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绿滋

19、分手

　　孔如是在城北一家简陋的招待所找到了梅匀的住宿记录，陈寒衣激动地冲上楼，一脚踹开门，出现在眼前却不是梅匀，陌生男人一脸的惊慌。
　　失望之余，眼睛却瞥过床头随意放着的皮夹，皮夹已经被打开，放在钱包里的大头贴被随意地扔在一旁，陈寒衣一看见那些相片，就感觉脑子发热，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揪住男人的衣领，轻轻松松就将男人提了起来，口气凶狠地问道：“钱包的主人呢！你快说！他在哪里！”
　　略略做了抵抗之后，男人还是死咬着牙关不肯出声。孔如是哼了一声，悠悠然走出了房间，不多时又悠悠然地晃了进来，手中还提溜着一根手指粗的钢筋。
　　男人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脸色煞白。
　　孔如是对着他露出温和的微笑：“如果把这根钢筋从你脑袋中穿过去，会发生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男人费力地咽了一口口水，还在逞英雄：“你你们绝对不敢做这种违法的事情。”
　　孔如是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切了一声后继续说：“把老子逼急了，你看老子敢不敢？”
　　“不……不就是抢了一个只有四十多块钱的钱包么，你们有必要这么欺负人吗？”男人终于被面前这两个突如其来的男人给吓到了，语气中尽是委屈，都快要挤出眼泪来。
　　根据男人提供的线索，两人又来到了之前梅匀被抢的地点。
　　当然什么都找不到，只能拉住路过的行人一个一个地问，或者去店里问售货员。陈寒衣站在茫茫人海之中，想着梅匀那个死心眼在得知自己出轨后失落的心情，冒冒失失地跑出家，流落街头，还被人抢，身无分文，他一个人能去哪？过的好不好，能不能吃饱，如果找了工作，那是一份什么样的工作，会不会是体力活，会不会很辛苦，会不会被老板骂？现在天气这么冷，他穿的暖不暖，会不会生病？
　　思念至深，无处发泄，就只有难过地回到车子里，拎起后座男人的衣领一个劲地猛揍。
　　其实最该揍的是自己。
　　他也知道，可是……下不去手啊！
　　“怎么办？我找不到他了？”气氛压抑的车厢里，陈寒衣目光茫然。
　　孔如是小脸一皱：“会找到的，你不要太担心。”
　　“都一个月零七天了，我是不是应该报警？”
　　孔如是白白嫩嫩的爪子趁机放在陈寒衣手背上，温柔地摩挲着：“你疯啦，报了警，你爸爸还不把你绑回去？”
　　“…………”沉默了几十秒，陈寒衣突然垂头丧气地将脑袋歪在孔如是窄窄的肩膀上，叹声说道，“好累……和他在一起，真的好累……”
　　不仅累，还难受，一想到他，连呼吸都会不均匀起来。
　　这样一直下去的话，难保老了以后不会得心脏病。
　　陈寒衣好久都没有对他作出如此亲密的动作，乐得孔如是差点就将他扑倒，但俗话是怎么说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慢慢来，要体贴耐心，陈寒衣迟早会明白情人还是老的好这个道理……
　　孔如是往下看了看陈寒衣闭着眼的侧脸，捏紧拳头，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没吻下去。
　　吻不成，摸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这样想着，孔如是色迷迷地眯着眼，一只手就慢慢地蹭上了陈寒衣的脸。
　　戳戳，再戳戳！哇，手感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最后戳干脆变成了摸来摸去，孔如是摸得那叫一个陶醉：“衣衣啊~别担心~我会一直一直留在你身边地~”
　　陈寒衣本来只是想找个肩膀靠一下，没想到竟然摊上了个大色鬼，戳几下也就忍了，竟然还腆着脸恶心地摸来摸去！
　　孔如是瞪着大眼看着突然黑着脸直起身子的陈寒衣，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两颗白白的门牙咬着下嘴唇，活像一直受惊的兔子。
　　陈寒衣看着如此可人的孔如是，手掌还是毫不留情地拍在他脑壳上，冷声道：“以后再趁机揩油，小心你的手。”
　　孔如是嘿嘿地贼笑，好色财主一样猥琐地摸着自己的爪子：“没事滴没事滴，你不要这样担心我嘛，我会节制的——哦！”
　　眼看着男人的脸越来越黑，孔如是变色龙一样立刻换了张严肃的面容，眼望正前方：“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你至于么！”
　　陈寒衣从鼻子里轻蔑的哼了一声：“开玩笑？哪有人像你一样开玩笑开到床上去的？”
　　孔如是撅着嘴，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得人忍不住扳过他的脸左右开弓狠狠地捏几把。
　　陈寒衣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上，望着眼前袅袅升起的烟。
　　“我们俩之间，好像并没有真正提过分手。”
　　“……”
　　孔如是有点慌，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低下头，烦躁地转着手指上的白金尾戒，咕哝道：“什么分手不分手的，都多大的人了，傻不傻啊！”
　　从大学开始的恋情，总是因为一方的出墙偷吃危机重重。换掉电话号码，故意忽视那个人的存在，故意忘记生日，故意说些讨厌的话……如此反复，像世间无数男男女女的三八恋情一样，会吃醋，会生气，但也有甜蜜和不舍。
　　就是从未说过……分手之类的话。
　　“我不能总是拖着你，你也不能总是……”
　　“不能总是像哈巴狗一样巴着你不放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孔如是粗暴地打断。
　　陈寒衣沉默，心想，你也知道啊！
　　孔如是喊完那一句，眼眶迅速地红了，真的变成了兔子……
　　“陈寒衣，我犯贱我喜欢你他奶奶地管不着！！”
　　陈寒衣不出声，心想，我是管不着啊，但你别总是拿我犯贱啊！
　　“陈寒衣，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真的以为我们这种人能正常的结婚生活？你他奶奶的别逗了！”
　　陈寒衣低下头，心道，我可不会用这个借口来为放纵找借口。
　　“陈寒衣……你和梅匀都是傻子白痴猪脑子……”
　　陈寒衣服了，一边哭着，骂人还能骂的如此利索流畅，果然是有经验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