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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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矢从何弈家跑出来，回头望了望。
“祁院士，我们不找到GEM再走吗？为何走得这么着急？”旁边跟着一起跑出来的韩曌（zhào）说。
祁矢摇头，道：“那家的主人要回来了，不能留太久。要拿出来也不容易，动静太大。”
GEM一定会被何弈放在不好找也不好拿的地方。
韩曌想了想，道：“嗯，那等回来后再去取。您现在必须赶紧回去，滞留时间越久，造成的伤害可能难以挽回，在您发出提示信息后，我们加急联系您，却发现无法联通，猜测您可能遇到麻烦，总生派我来接应您。您回去后，我将留在这，只执行观察任务，直到其他人回来。”
祁矢当初过来时，便安排任务分散执行。
在他寻找械民进行有关的肌体机械转化观察时，猜想这种PRV病毒可能会影响到他们自身，于是发出通知提示其他人注意身体的异状。
没想到当时正在越境的他被检测出一定的肌体机械转化率，然后被关进了械民监管集收营。
祁矢点头，问道：“你那天进械民监管集收营的身份处理好了吗？我们目前不能留下任何有异身份信息。”
韩曌激动地用力点头，“嗯，用了曲棱易像，祁院士，你发明的这个技术太好用了！要不是您，我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种高密科技。”
使用曲棱易像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样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那种，但并不是真的改变容貌，而是欺骗视察者的眼睛，该技术类似于易容术。
当然，应用范围极广，不仅仅是改变人的容貌，甚至可以通过扭曲形状、颜色、位置来隐匿一颗星球。
祁矢表情不变，只是眼里透着隐约不可见的忧虑，道：“你代替的人是怎么处理的？”
韩曌瞬间满脸纠结犹豫，知道回避不过去，快速看了祁矢一眼，又垂眸盯着地面，不好意思地回答了祁矢的问题。
“我用跟对方七分像的曲棱易像脸谈的，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跟他说，我我女朋友被关进去了，让他把机会让给我。”
韩曌只能简述，鬼知道当时他说了多少，什么女朋友在里面害怕，他作为个男人有责任……
韩曌说完不太自然地看了看祁矢，又补充道：“我确定他不会说出去！”
祁矢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应了声“嗯”，就他本人所感而言，这也算是个可行的方法，不必在意那么多。
韩曌对祁矢等人是带着敬佩的，甚至对祁矢是景仰的，祁院士不拘小节，除了其所展现的严肃对待、认真执行任务的精神，自己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他在械民监管集收营内塔留下爆破液后，便在外围通行道上等待，然后根据祁矢的生物体定位到了何弈家。
在何弈家附近转了转，看到祁矢在如此陌生的环境下，即使被软禁，依然保持泰然自如，沉着应对的姿态，韩曌打心里觉得敬佩。
而在发现祁矢出现了肌体机械转化症状后，韩曌倍感急迫，压力骤增。
但透过院子花园一侧的落地窗，看着屋里坐着安静不动的祁矢，也许是被对方的沉静感染，于是冷静了下来，耐心等待时机。
韩曌不能显形，他不能留下痕迹。
在认真一番思考后，他在门口撒了一把泥沙树叶，引里面的家庭管家开门打扫卫生，然后借此空隙进去。
待在房里的祁矢看到门上的密码轴略微晃动，于是打开了客房门。
等了一会，又把门关上。
祁矢看着突然出现的黑发男，没有说话。
对方上前一步，道：“您好，游标。”
祁矢应道：“回复，嵌扣。”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黑发男闻言，笑道：“祁院士，很高兴能见到您。”
祁矢道：“其他人都回去了？”
黑发男道：“嗯，多亏您的提醒，其他人来到这后不久也发现了身体发生的不良症状，因为不能在这里滞留太长时间，所以除了您都已返回，总生另新派我把您救出来并尽快返送，最后进行一下自我介绍，我是总生新派的游标，很高兴加入你们，我叫韩曌。”
祁矢道：“欢迎加入。”
韩曌道：“祁院士，您的GEM是被发现了吗？”
“嗯。”
“那我们现在去找找，这个不能留在这里，这个您先拿着，两枚GEM已做了联通。”
说着韩曌解下脖子上的银牌项链，摩挲了一阵，银牌分半，接合处凸出一小块泛着深蓝如夜般流光的小晶片，将其递给祁矢。
只有GEM联通了才能互相感知到对方。
祁矢接过，道：“先出去看看。”
两人随即消失在原地。
祁矢在客厅看了眼时间，此时家庭管家打扫完门外的卫生，开门进来。
他示意想去找晶片的韩曌跟上，快速跑出房门。
接着便有了最开始的对话。
此时祁矢脸色越发苍白，额头开始冒汗，身体开始发软，特别是此时站立支撑的双腿颤抖着。
韩曌问：“祁院士，你还好吗？我先带你到安全的地方。”说着伸手想搀扶祁矢。
祁矢避开，摆摆手道：“没事，走吧。待会儿麻烦你帮我去拿我的联通器，在中南过境处，我藏在了检测机门夹线内，我们得把联通器换成这边的通讯仪了。”
说完转头看了眼何弈家的方向。
他还会回来的，不过除了拿回GEM，还有浴室里的那面镜子，祁矢觉得镜子说不定是“嵌扣”之一。
*
何弈在祁矢身上没有问出什么来，他能感觉得到，关于郑年骋在械民监管集收营的事情，祁矢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那个小晶片是什么物质构成，他到现在还没分解出来。
至于郑年骋的消失跟这个可以隐形的小玩意儿有没有关系，何弈也不能确定。
能让人以动态隐形，现在已经有这个技术了吗？
何弈还是很震惊的，毕竟这个明显不止一枚，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形式的应用。
做到这种程度，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幻想了许久的未来科技。
何弈想：这枚晶片，简直可以说是整个人类未来蓝图里极具代表性的标志物之一。
如果将此公之于众，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会是哪个国家？或者哪个国家都不是？祁矢到底是什么角色呢？
过了一日，晚。
何弈几人在郑源家聚集，一起探讨，就有关可疑人员和发生的异常活动继续寻找线索。
何弈点了点面前的光屏，道：“这个，还有这个，这两个人，是可疑率较高的，而这两人刚好最近的活动行程重合度也高，还有一个，他的概率看上去比这两人低。”
郑源道：“嗯，我筛选出来的也有这两人。”
阮秀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同样想法。
“那就着重先调查这吴黄两人。”
阮秀秀眼神一凝，一副随时准备开干的样子。
何弈道：“不止。”
阮秀秀疑惑，“嗯？”
何弈解释：“看他们的行程比对，这两人跟这个叫陈扇的研索员也有联系，不多，但是陈扇跟吴黄两人每接触一次，就会有不一样的动作，开启新的进程，他更像是命令发出者或者是接受汇报者。”
郑源道：“嗯，那三个一起，一条线索都不能放过。”
次日一早。
三人按照计划以请教学习问题和未来从事研究方向意见指导为理由，先约见了吴黄两位楼上研索员进行试探。
直到中午，三人从楼上出来，阮秀秀和郑源都有种恍惚感。
自己最开始是来干嘛的？好饿！
“何弈，你牛批！从早上到午饭时间，我差点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
阮秀秀望天道，要不是最后关头他把何弈拉出来，这三人还能聊到楼上餐厅里去。
“弈哥。”
郑源脸上还残留着魂销般的呆滞，他和阮秀秀听何弈和两位教授就“械民肌体机械化未来发展方向与有效变异研究”讨论了一上午，“我们……先去吃饭吧。”
郑源脑子终于开始了进行脱离回归运转的反应程序。
何弈的瞳仁闪着黝黑的光亮，深邃如渊，似乎藏着什么珍宝，仿佛能把人的魂给吸进去。
“抱歉，有点兴奋了。”何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道，“咳，线索还是有探查到的。”
“嗯。”郑源倒不怀疑他弈哥九曲连环般的的套话能力。
何弈跟吴黄两位研索员聊了许多，大部分时候是在讨论械民研究情况。
然后知道了他们俩目前主要研究方向是什么，知道了械民肌体机械化研究目前最为精深的是不擅交际的陈研索员，知道陈研索员是吴黄两位研索员的老师，两人受其指导颇多。
他俩经常去找陈研索员交流，会帮陈研索员做些事情，以减少其交际负担。
也探听到了陈研索员在械民程序基因研究方面有较长时间的研究，并且最近似乎有了新进展。
“我想起来了，陈扇，这个名字，不就是写出程序契约那篇轰动世界的论文的作者吗？”阮秀秀突然大悟道。
这篇文章是好多年前发表的，最开始备受质疑，后来经试验证明了程序契约的可操作性，阮秀秀那时候总听人谈起这个名字。
主要是这人实在不怎么做宣传，即使在病毒爆发前写出如此有预见性的文章，震撼世界，声名大燥，也没有出来在公众面前露过面，低调得很。
“是他。”何弈答。
不仅如此，现在诸多械民相关论文的参考文献总能看到引用陈扇的，甚至有时在别的领域也能看到对方的国奖性的研究。
“还有，跟他们一番讨论，我解出的信息是陈扇现在对械民的研究似乎有溯本归源的想法，方向大致跟未契约械民有关，而年骋哥刚好尚未契约。”何弈分析道，看向郑源。
话不必说完，在场的都知道这句话后面是什么。
郑源有点急了。
如果真是陈扇带走郑年骋，这个沉迷于研究械民程序基因的研索员会对郑年骋做些什么？
郑源不敢往下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