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草结环莫相离》雪谚

12、12白芥

　　故意落后一步的白芥悠闲地跟着少年到了村口，看着少年毫无保留地第一时间递交了水湜转赠的东西，还特意强调了她的慷慨解囊，“村长，这是仙君赠予的救命药丸与药方，狐裘有何用处，我不得知。”

　　村长热泪盈眶地接过，“孩子，以后你就落户在我们村里，只要我们有一口吃的，就饿不死你们爷孙俩。”

　　“谢谢村长！”少年有礼地拜谢。

　　看来少年不是一个普通的叫花子，行为举止进退有度。

　　“等一下。”白芥出声，中途拦截了瓷瓶，“师傅给你的，不要辜负她老人家的一番心意，你先吃一颗，剩下的再给有需要的老人家。”

　　“师傅？”大家心惊。

　　白芥整了整衣衫，郑重其事地昭告天下，“师傅乃水湜仙君，无境宗现任掌门，我乃白芥，今日奉师命，助尔等驱散瘟疫。”

　　说完，白芥扬起裘披，往天上一甩，“水湜仙君有令，命九尾雪狐保无境山方圆十里万年太平。”

　　此刻，少年有一瞬间的脸红，原来裘披不是送他保暖。

　　裘披在高空处化作一只雪白的九尾狐，仰天长啸，“小妖定不辱使命。”

　　领命后，九尾狐在无境山的界限处绕了一圈，大家隐约看到一张金光织网慢慢收拢，又消失于无形。

　　“多谢仙君大恩大德，信徒们永世不忘，永生供奉……”地上跪倒一片，村民异口同声地跪拜水湜。

　　白芥忙扶起就近的一位村长，“各位村民不必如此客气，师傅喜静，大家相安无事，她老人家也能过得舒心。”

　　“要的要的要的——”村长连连摆手，“要不是为了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依仙君千万年的性子，怎会不嫌麻烦地挺身而出。我们身无长物，也只有这腔热血，以后仙君一声令下，我们肝胆涂地，在所不惜。”

　　被村长这一解释，道义上也说得过去。

　　直觉却告诉少年，白芥所言不虚。

　　不管水湜的真实意图何在，无境山周边的村庄终是得到了实惠，一传十十传百，疫情当即得到了控制。

　　“你个扫帚星，没看到我娘饿了吗，还不去烧饭。”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对着瘦弱的妇人颐指气使，“拖油瓶命硬，死不了。”

　　瘦弱的妇人唯唯诺诺地把怀中的小儿藏在柴火垛背后，颤颤巍巍地点火做饭。

　　这一幕正好落入白芥眼中，她扬唇一笑，食指一转，把男人的灵魂禁锢到小儿躯体中，再让木侍照着男人的气势扮上几天，必须给足教训。

　　少年在一旁，凑巧碰上白芥的见义勇为，有一刹那，他竟升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白芥和水湜为同一人。

　　“仙子，你去休息一会吧！”在送上野菜粗食后，村长过意不去地相请。

　　村长从第一天就发现，白芥和少年都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哪会照顾人，尤其是看护不懂事的孩子。

　　白芥看到杂粮粥和野菜盒子，双眼发亮地摆手，“不辛苦。”山珍海味吃多了，乡野家常也别具风味。

　　没了第一次见到风卷云残时的震惊，少年大方地让出自己的一个野菜盒子，“我吃饱了，这个给你。”

　　比老头懂事，白芥满意地点头，并让木侍送上一份小点心。

　　“谢谢仙子。”少年斯文地尝了一块，把剩下的糕点借花献佛地拿给了村里的孩子。

　　有了少年有意无意的贿赂下，白芥逐渐上手。

　　面对一个孩子难受得吐在她身上，白芥面不改色地捻指清理一新，又继续喂药。

　　不是，两人截然不同，此情此景，少年终于将白芥和水湜完全区分，比起清冷的水湜，白芥更具备仙君的博爱，善良得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