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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离草不为自枯惜,但惜落花终别离(下) ...

  •   洛熙最终还是进了禁阁,皇宫里已经没有什么自己可以依赖的人了,哪怕是皇帝也不会为自己做什么
      …
      “洛熙查疑只到这里,可以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张景渊皱着眉头,但也只能白白叹气,毕竟这里面有着自己不该看的,或者十分关键的信息被漏了也说不定
      武思弦在这里也只能白白叹气,想必老天爷也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完全靠张景渊这不着边际的能力真是痴人说梦
      张景渊描述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说到的地方已经是洛熙出嫁的前半个月,这时候的洛熙知道的太多了,魏都刺客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而禁阁洛熙一定得到了其他线索,让皇帝改口一定要让洛熙赶紧离开,而导致这一切的间接促使者就是失踪已久的小念
      而后面的情节,张景渊所看到的景象已经离洛熙进禁阁过去五日,此时十岁的武思弦在书房外听到了父皇母后为洛熙和亲而争吵,此时的武思弦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安云初婚后没再出现过,这可吓得不轻,当即闯进去闹了一通,见无力回天,两人都不再说话,自己哪怕已经声泪俱下,自己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种恐惧感,是武茫的眼神,是第一次打心眼里觉得帝王无情的无助,皇后看到孩子吓得愣住,连忙将武思弦抱进怀里,轻轻安抚着,对着武茫说:“你别忘了你们的赌约,你已经丢了一次…”
      武茫冷笑一声:“我不会输…”
      “但你也不会赢…”此时的皇后很明显在发着抖,不知道是不是抱武思弦的手太紧
      武茫没有表情的走了出去,回过神来的皇后有些泪眼婆娑的看着武思弦:“没事嗷,你父皇只是有些生气,你别在意”
      被安慰着的武思弦眼泪止不住:“母后…阿姐是不是要走了?我不想阿姐离开”
      “乖,不哭,你阿姐她想走,留不住的…”皇后也舍不得,但事实如此,留不住的
      “我才不要!都没问姐姐!你们怎么就不要她了”武思弦反驳着,擦着眼泪跑了出去,跟着公主一起候在门外的小念追了上去
      皇后没来的及追,眼泪也流了下来:她不走,走的就是你啊,让母后如何抉择…
      等武思弦一路小跑到洛熙这来,大老远就阿姐阿姐的喊着,听到这里的洛熙连忙打开了门,正好和武思弦抱了个满怀,看见武思弦脸上的泪痕,心里酸酸的:“你怎么了,这么冷的天还哭鼻子,到时候脸上可痛…”
      “阿姐~他们说要把你送走…我不要你和什么亲…”武思弦紧紧抱着不撒手,好似这样就不会被分开
      “好啦,我知道啦,怎么还没说定的事就这么着急?”
      “我没有着急,我不想你走!你快说你不走了”
      “我…要考虑考虑,你不要担心,我会和父皇说的”
      这一句话让武思弦认为这是答应留下的意思,她松了口气接过洛熙递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小心收了起来,想着下次洗干净了送来
      武思弦整理了下衣服:“好~你要好好考虑哦…”武思弦正想到洛熙屋里坐坐,却被赶来的小念拦住:“小主,您今日的学业还未开始…”
      武思弦心虚般的望向洛熙,洛熙故作责怪:“嗯?怎么答应我的?”
      “好的,我马上回去,完成就来找你哦,姐姐等我”武思弦兴冲冲的又跑了出去
      可武思弦晚上来找洛熙时,却被告知洛熙被叫去和皇帝一起吃饭,武思弦还处在上午皇帝骇人的眼神中,不禁打了个寒颤,只得作罢,要下人告知自己明日再来
      而此时的洛熙和武茫都在书房,两人都沉默不语,一个知道些什么,另一个戒备她知道些什么
      “你五岁就在皇后膝下,朕也知晓你们母女感情深厚,尤其是和阿弦相处极好”武茫铺垫着
      洛熙知晓这是谈论自己该离开的事情,附和道:“皇后娘娘仁慈宽厚,儿臣在皇后娘娘膝下实属荣幸,武思弦妹妹也是活泼可爱,很难叫人不喜欢”
      “那倘若武思弦要离开,你会如何?”
      洛熙以为武茫这是测试自己的忠诚度,但自己查来查去,不过是想保护大家,没有想害任何人,回答道:“妹妹去哪儿臣去哪,不愿分开”
      “倘若必有一人要离开,你又当如何?”武茫声音冷的厉害,丢下一本折子洛熙翻开来看,赫然是秦国要求武思弦和亲,洛熙背后一凉:为什么这个时候偏偏要和亲?为什么偏偏是秦国?为什么偏偏是武思弦?
      “陛下,您之前不是说我才是该离开的人吗?这为什么是武思弦?!她还只有十岁啊”洛熙来不及查这背后真假,只希望一切都由自己承担
      “正是因为如此,朕才这么说”武茫不愿多说,讲清其中厉害:“若不交出,秦国兵临城下,死的就不止我们,而和亲过去却不一定会死…”
      “所以陛下你就答应把武思弦交出去?!”洛熙语无伦次,他明明知道秦国作为以侵略为主的国家,武思弦过去绝对没好果子吃,他明明知道这个时候秦国想要和亲目的不纯,危害无穷,可他还是交了出去
      “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既然如此,朕又叫你来干什么呢?”武茫表情未变,只是冷冷的说着
      这句话反倒让洛熙松了口气,因为,除了武思弦,就是自己,既然叫了自己,说明武思弦是安全的
      “你…就是武思弦”武茫脱口而出
      洛熙反应过来,这是让自己替武思弦出嫁,但凡自己被发现都是诛杀的结局,即使自己和武思弦相差五岁,可洛熙还是咬着牙答应:“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什么?”“给我护好武思弦,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洛熙低沉着声音,这是她第一次冲撞皇帝,也是最后一次

      洛熙回到房间,力竭倒在床上,眼泪豆大的落下,但却不敢发出哭声,自己没能守好诺言,但没关系,守好了武思弦就好,就算“武思弦”三个字的谜团比自己想象中复杂的多,但是也不重要了
      忽的,听见一声声敲门声,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小心翼翼开门却无人在门口,可敲击声持续着,是窗户
      “你是谁?”洛熙警惕的问来人,只怕又是刺客
      “我想我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对方说话牛头不对马嘴,自己也不能轻易开窗
      见洛熙不言语,来人依旧说着:“小念你知道吧?我们是同类,包括你”
      洛熙皱了皱眉头,早就察觉小念不对,可小念一直为自己提供线索,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可怎么知道来人就是一伙的
      “所谓不破不立,你不敢冒险,线索自然溜之大吉,许多人恨不得让你发现不了”那声音很年轻,像是个少年,与小念应当相同年纪,难不成也是哪家的侍卫
      窗外人不紧不慢:“秦国特意点名武思弦,这个武思弦当真是小公主武思弦吗?”
      洛熙开了窗,看清了来人的脸,果真是个年轻的小伙,脸上没有用东西挡住,一双红黑异瞳在烛火下格外明显,见她开了窗,微微一笑,露出的牙齿尖锐的像是武器:“终于见到你了,公主殿下…”
      “进来说”洛熙将人叫了进来,定睛一看,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侍卫,衣着,配饰倒像是个闲散小王爷,但自己完全没印象
      “你知道些什么?”
      “公主殿下不要着急,你想要的答案我有,但需要代价…”他意味深长的拿出一个精致小盒子
      “这是什么?”
      “你要知道,我把答案告诉你,你的结局也不过是和亲,但是避免你扰乱凡间因果,你知道了,就要吃下这颗药丸忘记”
      “仅此而已?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别的药,又怎么知道忘记的只是这一段时间?又怎么知道你的回答绝对正确?”洛熙放不下心,知道真相,却又让我忘记,这不是多此一举
      “不如变一下,换作我们来玩个游戏,你问三个问题,我告诉你后,吃了这个药丸,这三个问题我会提供合适的证据,如果公主殿下你有一处疑惑,我们…就剁下小念的一根手指如何?”
      这人拍了拍手掌,外面冲进两个大汉抓住昏迷的小念,此时的洛熙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只得硬着头皮坐下,再做打算
      他这样大摇大摆进入皇宫,还让人随意抓住宫里的人,没有侍卫看到?小念为什么会被抓住?武思弦出事了吗?他们说的同类是什么?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好像让对方吃惊,转而笑了:“哈哈,没想到公主殿下这么在意在下的身份啊,这可真是荣幸~我叫赤㷰,这样说您可能没什么印象,我是红尘三元首之一,秦国大夫,你母亲的侄儿”
      洛熙,瞳孔都地震了,只觉得不可思议,但自己克制住继续问下去的欲望,这一幕在赤㷰眼里好像是不信,于是乎,“啊!!!”小念的小拇指就这样落了地,转眼小念再一次晕了过去
      这一下把洛熙可吓得不轻,连忙站起来,看着那大汉没打算停手,洛熙拦住,止不住喊到:“我信!我信!”这才听了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洛熙冷静下来,问了接下来的两个问题……

      张景渊在这里停下,武思弦知道这是不知道问题是什么的情况,摆摆手让张景渊跳过

      回答完问题的赤㷰身心舒畅,伸懒腰起身,打算看着洛熙吃下去,可知道了真相的洛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武思弦淌这趟浑水,转头就打算脱身,可眼疾手快的赤㷰哪肯放过,抓住洛熙肩膀就将其抵在桌子上:“我就知道公主殿下不会听话,那两个糙人怕弄疼公主殿下,只能让我来当这个恶人了,这是臣的任务,你必须吃下去”
      洛熙知道没办法了,他既然这样说,想必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自己吐了一颗,他指不定用什么方法再逼自己服下
      “你松开,我自己吃”洛熙不清楚这个药丸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但她必须在忘掉之前留下什么
      赤㷰看到洛熙吃下去放了心,自己反倒悠闲的躺在床上,看样子不打算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我不会吐,反正你还有的是办法”洛熙隐隐觉得药物开始作用了
      “药物半小时内发挥完全,你必须忘记一切,办法是有,但我不想那么麻烦”赤㷰笑着,却从不饶人
      洛熙不相信这么久还没有人发现自己这边的情况,还抱有一丝可能性在等,可随着药效加强,自己再也难以维持冷静,拿过一旁带着小念的血的小刀抵住自己的脖子,这可吓得赤㷰站了起来,洛熙看到一丝希望,看来自己的死会让他任务失败:“你在不走,我让你离不开这里!”
      赤㷰眼咕噜一转,赶紧答应:“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走”
      一众人等便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走远了些大汉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
      “药效已经发作,一但开始就算她吐出来也无济于事,任务已经达成,接下来安全护送公主回家就行,我想你们都不想尝尝‘天雷’的滋味吧”毕竟赤㷰亲身感受过,那可是随时碾成粉末的劫难
      此时的洛熙非常难熬,手指扣嗓子眼都扣到底了都吐不出来,全身发烫,哪怕自己全部附在地面也丝毫没有退却,头痛欲裂,像是有什么在脑子里钻,浑身止不住抖动,自己明显感觉在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此时也拿不到纸笔,离自己最近的只有床……
      醒来后的洛熙对周围环境感到陌生害怕,自己浑身疼的厉害,头眩晕着,手上满是血迹,看到周围的环境乱七八糟,桌上的东西也是撒的七零八落,洛熙一脸麻木的将房间收拾好,似乎这些对于她来说习以为常
      而收拾好一切的洛熙,第一反应却是把门上锁,这可让来找洛熙的武思弦着了难:“阿姐~开门呐”
      武思弦乖巧的在外面等着,只见下人跑过来说:“小公主,洛熙公主今天说不见任何人,你改日再来吧”
      奇怪,小念今天一大早就没了影,阿姐怎么也躲着我?是昨天的事情吗?武思弦这样想着
      洛熙重度依赖的武思弦自不会就这样离去,毕竟武思弦把洛熙的宫殿摸的比自己的熟的多,不一会就成功溜了进去,可她没急着找洛熙,而是看看到底是什么让阿姐连我都不愿意见
      观察着洛熙四处张望,像是害怕,又像是期许,可到底在张望什么呢?
      不一会,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视野——小念
      武思弦此时有些庆幸,洛熙找小念能有什么事?不还是想着我,可又为什么不见我呢?即使有疑问,却与阿姐日日教导相背,听墙头非君子淑女所为,关乎我的我会知道,不关乎我的不需要我知道,于是乎她只能猜测,想到和亲之事还没有结果,自己需去问问母后,便离开了
      而此时小念和洛熙已进了房间,洛熙坐在座位上,冷声道:“你们答应我的东西呢?”
      小念低着头,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公主殿下,就在这个琉璃盏中…”
      那个琉璃盏上的纹路复杂,是凤凰涅磐图,盏中微微火光照的四周炫彩斑斓,照应出洛熙眼中的熊熊烈火,那是愤怒,是隐忍
      “奴婢为殿下坚守在此数十年,从来没有让一个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今日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小念自幼被送到武国,从小便被输灌罪人之女的言论,为了替父母赎罪,能做的只有出卖自己青春的事了
      洛熙没有说话,只一味的打开了琉璃盏,里面是一团火苗,问道:“这里面就是我‘母亲的记忆’?”
      “是的,所有,包括你想知道的一切,但您现在的身体汲取或许费些时间”小念始终低着头
      “我什么时候离开?”
      “皇帝已经下旨,您于十日后离开…”
      洛熙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小念这副样子有些不忍,或许是她帮过自己的缘故吧,皱着眉问:“你的小拇指是怎么了?”
      “回禀公主殿下…是…奴婢陪小公主时不小心弄的”小念有些迟疑,但依旧嫁祸,这是任务
      可洛熙冷哼一声,将琉璃盏放在一边,这可下小念一激灵:“不小心?不小心让你的手指都被砍走?”
      小念以为计划不成,暗叫糟糕,洛熙开口了
      “你又何必帮着她说话,在宫里服侍多年真当自己是武国奴婢了?她的恶劣脾性我们有目共睹,成天欺负‘我’也就罢了,现如今身边人也不放过了?”洛熙没有怀疑
      没错,洛熙的记忆出了问题,在她这里,武思弦就是一个趁自己没有能力回击欺负自己的恶徒,她的怒火来自武思弦,来自每一位武国皇室,来自武国这个罪孽深重的国家
      小念听到这自然松了口气,但还没说话,洛熙打碎手边的茶盏,捡起一片玻璃甩向身后的窗户上被戳破的小洞,而窗外的武思弦侥幸躲过一回,还喘着粗气
      正当荒神之际,洛熙眼神示意小念退下,打开窗户,手也掐住了武思弦的脖子,力气大的不像是洛熙,武思弦连连求饶:“阿姐,我是阿弦啊…”
      “哼哼,阿弦?”洛熙眼里全是愤恨,但眼前还是被泪水模糊了视线,自己只当是这几年吃的苦在喊冤,手上不曾松懈
      可是现在还不能杀,自己还没有回去就如此冲动,定会授人以柄,自己回去后发兵一起铲除岂不更好?
      直到武思弦脸憋的通红,洛熙把武思弦丢了下去,武思弦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可思议,这是阿姐拥有的力气吗?那杀意让人汗流浃背,是因为我吗?
      武思弦本来都离开了,但好奇心驱使自己,加上预感让自己必须看看,最后才不争气戳个洞看着自己姐姐傻乐,的确是什么都没听见
      武思弦缓过神来,觉得不对,壮着胆子要试试眼前这个长着洛熙一样的样子却不是洛熙的人
      她起身走到屋内,不顾洛熙的阻拦:“谁让你进来的,出去!”自顾自的说着:“阿姐,你这里跟之前不一样了呀?”
      洛熙此时还以为武思弦说的是昨天晚上的惨状,喝道:“要时时刻刻是那副样子,怎么好见你呢?”这句话倒向洛熙说出来的话,但其实是阴阳
      武思弦听出其中意味,顿时感觉洛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可是眼睛被桌上的琉璃盏吸引,跑过去抱了起来,洛熙看见眼睛睁大,吼道:“你别碰我的东西!”
      这一下,没被洛熙吼过的武思弦顿时吓了一激灵,手上的琉璃盏没拿稳就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洛熙捂住胸口,蜷伏在了地上,武思弦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赶忙捡起
      琉璃盏倒是没碎,里面的火苗变得虚弱,洛熙接着是慌张的看着四周缩到了角落,这下武思弦也不管琉璃盏怎样了,放在桌上就去查看洛熙如何
      可洛熙见到武思弦像见了鬼一样躲开,大叫侍女,看到这样的场景武思弦也被吓懵了,侍女赶来,连忙将两人拉开,侍女将武思弦带到外面时,里面还在叫喊着:“滚啊!”
      武思弦没了魂似的自己走了,而这个侍女邪魅的笑了笑,回到洛熙身边:“公主殿下,我在”
      洛熙冷静下来,看着侍女,侍女在洛熙面前幻化了形态,他就是赤㷰:“我们…是同类~”
      这样的结果,他很满意,洛熙这副身体是最好的载体,自己的记忆是与武国敌对,母亲的执念是与武国的怨念,还有“神”的选择,这样不管洛熙是不是“武思弦”都不重要了

      只留着武思弦一人无神的走着,眼里从最开始无神,不知所措,变得泪水汹涌,大抵是没见过阿姐这样的一面,自己也只是想多看看她…坐在石阶上自顾自的胡乱擦着眼泪…
      这十天过的很快,黎洛听到消息也曾和重华一起赶忙来看望过,可始终被拒之门外,武思弦始终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阿姐还是走了,为什么阿姐对自己那么敌对,为什么?武思弦在房间里几乎抓狂,但她去洛熙房间还把洛熙吓得心神不宁,这件事早就人尽皆知,被皇帝关了十天禁闭,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来到出嫁当天,皇后来到了洛熙房间,看着乖乖待嫁的洛熙,心里尽是酸楚,皇后江湖出身,有着许多民间气息,好歹也是自己养到大的孩子,自己这个当母亲的,却说不定孩子的婚事
      “儿臣参见皇后娘娘”洛熙这句话把皇后拉回现实,在洛熙现在的记忆里,皇后尽宠武思弦,放纵她欺负自己,但没有做真正伤害自己的事,所以在表面上还是母女情深
      “真美……”可洛熙在看见皇后眼睛里的泪顿时觉得鼻子一酸,怎么不太一样?眼睛看到的这滴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谢母后…日后儿臣不在身边,您要好好照顾自己…”洛熙说完感觉似曾相识,但就是和记忆里不一样
      “好…母后挂念你的很啊,你在那边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一心想着别人忽略了自己…”皇后哽咽着,洛熙眼泪没能圈住:若皇后待自己是真心如此,自己也会舍不得离开吧,第一次庆幸这是假的,也多么想这一切都是假的啊
      两人谈心几句,便也无奈分开,洛熙整理好着装,只准备出发了,最后看了看自己经受苦难的房间,不知怎么就幻视武思弦在这房间跑来跑去,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自己嘲笑着,这是多害怕才会幻视对方变好…
      武茫怕在出什么岔子,直到洛熙上了轿子才将武思弦放出来,而武思弦以为阿姐已经离开,眼睛已经哭红,泪痕还挂在脸颊,全然没有一副公主应有的模样
      “你再不去,洛熙可真走了”
      武思弦转身一看,是许久未见的小念
      但没时间多想,这意思是洛熙还没走,自己兴许可以见到阿姐最后一面,她狂奔着,可过去的点点滴滴让自己喘不过气,好似阿姐就慢慢悠悠的走在前方,但自己碰不到,摸不着,风一吹就散了
      到了洛熙乘轿出嫁的地方,还没来得及看清阿姐所在,一声:“吉时已到~”
      黎洛和重华拉着武思弦挤过人群:“就知道你会来!”
      眼看着就快到了,就快到轿前见到阿姐最后一面了
      “起轿~”
      武思弦三人就这么停在了最前面,一句话,一个眼神也没见到,而洛熙瞥见她们时,眼底却藏不住的悲伤,汇聚为一滴最纯粹的泪滴,滴在武思弦的心里,可洛熙只当是未马上离开这苦难的地方而欣喜的眼泪,不再理会,可武思弦看见了,她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自己必须留下阿姐
      武思弦与黎洛,重华对上眼神,黎洛一脸不可置信:“你开什么玩笑?!这?抢人?”重华嘲讽似的浅浅一笑
      对啊,这太离谱了,自己有十天不抢,偏偏这时候抢,这不是自寻死路,丢自家的脸吗。更何况自己连守在自己宫里的守卫都躲不开,还想众目睽睽抢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自己就是不甘心,阿姐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这时,一个蒙面白纱斗笠的道士闯入皇宫,看样子是为了打乱出嫁节奏
      一时宫中乱作一团,禁卫军保护皇上皇后和妃子们,其余人大都四散而逃,似乎都没人管洛熙的死活,赤㷰出来与道士过上几招,只见赤㷰手上拿着一把血玉扇子,扇边锋利且涂着自己调配的剧毒,道士不断躲闪,赤㷰“啧”一声,这东西真是用不惯,转身向道士撒了一把药,道士身手极佳,没有中药,这不禁让赤㷰产生怀疑
      等到赤㷰接近花轿时,里面却空空如也
      顿时怒从中来,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抢人,看你是活够了!
      赤㷰断定是眼前的道士捣的鬼,发射信号让手底下的人去找,这人肯定有同伙,自己就好好陪这人玩玩
      可当信号发出,道士却转身就走,这倒是让赤㷰气不过,正要追上去,却在脑海里听到张景渊无比熟悉的声音:“不必追了,我知道她们在哪”
      赤㷰笑着:“原来是您的计划…”
      这下张景渊断定他们的“神”与系统有必然的联系…
      赤㷰没有急着去追,反倒收回了人马,来到皇帝身边,却被禁卫军拦住,赤㷰挑眉歪头,武茫觉得不对,吩咐手下寻找武思弦等人,赤㷰看在眼里,笑了笑便走了
      “陛下,公主…不见了…”手下颤颤巍巍说着
      武茫也知道了是武思弦的手笔,赤㷰没有阻拦,不能让它得逞:“快!去找到她们!四个!都要带回来!”
      “是”
      赤㷰回到洛熙房间,吩咐道:“你派些人拦着武国的那些人,他们几个只能有我们抓回来,再来些人对这里进行搜查…”

      武思弦一行人现在已经跑到了桑格山,找到了一个山洞,从皇陵直接穿过去的所以路程也不是很远,但那些人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他们
      黎洛看着武思弦一副不知道累的模样有些担心:“不如让我背一段吧?”
      武思弦看着黎洛不说话,黎洛才发现自己拉着重华走了这么久,连忙松开,心里有些愧疚:“抱歉,本来你不用来的…这样我们三个回去都要受罚了”
      重华摆了摆手:“你不拉着我也会来…这一切发生的太离奇,洛熙自己承受的太多,我们都想做些什么”重华说完帮武思弦将洛熙抱下来,这里对他们来说已经很远了,需要休息一下
      武思弦整理着洛熙的衣服,像下定了决心:“他说的没错…大不了我们不回去了,就这么陪着她…”
      小孩子就是这么天马行空,什么都不计后果
      黎洛和重华,甚至是武思弦都知道这不可能,但都没再说话,戳破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支起了篝火,冰冷的冬天才稍微暖和起来,武思弦将自己的披风包着洛熙,黎洛出去找食物还没回来,冬天的食物少得可怜,好不容易看见黎洛的身影,却是空手而归
      武思弦有些失落,但也意料之内…
      “干什么?这么不相信我?”黎洛披风包着一只野鸡
      大家才放下心来,开始忙活起来,黎洛碎碎念着:“你猜怎么着?一路上,风雪大作,除了白雪看不到其他,一路向西终于发现一个低地,那里暖和多了,小动物都在那过冬”
      “既然如此,天不早了,先在这勉强过夜,明天雪小些我们再出发”重华娴熟的烤着鸡,一边计划着
      “可以,能找个安全的地方不容易,但这里人生地不熟,晚上恐有野兽,需要轮流看着”武思弦答应着,大家都知道这个“看着”是指洛熙,毕竟最近她的反应非常奇怪,醒来总会有些不便
      鸡烤好了,武思弦接过重华递过来的干净树枝,正怀疑着鸡的口感,黎洛在一边发出惊叹:“你小子,这烤鸡可以啊”
      武思弦半信半疑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一瞬,本来以为这种没有一点佐料的好吃不到哪去,原汁原味的口感倒是有些惊艳,吃着还不忘调侃黎洛:“的确,比你做的好吃”
      “什么意思?我…那叫原汁原味,口感回味无穷”黎洛给自己之前烤糊的鸡找补
      “你这全说的这只鸡的感受啊”武思弦说完重华浅笑一声
      黎洛眼看这两人调侃的起劲,连忙转移话题:“哪像你啊,一把药出其不意,你早就准备好了吧?”
      就在混乱之际,武思弦想也没想冲到花轿前,黎洛加入其中,洛熙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武思弦撒了好些清梦散,晕了过去,武思弦背着就跑,黎洛也牵着重华跟着隐匿到人群中去了
      武思弦随口一说:“不是,那药是小念给我的,这药阿姐跟我说过,是清梦散,快速吸入大量清梦散即刻起效,单次口服药效只有三两小时,但我那把,至少六七小时,会进入深度睡眠,可是快一天没吃东西,会伴随口干,乏力,无其他副作用,我们到时候要找好东西给她吃”
      重华感觉怪怪的,这个小念不对劲,但又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小念是知道吗?”黎洛也发现不对
      “?什么?”武思弦吃饱休息了一会
      “她知道你想劫轿吗?”大家都知道小念很了解武思弦,每次都非常精准的帮助,可是这是不是太巧了?与其说是帮助武思弦,不如说武思弦每一步都走在小念的计划内
      武思弦低着头不再说话,现在的她真的不想怀疑身边的人…
      见到武思弦的反应,黎洛也明了,不再提这一嘴,众人随便聊几句使得气氛变得缓和,便各自找好地方休息,重华和黎洛揽下看守的任务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行人便早早出发寻找低地,洛熙依旧未醒,武思弦埋下隐隐的不安,拒绝了黎洛背着她就上路了
      重华拍了拍黎洛的肩:“别在意,她想和洛熙多呆一会…”
      “我明白…”倒不是不相信武思弦,只是黎洛也希望洛熙好起来,不要忘了自己…
      他们冒着小雪,冰冷的天气促使着脚步,不一会就到了低地的边缘
      看到眼前景象,武思弦犯了难:“你…怎么不早说这里是悬崖?”
      “你就说你下不下去吧?”黎洛笑着
      “这怎么下去?!我姐又不能飞檐走壁”武思弦翻着白眼
      “这岩壁有小腿粗的藤蔓,每根都直通崖底,悬崖不高,下面温度暖和应当是别的原因”黎洛诉说着情况,嗤笑道“你要是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我可以”
      “我可以”武思弦咬咬牙,阿姐毕竟还是女孩子,男女授受不亲,不能轻易交出去
      黎洛将披风反穿:“行了,别逞能,摔着了可不好,我这样你姐姐完全不会不舒服,我保证,你姐姐不会有一点事,我也也不会碰到她”他说着还要发个誓
      武思弦为阿姐着想,服了软:“谢谢,辛苦…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大家将洛熙固定在黎洛背上,便开始往下爬,武思弦的手本来就没干过什么重活,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天气,手早就被冻红没什么力气,不是重华的帮助难以安全着陆,而黎洛这边早早的带着洛熙安全着陆
      “怎么样?相信我不会错吧?”黎洛臭屁着
      “是是是~固定好了就麻烦你啦”武思弦手被磨破,不方便再背着洛熙了,只好默默吹了吹
      一下来温度变得适宜,雪花都飘不下来,这样的景象让几只观望了许久,视线下移,是一栋茅草房,被收拾的很干净,但喊几声没人应答
      几人正想开门进入,却被身后一人叫住:“你们是谁?”
      三人转头一看,是一个年轻书生的模样,武思弦解释:“我们是误入其中,贸然闯入还请原谅,但我们之中有伤员还需找个住处修整,不知可否…”
      “跟我进来吧…”他也不问几人身份,他只知道藤蔓选择相信,就是她的选择
      洛熙躺在床上,年轻书生给她诊脉:“昏迷多久了?原因是什么?”
      武思弦回答着,他却皱着眉:“清梦散?她体内已经没有这个的作用了,早就该醒了…我先配两副药…”
      黎洛皱着眉:“抱歉,这个人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现在我们还不能轻易相信你”
      他没有嫌弃黎洛的直言怀疑,说自己是不远镇上医馆的学生张济,五年前张老先生逝去,便继承了其衣钵,这里是他师姐的住所,这里气候适宜是因为有结界
      听到这大家都有些警惕,毕竟是年轻医师,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误诊…
      张济看出他们的难言:“这里没有现成的药给你们抓,需要一个人跟我去镇上,伤者需要休息,不便移动,在这里很合适”
      这里面知晓一些药理的只有武思弦,所以武思弦站了出来:“我跟你去”
      其他人也没有言语,只是眼神示意:“注意安全”
      武思弦对其他人说着:“我会一路做好记号,如果他说的两小时路程,我半天未回,你们赶紧离开…”
      武思弦跟着张济一起离开,路途中看到一座庙,像是被破坏后修缮好的,不过也没有过多言语
      “我们借住您师姐这,会有不便吗?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武思弦打破沉寂
      “不会,不用…你也不用担心,她已经不在了”张济坦言,他守在这里只是一丝念想,纯为师姐师父不值
      武思弦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
      “无妨,伤员是你姊妹吗?”张济脚步放缓
      “是我姐姐…张大夫…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我姐姐最近有些不对”武思弦简单讲了讲
      “这也是我要跟你讲的,你姐姐中了毒,体内有两股不同的气相互克制,清梦散促使她昏迷消化对抗,这未必是一件坏事,但这么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张济深得张老大夫的亲传,医术算不上高超但也够用
      武思弦见状像是见到希望,追问道:“张大夫,有没有什么法子解毒?”
      “这东西稀奇厉害,不过我会尽力,现下重要的应该是让她醒过来,而后我再想办法”张济答应着
      武思弦一路做着记号,也跟着张济来到了镇上,小镇上的人非常亲切热情,走进医馆有许多像张济一般大的小伙子:“师兄~”
      他一个个答应着,来到药房就开始抓药:“她现在心神不稳,先用薄荷提取薄荷露,配合槐花汁液,茉莉花中和,此为消除清梦散的作用,服下后隔一小时配合安神草和月泪草所制的药丸,观察是否醒来”
      武思弦看着他的讲解,没发现问题,于是在一边静静等待,后面却开始慌了神
      张济配好药后,递给武思弦:“就是这些,见你一路做了记号,你需尽快回去煎制,我需要翻阅古籍尝试解毒之法”
      武思弦接过药物,此时药是没有问题,但自己出来的急也没带财物…
      “药费你们到合适时机在归还与我吧”张济受师父耳濡目染,早就将悬壶济世刻在骨子里
      “谢谢!”武思弦抱着药就往外跑,顺着记号一路跑回去
      武思弦一回来就看见重华候在门口,把药拿去给其他两人煎,自己往屋里冲,直到为洛熙收拾好花花脸,走了出来,向他们简单说明这一路发生的事
      “看来现在我们就只需要等洛熙醒来…”黎洛扇着扇子说道
      三人不再言语,武思弦站在屋檐下,看着雪被一个屏障挡住,慢慢化成水,就像只是下了一场雨,悉悉索索的落在屋檐,又随着雨铃落到武思弦的手里,静谧的声音让大家紧绷的情绪顿时安心,此时他们什么都不愿想
      药煎好给洛熙服下,黎洛,重华回到张济一开始安排的房间休息,武思弦不放心,便陪在洛熙身边
      张济在武思弦离开时给予了一些食物,武思弦坐在床边,只希望她能起来吃口东西,像自己小时候生病她陪着我一样
      回想着,洛熙皱着眉嘴里嘀咕着,武思弦激动的牵起她的手,随之洛熙猛地坐起身,差点两个头相撞
      两人就这么相望,武思弦看着她有些喜极而泣,眼睛里有着泪花,但因为之前的事不敢贸然前去,直到洛熙问道:“你是?”
      这给武思弦问懵了,自己在她面前该怎么自我介绍?
      这变故太多了,武思弦难以置信,比起她对自己充满恨意,更难以接受的是完全把自己忘记吧…
      武思弦眼泪落了下来,但转身擦泪修整好,笑着对洛熙说:“我是你的妹妹…”
      洛熙则是完全没有印象,但还是温柔的笑着:“这样啊,你很可爱啊”
      这是“空白”的洛熙对自己的印象吗?那为什么之前恨我入骨?
      武思弦知道肯定有人对她做了什么,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想到这里,武思弦不自觉咬紧了牙,可洛熙一上来柔软的双手捧着武思弦的脸,温柔的轻抚:“你真的很棒…”
      洛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但一看到她就觉得心疼,觉得自己之前一定很爱她,但看到武思弦愣住的模样,又觉得冒犯,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我看你很累的样子,有些心疼”
      武思弦的泪水早已经无法抑制,此时的她窝在洛熙的怀里,可以尽情的大哭,洛熙不讨厌眼前人的行为,只一味的拍着她的背
      武思弦的哭声引来了其余两人,一进门的景象叫他们愣住:“你恢复了?”
      洛熙见着眼前的几人不明所以,以为他们说自己的身体,只得茫然的点头,这让两人松了口气:“那张大夫厉害啊”
      武思弦收拾好后,解释道:“这是黎洛和重华,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黎洛嘲笑道:“这…还用介绍一遍?”说完黎洛就定住了,意识到洛熙情况可能更差
      洛熙笑了笑:“不好意思大家,我不记得了…”

      雨一直下个不停,看来外面雪下的很大,第二天大家都没睡好,可是一起来却看到洛熙在厨房忙活:“你们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武思弦看着这一幕只觉熟悉,指责到:“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还没好全呢,这种事我们来就好啦”
      说着,黎洛也赶过来帮忙,却被武思弦赶走:“行了,你还是别下厨了,到后勤去吧~”
      “你这刻板印象什么时候改改!我就那一次”
      重华慢悠悠走过来端碗,洛熙笑着,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眯着眼睛,喝着茶水,山上的竹子微风拂过稀稀疏疏
      等到一切准备完毕,大家围着,吃着,闲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让洛熙有些回忆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打我那不值钱的三…哥哥,打的人家鼻青脸肿,我姐拦都拦不住,后面拿着我到我父…亲面前负‘荆’请罪”武思弦希望她新的记忆里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小姐
      “那还不是他欺负你们俩,给你们出气还有错?”
      洛熙笑着看他们闹,虽然自己没有记忆,但是这一切她很熟悉
      武思弦不和黎洛贫嘴,往洛熙凑了凑:“阿姐,你知道吗,在我小时候,见过的最大的月亮就是你一颗颗喂我吃桂圆的那一天晚上,那一天我躺在装满桂圆的箱子里,你不厌其烦的一点点撕下桂圆肉喂我吃,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月光映在你白嫩的脸蛋上变得柔和…”
      这一下倒把洛熙说的小脸一红,这可把黎洛看呆了,武思弦注意到黎洛最近总有些魂不守舍:“你怎么了最近?”
      “没…没事…”
      话毕,远处出现一个人影,武思弦笑着出去迎接:“张大夫!”
      张济走进,向洛熙行礼,武思弦介绍完,被张济拉到一边:“关于你姐姐的毒,我有头绪了,明天会给你结果,不过你姐姐的情况有些特殊,不确定恢复的到底是哪部分记忆,你需要抉择”
      武思弦想了想:“明白了,明天我会去镇上,多谢”
      她看着张济离开的背影,仔细想了想,她们藏不了多久,父皇一定开始派人寻找她们,不出两日她们就会被抓回去,在这期间自己必须尝试,起码让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着黎洛走了过来:“张大夫这么快就走了?”
      “你以为跟你一样闲?”

      晚上武思弦翻来覆去睡不着,洛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小心的问着:“你有心事?”
      武思弦听到声响便抱住洛熙:“阿姐…明天我带你去镇上玩好不好”
      “好啊”洛熙还是浅浅的笑着
      武思弦多么想就这样生活,就这么看着洛熙无忧无虑的笑着,可是这份笑容多么不易自己知道
      哪怕有一瞬间觉得洛熙恨自己也比忘记自己痛快,嘲笑着自己多么自私…
      “阿姐,如果你离开我们,你会开心吗?”
      “不会”洛熙斩钉截铁,但又思虑一下“除非我的离开可以让你们安全”
      武思弦连忙捂住洛熙的嘴:“瞎说什么呢,我们都不会有事,包括你”
      洛熙笑着眼底闪过一丝忧伤:“是的,都会平安的”
      武思弦将头埋入颈窝:“阿姐,再多叫叫我阿弦吧…”
      “阿弦…阿弦乖…”洛熙怎么会感受不到怀里的小孩哭泣,到底是什么让她这么伤心

      次日天气巧合般放晴,一行人准备好行李像是出去踏春,众人说说笑笑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镇上的集市,这一天过得很快,快到武思弦都来不及记住洛熙的笑容,她看着大家玩的开心,自己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原来知道的多,会这么痛苦吗…
      重华看出武思弦的低落:“哪怕知道绝望的结局,你难道不想留下一个美丽的过程吗?”
      武思弦何尝不明白,可现在已经到了医馆门口,没一会张济就交给武思弦一个药丸,洛熙注意到:“这是什么?”
      武思弦笑着:“没事,我们晚上回去吃的药”
      洛熙笑着拉着武思弦到前面,哪怕什么都没买,她还是对这些东西感到新奇,如果秦国真的是地狱,她一个人该怎么办?她会怪我吗?
      太阳很快落山,回到家的众人都累的不行,每个人都希望给洛熙再完整一点的回忆,每个人都不轻易喊停
      武思弦像是丢了魂一般,如果不给她吃,记忆空白对洛熙来说很危险:如果给她吃,记忆是好是坏一半一半:可是可以思考的时间也快没了…
      黎洛和重华却都对着武思弦点了点头…
      “阿姐,我们喝了药就休息吧,今天辛苦了”武思弦出去倒了杯温水
      洛熙握住武思弦有些颤抖的手,乖乖答应着:“好,今天很开心,你们陪着我才是辛苦了”
      武思弦没来得及反悔洛熙就吃了下去,一时大家都不知所措,重华反应过来拉走了黎洛,武思弦有些撑着:“睡吧,阿姐”
      “好~阿弦”洛熙乖乖躺下
      武思弦躺着眼泪不自觉留下,但不敢发出声响,如果阿姐是好记忆,我们可不可以带她跑到更远的地方;如果阿姐是坏记忆,我们可不可以再来一次清梦散…慢慢的憋的有些累了,沉沉睡去
      可半夜洛熙却慢慢起身,走到外面,此时又开始下大雨,看不到月亮,看不到星星:“最大的月亮吗?我早就不记得了啊…”
      重华也走了出来:“怎么?记起来了?还是老样子?”
      “是啊,你们认为错误的记忆,在我这里反倒根深蒂固…怎么都忘不掉”洛熙没有了害怕,眼底尽是质疑
      如果真的像记忆中那样,自己的性格怎么会等到现在,自己不会让伤害自己的人过得那么舒服,哪怕是极度的害怕,在我这也应该是愤怒,毕竟一开始的洛熙在三皇子那吃的憋可是都还回去了的,只是不便露面,所以才让三皇子觉得好欺负
      “要走了?”
      “是的”
      “不告别?”
      “…明天我会说的”洛熙思虑之后“我的记忆里关于你少得可怜…”
      “的确,我比起他们没有那么重要,平时也很少和你们一起”
      “可这次你还是来了”
      重华没有犹豫“因为你们对我很好”说完便转身离开
      留洛熙独自思索“我们?”
      黎洛突然出现打断一下,拿出一把今天逛集市时看中的一把鸢尾花簪送给洛熙,洛熙了然,哪怕他们不再有可能,也不辜负黎洛这一番心意
      “只要你还是你,我就不会改变…”
      ……

      次日起床,大家一起收拾着早饭,可是今天却没有人言语,有着那样记忆的洛熙自然没办法演的像昨天一样
      武思弦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哪怕知道这个不是洛熙,也不自觉开口:“你们…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面那些怂样…”
      “别说了…”洛熙冷声打断
      “我们都还小…”武思弦不愿相信自己的姐姐回不来了…
      “别说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现在的洛熙不想听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是我记得!”武思弦两颗豆大的泪珠落得猝不及防…
      不知为什么,好似有些雪飘了进来,落在四人心里
      洛熙赶忙抱住了此刻属于自己的幸福,武思弦没有挣扎,只是止不住哭泣,控诉着:“你还是要走,对不对!”
      洛熙不自觉的眼泪让自己相信这一切不是虚情假意,只是抱着:“哪怕我的记忆再怎么不堪,我们这几天相处我也明白,你们是我难以割舍的家人…”
      武思弦擦着泪,洛熙松了手,帮她拂去眼泪:“感谢你们的努力…你真的很棒…可是之前的我要离开一定有别的原因,而且我有预感,你们一定能平安健康的长大…”
      武思弦听到这里止不住眼泪:“可是我不想你走!我们不想要你走!”
      可此时赤㷰就是这么不合时宜的出现,毫不留情把她从众人面前夺走,黎洛去拉也只抓住了一缕清风
      武思弦只得大喊道:“阿姐!你一定要活着!我会去救你的!”

      他们三人也都被武茫找到,可是洛熙临走前揽下所有责任,要求武茫不在追责,三小只也不过关了几个月禁闭,没有什么受伤…可洛熙至今生死不明…

      听张景渊讲完全部,武思弦红了眼眶,张景渊调侃道:“不错呀,居然没哭”张景渊当时看到的时候可难受了
      这些年日日夜夜没有一刻不映着她的笑容…没有一刻不想她…泪早就干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离草不为自枯惜,但惜落花终别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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