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局势 终于五人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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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没亮，慕涵就醒了，睁眼时见自己一人靠在山洞壁上，山洞门口却站了个挺拔的身影。
他似乎比自己早醒一步，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去河边洗漱的时候，慕涵见身边的男人眼下微微发青，看样子像是一夜未眠。犹豫许久，慕涵终究是没问出口。
慕涵也不知道，男人这一大早是去哪里打来的野兔。
苏慎干净利索地处理好兔肉，两人简单吃过后，就赶紧上路了。
而此时因着路上有了机会，慕涵终于和苏慎提到了惠州之事——此事在她受了徐渊点拨、探查惠州时便已经发现，成功把握住了徐渊所谓的“筹码”，于是此时她把此事将给苏慎一听，苏慎惊讶之余，也同慕涵一样觉得此事中有蹊跷。
因着之前大白、小白将军和袁尚受了苏慎的指示，几人约在溪门回合，因此此时苏慎更要尽快回去，毕竟如今慕涵所言的惠州之事处在危急之时，若无大都督坐镇指挥，怕是要出事。
出于多年征战的经验，苏慎虽深处深山之中，方向感却异常地好，他领着慕涵一路向南，直奔目的地溪门。
好在慕涵常年练武，身体素质极好，两人所处的位置又离溪门不远，不过几日时间，两人赶在日落之前，终于到了溪门。
刚到溪门的城门口，慕涵就被城门口守卫森严的关卡震慑住了。
只见巍峨的城墙上满是整齐划一的巡逻队伍，不计其数的黑衣士兵在城楼上各处站岗，角楼上红色的军旗在风中飘扬，上书一个肃穆的“玉”字，带着磅礴的气势震慑四方。而城门口，有四五队守城士兵在一一盘问进出城人员，检查得十分细致缜密。
真不愧是北境的军事要城。
转过眼，苏慎并未多言，直接带着慕涵来到了城下，他手中令牌一亮，面前的士兵立即整齐划一、乌泱泱地跪下去了一片。
不多时，溪门太守就闻信带着人来了城门口，恭恭敬敬地行过礼后，领着他们二人一路入了城，来到了溪门太守的府上供二人休息洗漱。
面对突然到访的北境大都督，溪门太守也并没有多么仓皇无措，并且似乎已经提前得知、用心准备好了。
他不仅将太守府中的一处宅子，整理了一番供苏慎居住，还提出要给他在这城内再置办一处府邸，但却被苏慎直接拒绝了。
苏慎只道此次前来，全因军事，让他不必宣扬铺张浪费，在太守府上借住几日便可。
随后，他看了眼身边站着的慕涵，忽然转头告诉太守，身边这位是他在路上搭救的女子，让他务必用心招待。
闻言，慕涵立即抬头看向苏慎，眼睛睁得大大的，但一想便知道定是苏慎为了方便她，又不想揭露她的身份，于是才编了个幌子，倒是十分贴心。
因为身份被揭穿，慕涵索性也不再掩饰。她跟着几名女使到了苏慎住处的旁边一处院子，进行了一番洗漱打扮，换上了一身青白色的长裙，身后青丝半绾，一只簪子简简单单固定住，白嫩的小脸更是粉黛未施。
她照着镜子左右瞧了瞧，忍不住挑起嘴角笑了。
她自小长于北境第一商贾之家慕家，吃穿用度虽不至于大手大脚，但也在慕家夫人王华的操持下，每样都在同龄人里拔了个头筹。
她平日无事在家练武时，头上也只简简单单带只簪子，只不过，那却是用了从西域运过来的上好和田玉打磨而成，价值连城，当时一入北境，就被慕家老爷慕南出高价买回家，给自家夫人和慕涵一人做了一支簪子，又给儿子慕尧做了一只玉冠。
寓意这母子儿女三人，乃慕老爷心中所爱、手中珍宝、家中千金。
此事在当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整个业阳人都道他们的商贾大户慕老爷，是个极其看重家人、痴情重义的好儿郎。
再看看她现在头上这只，虽然是有些朴素，但是模样却和那只颇有些相似。
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有些记挂在家中的两个老人和他的哥哥。也不知他们过的如何？会不会很担心她……
虽然慕家夫妇和她不是血亲，但是这些年过来，慕家夫妇却是掏心掏肺的对她好，真心把她当作亲生女儿来疼，捧在手心里充宠了十几年，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读书学武，样样给她的都是最好的，甚至从来没有对慕涵提出过的要求，说过一个“不”字。
慕涵终究也并非草木，她心里知道他们对是真心对自己好，也早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的再生父母。
这次她偷偷从家里溜出来，虽然事出有因、此事再也无法避免，但是终究她还是有些担心，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如何了？有没有因为担心她而生病？
她眼眸垂下，心里突然有些不是个滋味，还是抽空给家里去一封信，报个平安吧。
这时，有女使的声音在门口传来，说是大都督让她洗漱好后，立即前往书房议事。
慕涵后听应了声，当下收起情绪，赶紧起身前往。
而在去时的路上，她却先遇见了同是前往前厅的大白、小白将军。
三人重聚自是话语良多，说了半天，慕涵才明白了溪门太守为何会早早准备好一切——
原来在他们几人分头行动前，苏慎就吩咐他们三日后在溪门汇合，因为苏慎之前也进过类似的迷瘴，不仅识得更晓得破解之法，于是这才亲自进去寻找慕涵，而剩下几人却已是早早就来了溪门，在太守府住下来，等了好几日，本来见没有大都督的消息甚是心急，没想到今日黄昏，却忽然听到他们大都督到了溪门，心中欢喜都想着赶紧赶过去，却恰好在路上遇见了慕涵。
只是此时二人一见她扮着女装，皆是大吃一惊，刚刚一时都没认出来她。
于是慕涵也笑着解释了一番，把她和都督这几日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二人，他们这才算是接受了变成女子的伍明。
“不过你做这女儿家打扮，还蛮好看的。”白肖看着她笑着道。
“多谢小白将军。”慕涵也笑着向他抱拳，看了看他们身边却有些奇怪，“对了，怎么没瞧见袁将军？他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他想必是先我们一步，已经去了书房。”白月说话时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模样，“我们不好叫都督等，还是赶快过去吧。”
“好。”
书房里，袁尚正将近期的情报尽数说给苏慎，苏慎负手站在一副巨大的北境地图的立架前，双眉紧锁认真看着当前局势，身边袁尚语气也是十分严肃。
突然，身后房门“吱吖”一声被人推开，袁尚回过头，见白月、白肖二人走了进来，刚要开口打招呼，忽然见他们二人身后还跟着进来一个姑娘，却没瞧见伍明的身影。
袁尚见了有些着急，转头对苏慎道：“都督，伍明那小子没跟着您一起来吗？”
闻言，苏慎转过身，目光正好落在站在门口的慕涵身上，在她身上打了个转，随后目光又状似无意地移开了。
他看了眼面前的袁尚：“人不就在门口吗？”
言罢，他就径自抬手倒了几杯茶，往前一推递给了来人。
慕涵见袁尚一脸懵盯着自己，心下不禁有些无奈，但想起刚才袁尚焦急的模样，语气中的那份关切却是实打实的。
于是，她连忙抬手行礼道：“之前因身份不便，伍明多有欺瞒，还请几位将军见谅。”
因为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白肖闻言倒是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表示毫不在意，拿起茶杯笑着道：“不打紧不打紧，妹妹虽是女儿家，但身上的能耐，却丝毫不输给男儿，如今只叫我更加佩服。”
“将军说笑了。”慕涵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听了之后朝着白肖一笑，转头见袁尚依旧是一脸懵，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慕涵一时也有些无奈，不知如何是好。
袁尚看着面前明眸皓齿、肤白如雪的小女子，心里却怎么也无法把她，和那调皮捣蛋、古灵精怪的小子放在一起。
他心里一时乱糟糟的，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忽然，站在白肖身边的白月轻咳了一声，他手抵在唇边，看了袁尚一眼，目光里满是警醒之意。
袁尚被这一提醒，这才回过神，他笑着伸手挠了挠头，赶紧道：“没事没事，妹妹可千万别多想。不过那日入了迷瘴，可否受了伤？你个女儿家，往后还是不要进军队了。”
闻言，慕涵却郑重地行了一礼：“劳袁将军担心，这一路有都督庇护，属下自然一切都好。”说着，慕涵看了眼苏慎，见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听了也无甚反应，于是她又接着道，“还请袁将军放心，属下虽不才，但有一腔热血，只愿能在玉家军中为大都督效力！日后还请各位将军多多包涵！”
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人都有些吃惊，不约而同地都转头看了看苏慎。
没想到一向治军严明的大都督，竟然为这女子破了规矩，收了一个女子入了军！
但见苏慎握着茶杯，一脸风轻云淡、毫不在意的模样，众人又觉着可能大都督只是为这女子的能耐，才收她入军的，应是没有别的心思吧。
这时，却见苏慎握着茶杯，头都没抬的淡淡道：“我的副将并不好当，你身边这几位都是玉家军的元老人物，若是日后遇到不懂的，可以向他们请教。”
闻言，众人又是一愣，谁也没想到都督竟然能让伍明又做了副将，毕竟之前，都督的副将……
几人很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了几眼，之后纷纷点头称是，苏慎见状也放下了茶杯，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他那双清冷的眼扫过众人，脸色肃穆起来：“既然人齐了，接下来说说正事。”
他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自己则走到地图前站定，看着坐在最末的慕涵道：“你把惠州的事，再仔细给大家说一遍吧。”
闻言，慕涵立刻站了起来，道了声“是”，接着叙述起惠州之事的来龙去脉。
“原是月前，属下闲来无事去了一趟惠州。因惠州地处特殊，在西域、西北、中原和北境四国交界处，平常多有贸易交通，因此人员很是混杂，此番前去也探听到了不少消息。”
“据说前几日，有人在惠州城里，见到了西域的暗器世家的家主顾青天的大儿子——顾城，曾经在城中出现过。只是这消息在城里传了不过半日，很快就被人压了下去。属下感觉甚是奇怪，随后在城内仔仔细细探查了一番，机缘巧合下找到了顾城等人落脚的客栈，跟踪了几日才发现，当时和顾城一同来的人中，还有一位女子，看上去似乎是这一行人中领队的。”
“几日之后，我又在城门口遇到了一群外地人，这些人虽都做北境商人打扮，但口音绝非当地人，听上去倒是像从西北来的。”
“他们在城门口被士兵拦下，经了好一番盘问，最终才进了城。我跟着他们一路，见他们也在那间客栈落了脚，过了几日才匆匆离开。”
“随后，我暗中跟着这些人一路进了西北，可不过两日间，西北边境突然暗中开始征集兵马。等我再回到惠州时，顾城等人却还在客栈里，呆了好几日才离开，只是那女子却再未同行。直到属下离开为止，那女子一直在惠州城内。”
慕涵说了一大堆，几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终于，袁尚猛地一拍桌子，气愤骂道：“西北这些狗娘养的，北境这好不容易才消停了几年，他们又背地里给咱们整事，就想看着天下大乱才舒心不成？”
“此事蹊跷，怕是没那么简单。”苏慎转头看着白月，问道，“白将军怎么看此事？”
白月立即抬手抱拳：“回都督，以属下愚见，顾家这些年效忠西域皇室，此次秘密前往惠州，目的定然不单纯。再加上有西北的人出入，属下猜测，是否西域已与西北两方联手？”
“大哥这话欠考虑了，”白肖往前探了探身，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顾家进城的消息，若是真想隐瞒，绝不会轻易泄露。这次一看就是他们有心为之，也许就是想误导我们也说不定呢。”
听着几人讨论了一会儿，苏慎看向了始终一言不发的慕涵身上，见她一直听着讨论，也没出声，苏慎当下开口问道：“小伍，你对此事怎么想的？”
闻言，慕涵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向正看着自己的苏慎。
视线交错，慕涵却忽然听见脑海里传来尘封已久的声音，裹挟着沉重又欢愉的记忆扑面而来。
——“小五，父皇和母后永远都会保护你。”
——“小五，你多跟你几个哥哥姐姐学习，整天疯跑下去可不行……”
——“小五妹妹，你别怕，以后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我会好好护着你的。”
——“你要好好活下去，小五，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记着，一定要活下去。”
——“小五，对不起，表哥对不起你……”
——“小五，师父陪不了你了，要先走一步……”
——……
见慕涵忽然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几人停下讨论，纷纷看向她。
“伍明？”苏慎又唤了慕涵一声，这才见她回了神。
慕涵先是一愣，但随后明白过来他唤的是“小伍”，而不是“小五”……
也是，当年的小五，早就已经死在火海里了……
她回了神，注意到身边的目光，她赶紧坐直了身子，认真道：“回都督，属下觉得，此事跟西域脱不了干系。”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微微吃惊，袁尚赶紧追问道：“怎会和西域有关？如今调兵的不是西北吗？”
“袁将军也说了，调兵的是西北，但是他们究竟要攻打哪方，可没有说。”说着，慕涵起身来到前方巨大的地图前。
站在地图一旁的苏慎，微微眯眼看着慕涵，只见她盯着地图神情肃穆，手指轻轻点了几处道：“如今惠州是我们和四方交接的重要城池，我们在此处也布下了大量兵马。若说西北此番进城是想为之后出兵作准备，那他们必是要打探我们的驻兵人数，绝不会只在这小小的城里呆了几日，而周围的城看都不看就回去了。除非……”
她手指轻轻落在了西域的京都上：“除非是西域特意约了西北的人过来，商议了些事情，为掩人耳目，才特意派了经商的顾家，又将地点定在了惠州，打着贸易的名义，就算被人发现也不要紧。再加上，诸位不要忘了，顾家此行还有一位女子，我虽不认识她，但也猜测了几番，约莫她应该是……”
苏神的声音沉沉地响起：“西域长公主——尉迟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局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