着柔柔弱弱的哭鼻子男生突然变得如此凶狠，有点被吓到，反射性后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何弈俩人也没想到，反应过来后，连忙把郑源拉开。
郑源抓人领子的手刚放下，七分斜刘海男生刚想松口气，皱立起一团的领子又被人抓住了，“你——”
“你什么你。”
阮秀秀瞪眼凶狠道，他接过抓领子的任务，不能让这人跑了。
“老子在这等了四天，绿植的！你们把人怎么了？！”
“我，没，不是……”
何弈此时透过玻璃墙盯着里面立着的好几排液基容器，不禁皱眉。
除了关着郑年骋的那个，其他液基容器里都飘着或大或小的物体，似乎还未成型，看不出是什么。
“秀秀，先放手，里面关着的不一定是年骋哥。”何弈道。
“不是年骋哥是什——你说什么？”
阮秀秀反应过来，被何弈一句话弄懵了，犹疑不解地松开了手里拽着的衣领。
此时旁边的门开了，他们才注意到旁边的屋子是不透明的。
来人三四十岁的样子，一眼看过去普普通通，眉眼冷清，旁若无人地在光屏上记着什么。
“陈研索员！”
七分斜刘海男生趁人放松了点力扯回自己的衣领，夺命似地跑到陈扇另一边。
“稍等。”
例行公事的语调，丝毫不把旁边的一惊一乍当回事儿，说完后，待何弈等人往前走几步路的功夫，陈扇关闭光屏看向他们，礼貌性地点头问好。
正脸展露无疑，这人右边留着断眉，左边有一颗泪痣，年轻时一定个性又张扬，如今不惑之年的沉稳杂糅其中，温雅、含蓄内敛与不羁交错。
矛盾又耐人寻味的气质。
郑源正欲开口，却被抬手打断。
陈扇道：“我会告诉你们必要的详情。”
说完后转身面向刚刚出来的房室，半块墙壁变得透明。
他眼睛直视着前方，“但你们需要克制一下情绪，他不会有事。”
透过透明的墙壁，看得到里面躺在睡眠舱的人，带着重影。
陈扇在墙壁上划拉几下，墙壁上的人像放大变得清晰。
是郑年骋。
郑源焦急又担忧，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想干什么？”
“放心，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不会干拆鸳鸯的事。”陈扇道。
郑源听闻此言，有点愣住。
何弈拍了拍郑源的肩膀。
郑源看了看闭眼躺着的郑年骋，身体的震颤渐息。
陈扇继续道：“他只是需要休息几天。”
说着走到旁边的房室看着里面的液基容器，不知在想些什么，顿了顿，转身往走廊深处走，“我请你们喝茶，走吧。”
后面几人忧虑与不解地面面相看，再看旁边已雪白一片的墙壁，只能跟上。
“来，喝茶。”
陈扇给四人倒了茶，便自顾自地喝了满口。
旁边的七分斜刘海男生拿起茶壶想倒茶，被陈扇拦住了。
“小邹，不用倒茶，去做你的试验吧。”
“嗯。”
小邹点头，把自己杯里的茶喝尽，向众人示意，出去了。
此时，茶桌凹陷处环绕了一圈不甚明显的不规则茶色暖光，恍惚间又有了点水波纹的形状。
空着的杯子向下降，随后不见，不一会儿升了上来，杯里装着清绿色茶汤。
“你可以——”
郑源话语未尽，再次被陈扇打断：“我没想好该怎么说，总归有些难言，嗯……先从我研究的课题说起吧。”
“……人在肌体机械化后，基因便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变化，而这之后的械民有一种情况比较复杂，即使他们修复能力强，但破坏程度过大，就容易出现程序基因破损的情况，我现在研究的就是这个问题。”
何弈总结道：“你在试图修复破损的程序基因？”
陈扇道：“嗯。当初我在蟹塔工作研究械民，发现了械民基因的链齿漏洞。
链齿漏洞就是，肌体机械化的基因变异其实经过两种形态，最开始的生成形态就如拉链有相同的两齿基因块，然而最终成型却是缺失一块，并且不可扭转，由此产生所谓的链齿漏洞。”
何弈问道：“不可扭转是因为这一步是肌体机械化的必需之变吗？而肌体机械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制止的方法。
还有，你是不是认为缺失的那一块可以修复破损的程序基因？”
陈扇带着赞赏的目光看向何弈，道：“嗯，没错。程序基因链不连续，而我认为缺失的另一块是复制链。
我认为复制链可以修复破损的程序基因，不过到现在都不知道丢失的复制链是怎么消失的？去了哪里？
所以又回到最开始，重新尝试还原破损基因链并复制，却发现破损丢失的基因块无法还原，目前是这样。”
何弈看着陈扇，道：“所以转而寻找同行程序基因来替代。”
陈扇哈哈大笑，看着何弈，眼里闪着奇异的光，道：“你知道，由于链单条的不稳定性，且技术不成熟，基因提取成功率较低。
而契约后则变成链单条的不可取代性，基因提取则变得有风险且成功率几乎为零，我做的实研需要完整未植入契约程序的基因样本。”
何弈复杂地看着陈扇，只道两字：“人权。”
陈扇露出了至今为止与其形象极其不符的痞笑，带着充满嘲讽意味的一声“呵”。
此时法律并不入场，于械民而言，目前，所谓的“人权”只是人的良心产物罢了。
人类行事总是有空可钻，成文法律如此，尚且只及伦理道德。
陈扇很快就恢复了那种冷清淡然的表情，看向郑源，道：“郑年骋是同意的，他同意提供程序基因，醒了之后就可以跟你们离开。”
郑源露出了一个忐忑的笑，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他的转化快结束了，我这里可以帮你们进行程序契约，如果你想的话，当然，郑年骋是这么要求的。”
陈扇说完便离开了，让他们直接找其他助理研索员办妥。
何弈在陈扇变脸后便盯着陈扇好几秒，又自然地垂眸，看着桌上的茶汤出神，在陈扇离开时，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发了条信息给郑源，便是敛眸不语。
阮秀秀弯腰转头对郑源道：“源源，别轻易信他，这人把年骋哥拐来，年骋哥是怎样同意的还不知道呢！”
郑源看到信息来源，疑惑地看向何弈，看完信息后笑了，脸上阴郁的气息散了些许，道：“嗯，我想去看我哥。”
他们找到还是刚刚那个叫小邹的七分斜刘海男生。
何弈问道：“其他提供程序基因的人呢？”
“啊？哦，都是自愿的，都有征询过家属意见和他们本人的意愿。”
小邹尴尬地挠挠头，“就是你们这边，嗯……突然有些急了，就没及时跟你们征求意见。”
小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陈研索员看到郑年骋的检测数据就突然变得兴奋，直接把人给提了。
他自己拿郑年骋的检测数据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不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