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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意外 扑朔的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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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着窗栏看着阖府上下为春节忙碌、张罗。大红的喜庆下,愈发的想家了。以前在学校住宿也没怎么觉得惆怅,现在反而变得多愁善感了。
回想起一个多月前的那场酒宴,心里五味杂陈。胤祥眼中的漠然深深刺痛了我,那种不屑,让我很委屈。离开的时候,甄海派下人告知我,他会找时间向我解释一些事情。不过自从我回了这所谓的家,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反倒是三阿哥胤祉常遣人捎些书信,大致就是“最近安好”“多多保重”之类的寒暄,时而还会诉说一些写书的心得,言语之中掺杂了些许思念。
身后有人为我披上件斗篷,打断了我的沉思。回头一看是香雪,这丫头是胤祥在酒宴上许给我的,说什么“伺候了宁涟格格一个多月,知根知底,用着顺手”。马尔代想是觉得这四个多月亏了女儿,居然没有回绝,反而好吃好住的留下了。
“格格又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香雪见我吓了个冷战,咯咯笑着。
我转过身,双手扶着坐在了窗栏上,“想很多啊!”
香雪笑着帮我理好衣服,“奴婢不知道能想些什么,只晓得大过节的不能冲了风得风寒。”
“香雪。”我细细的瞅着她,“胤祥这时会做什么呢?”忽然觉得这丫头很清爽,很干净。
她用手背掩住面,笑意还是从眼中流出来,“原来格格是想这些啊!”见我红着別过脸,她才柔柔的说:“爷这时应该在四爷的府上和四爷喝酒谈天,也可能是一个人在小酒馆喝闷酒。”
我眼睛不自在的转着,“他……他不在府里陪侧福晋?”结结巴巴略带醋意的问,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厉害。
许久也没听到香雪的回应,抬头看她,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香雪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我慌乱的为她拭泪,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香雪吓得忙跪下,连连磕头,“惊了主子,请格格恕罪!”
我扶着她起来,心中的疑问更深,“香雪,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么?”我的话语软的近乎哀求,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事关胤祥,就能让我变的慌乱无助。
香雪用袖子抹着泪,抽噎着说:“格格走之后没过两个时辰十三爷就到了……”
胤祥踩着马靴、执着马鞭一下子冲进屋,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手里的马鞭怕的一声落在地上。香雪跪着不敢抬头,听到了胤祥颤抖的声音,“人呢?”
香雪抖着手把我的信呈给他,他看过之后眼眶红了,又生生把泪水忍了回去,眼睛通红通红的愣在那。很久很久之后,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从那天起到香雪来到我身边,他一直只住在别院的我的房间。我的那封信一直压在他的枕头下面,都已经被他揉搓的破旧的不堪。
香雪又一次跪下,“格格,奴婢不知道十三爷刚刚救您的时候是不是喜欢您的,但是奴婢知道,一个月,爷和格格在一起的这一个月是爷这么多年最开心的日子。爷时常在喝得半醉半醒的时候问奴婢,‘宁涟姑娘,这时应该做什么呢’‘她怎么舍得离开呢’……”
“别说了!”我浑身战栗的走到桌边,“我……我冷……”
香雪赶忙站起身,从床上拿了被子裹住我。屋中很安静。
我的眼神是涣散的,围着被子还是觉得冷的要命。
那封信的内容我到现在还记得,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胤祥:
见字如面。这一个月的照顾,我先谢谢了。听他们说,你会把我送人。很卑鄙啊!我的命运是我自己的,离开总比受伤害好一点。不过这些话应该对你没什么效力吧?呵呵。
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你的家人。将来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要放弃。我会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你,支持你!
话说得很平淡并且没有落款,怕被人拿去成为陷害胤祥的口实。
那家伙,居然用这种方式惩罚大家。他把香雪放在我身边,分明是想用香雪的口告诉我他的相思。
“格格,八贝勒派人送来书信,邀您醉仙居一聚。老爷已经应允。”门外报信的是跟随在马尔代身侧的管家常庆。
香雪忙擦了眼角的泪,稳步走到门口,隔帘回应。“常管家,八贝勒说了时辰了么?”
“八贝勒府的车就在门外。来的人说,八爷已经在醉仙居恭候了。”管家催促。
香雪不卑不亢,冷声说:“格格知道了,半个时辰后来接吧。”
打发走了管家,一通忙活,我又穿上了男装。香雪一边帮我梳辫子,一边说:“格格穿男装真俊,不晓得要迷死多少闺秀碧玉呢!”
这话明显是她逗我开心,我不禁笑了:“你就拍我的马屁吧!我可不受。”
“格格,八爷和十三爷一向不和,您要小心。”她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倒让我怔住了。连这个小丫头都知道胤祥与胤祀不合,他们得不容水火到什么程度啊!
醉仙居与马尔代府相距很近,坐车没十分钟就到了。酒馆的门脸挺气派,应该在京城数得上一二。早有下人在门口迎接,见我来了,忙上前伺候,把我领到二楼的雅间。雅间很漂亮:正面挂着一幅画、两幅字,应该都是名家手笔;靠窗的地方有一个长长的案子,上面有三盆盛开的粉白相间的茶花;居中摆了一张很大的圆桌,桌布是上好的苏绣,桌上放了四碟小菜、两壶酒、两个酒盅。胤祀坐在正对我的位置,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我。下人很自觉的带上门,屋外候着了。
胤祀玩弄着手中的酒盅,笑着对我说:“宁姐,在古代这三个月见识什么了?”
我一愣,然后笑着挨着他坐下,“见识了八爷的能耐了。”一只手支着头,“海儿,你把我弄得糊里糊涂的。你怎么成胤祀了?我怎么又变成兆佳氏了呢?”
甄海放下酒盅,“我还要问你呢!在现代也没见你有这么大的魅力,老十三和老三都喜欢你。老十三是性情中人,他喜欢你也不奇怪。就是那个书呆子老三,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他这么八婆的样子,我实在很无语,“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我眯着眼,用可以杀人的眼光看着他。
他居然愣住了,之后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竟然哭了,“一年多了……我在古代一年多了。高兴!高兴!”他斟满了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看着他这样,我心里也酸酸的,“切,你知足吧!我看《神话》的时候,那个高要到古代就被阉了,你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他呵呵笑着,用手抹泪:“还说呢,我就是在《神话》开播的前一天穿的,都没看到。好看么?”
见他没什么事了,我笑着告诉他:“还行吧?挺雷人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还不能回答你。”他很神秘的低声问我,“在现代,你见到我了么?”
我一下子呆住了,他不问我还忘了,穿越前几天我还和他短信联系来着。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他也皱了眉头。
我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海儿,你说在古代一年了?”
“是啊!”他不解的回答。
“可是……”我不敢相信,结结巴巴的告诉他,“神话首播到我穿过来还不到半个月……”
雅间里一是安静的可怕,我们都在被这种种离奇的状况震惊了。
很久,甄海才开始述说他在清朝这一年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