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水汤》好哥哥酱

6、端午重五

　　程阳自觉无趣，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心下更是一阵恼火，拂袖而去。

　　归来，姜文涓好心问他怎么了。

　　“无事。”他道。

　　“那你如何一脸气色。”姜文涓笑道。

　　“你管太多了，”程阳笑他，“仔细变成老妈子。”

　　“倒是我的不是了。”姜文涓不在意他的打趣，依旧笑意晏晏。

　　与他说多了没意思。此兄太八面玲珑，有时不免让人有些敬而远之。

　　转眼又过了几日，姜文淇的生辰到了。他的生辰也怪，有个算命先生说非要每年延个二三日，说他身命太轻，如此压一压年龄。今年刚好在重五的日子，刚好是端午节。于是他央求程阳道：“哥，带我去看龙舟吧！”

　　脸缩成包子似的。程阳瞅他可怜兮兮的，又念其这几日读书还算认真，答应了。“你想上哪儿看去。”

　　钱州河的水确实漂亮，每年也有大潮可看，若是赛龙舟，必然在那里有。他说去钱州河，姜文淇认真想了想，点头说好。程阳见其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就好笑，他知道什么，无非喜欢装小大人，跟着凑热闹了，不知道哪里好、哪里不好的。

　　他一敲姜文淇脑袋：“高兴成这样？钱州河有什么好的，想去年年都能去。要去过生辰，何不去个远地。”

　　姜文淇捂头喊痛。“那哥哥说，去哪？”

　　“为兄带你去苏州如何？”程阳折扇一展，眉眼弯弯，“带你去长长见识，省得听个小河就大惊小怪。”

　　“苏州！”姜文淇眼睛一亮，他自然知道苏州，同样是江南水乡，隔壁的苏州却是鼎鼎大名，他如梦初醒，很是兴奋，“好呀好呀，哥哥就带我去苏州吧！”

　　程阳见他如此开心，也高兴。然而高兴完了以后，就觉得麻烦了。出远门要拾掇的行装很要费一番功夫，再加上此去逆流而上，必然要花费两倍的水程。且苏州自己也去过不少次了，实在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想到这些，已经打了一半的退堂鼓。生辰当日带着姜文淇出发时也是厌厌的。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姜府的小舟从钱州往上，走了半天的功夫。他们走得又晚，到时已经接近傍晚了，姜文淇特别紧张，说要是错过了怎么办。程阳看他很在乎的样子，当下就有些愧疚。说要带人来玩，自己却先懈怠了。他安慰他，没事，龙舟接连两日都有。当下要紧的，先是找一处落脚地歇息。又请了姜文淇吃了当地有名的松鼠桂鱼，姜文淇头次见甜的鱼肉，而且没有刺，吃得非常开心，忘记了刚刚紧张的心情。程阳也松了口气。

　　东平侯府在苏州有一处别苑，他们就歇在那。

　　第二日一早，他们出发去看龙舟。

　　两人来到石湖边，岸边已经围满了人，热闹非凡。姜文淇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人一起赛龙舟，兴奋得手舞足蹈。

　　比赛开始了，龙舟手们奋力划桨，鼓声震天。姜文淇被激烈的比赛吸引住了，不停地为选手们加油助威。程阳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当下不禁也认真看了起来。

　　然而就是认真的这一眼，在对岸蓦地好似见着个熟悉的人影。

　　这时，一艘龙舟冲过了终点线，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姜文淇也跟着欢呼起来。程阳再着眼，人却好似错觉一样，不见了。

　　“红队真厉害！我还没见过这么快的船队呢！”

　　姜文淇兴奋地看向程阳。

　　“确实不错。”

　　程阳赞道。

　　“哥，我见那边有卖许多糕点的，我想去看看！”

　　“啊。行啊，”程阳看那一边的街，小商贩撑着旗子，卖着五颜六色的糕点，平和且安全的样子。

　　“去吧，哥在这里等你。”

　　小姜文淇蹦蹦跳跳地去了。

　　岸边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苏州和钱州的区别，就在于人多。加上此日盛会，各州各府的人都慕名而来，更添繁华了。

　　“巧了，公子。”

　　程阳一转身，把来人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