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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妙僧无花 南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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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灵,是丐帮已故的老帮主任慈的养子,袖中两柄短剑可使出点穴镊、判官笔、分水刺等八种兵刃助招式,可称武林一绝。
可惜这世上,原本除了已故去的天枫十四郎,就只剩下石观音母子三人知道南宫灵的真正身世。
他是二十年前从东瀛远渡重洋来到中原,只为向中原武林挑战的东瀛武士——天枫十四郎与石观音的次子。
当年天枫十四郎在向少林挑战之后,伤势未愈,便接着又向任慈挑战,身受重伤,在弥留之际将自己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子托付给了任慈。
而任慈当年因自己下手过重,至使一个年幼婴儿失去了父亲而倍感愧疚,于是便欣然答应了天枫十四郎的托孤。
这件事本是极为私密的事情。
不过现在,知道南宫灵身世的又多了凌薴和宁云云几人。
丐帮素来人员广布,有消息灵通,且在百姓之间声誉良好。凌薴的本意是要南宫灵召集丐帮弟子都来做些助人之事,不拘类别,以此帮助宁云云早日完成“救苦度厄”的任务。
谁知道竟会弄巧成拙。
石观音天性多疑,可以说,除了她自己,哪怕是她的丈夫和儿子,她也没有多付出一丝的信任。
更何况她如今对凌薴的占有欲极强,恍然从凌薴口中得知了她有姐妹的消息,难保不会做出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凌薴知她本性,也在暗暗提防。
石观音固然聪明,可耐不住她总会为了一己私欲做出一些蠢事。
凌薴可还没有忘记,先前石观音为了得到一块极为华美的宝石,派遣了自己的弟子,杀了一整只商队,数十条人命,无一生还。
结果被西方罗刹教迎面撞上派出的弟子,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宝石不仅没有弄到,还使得自己折了不少自己人。
即便那宝石是石观音想要抢夺过来送给自己的东西,但凌薴还是忍不住被她干的蠢事逗得笑出声来。
虽然她并不在乎那些凡尘俗子的生死,可若是这些人死了,将来她与宁云云正式会面的时候,怕是会惹得宁云云心里不高兴。
她虽是妖修,但也会有真情。
宁云云在她眼中已经与她族内的后辈无疑。大妖们子嗣极其难得,那些娇娇嫩嫩的幼崽们又是各族长辈们的珍宝,哪一个不是娇养着长大的?
因此,虽然凌薴现在无法立刻回到宁云云的身边,但却算得上是宁云云抽出的几张卡片之中,对她最上心的一个了。
哪怕她平时总是逗弄宁云云。
凌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生灵比可可爱爱的幼崽更加好玩的吗?没有吧?
凌薴摊手.jpg
至于为什么她总是忍不住惹得宁云云十分恼怒然后再不记其烦的去哄她,那只能说是她个人的恶趣味儿。
据凌薴从石观音的长子——无花那里得到的消息,南宫灵在不久前已经与他联络上了。
而丐帮已故的老帮主其实并没有死去。他正是南宫灵在无花的挑唆之下,被其下药软禁起来的。
就像江湖上没有人知道南宫灵是石观音的次子一样,也没有几个人知道那位风高亮节的妙僧无花,也是石观音的儿子。
垂阳之下,水雾弥漫,一艘画舫里居然还亮着灯火,从敞开着的窗子瞧进去,舱里明烛高燃,竟已摆好了一桌酒菜。
那船舱里坐着的是两个年轻男人。
一个身着一袭蓝袍,明黄的灯光照在他露出的古铜色的肌肤上,坚实的手臂横在胸前,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握着的是个晶莹而润滑的白玉美人。
“想不到会在此处遇见大师。”那蓝袍男子开口说道,说话间,他只身后仰,斜靠着舱壁。
他双眉浓而长,充满粗犷的男性魅力,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又是那么秀逸。
他鼻子挺直,象征着坚强、决断的铁石心肠。他那薄薄的,嘴角上翘的嘴,看来也有些冷酷,但只要他一笑起来,坚强就变作温柔,冷酷也变作同情,就像是温暖的春风,吹过了大地。
此刻,他便笑着,目中闪动着顽皮、幽默的光芒,却又充满了机智。
“盗帅携白玉美人踏月而归,确实不失为一段佳话。贫僧近日来游历山川,访遍名山,倒也颇为乐趣。”
那个被称为大师的男子长的很是俊俏,谦谦君子,琼鼻朱唇,此刻,坐在那名蓝袍男子的对面,明黄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显出他满目的慈悲。
可惜他身着袈裟,光秃秃的头顶明晃晃的闪着六个戒斑。
他是个和尚,还是个素有美名的妙僧。
否则不知有多少个少女愿意为他红袖添香,只求常伴君侧了。
“楚大哥,无花大师。”
这两个男人说话间又有三个妙龄的貌美姑娘掀开了船舱门口下垂的帘子,走进船舱内。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俏丽无比,带着亲切温柔的笑容,手上端着一盘将将做好的饭菜放在桌上。
而后面那两个女子,一个皮肤白皙,眉眼秀丽,穿着宽大的红衣,另一个也穿着件宽大而舒服的衣裳,却是鹅黄色的。
最后面的鹅黄色衣衫的姑娘漆黑的头发梳了两根长长的辫子,长长的辫子随着玲珑的娇躯不住荡来荡去,淡褐色的瓜子脸,配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显得又妩媚,又俏皮。
“带西后。”
她一开口,与前面两个女子标准板正的官话不同,是甜美的广东话,嘟嘟囔囔,软语娇柔。
闻言,那蓝袍男子,即楚留香与他对面的妙僧无花都笑了。
走在她前面的两个女子苏蓉蓉和李红袖也都微微的笑了。
尤其是中间的李红袖,她撸了撸宽大的红袍袖子,将手上端着的糕点放在桌上,一边说一边笑:“天呐,她不能说点别人听得懂的吗?”
鹅黄色衣衫的姑娘——宋甜儿闻言扑到她身上,与她打闹在一起,苏蓉蓉连忙在她们中间劝架。
楚留香摸摸鼻子笑道:“我这三个妹子自幼跟在我身边,随性惯了,大师切莫怪罪。”
那妙僧无花转了转手中握着的檀木香串,一双眼光波流转,目光若有若无地从三个嬉笑着的姑娘身上扫过。
无花白净的面上满是虔诚,又似乎带着几分慈祥,微微赞叹道:“三位檀越也是性情中人,楚香帅身边有着三位檀越怕是热闹的很。”
楚留香笑而不语,从腰间抽出折扇,微微扇着。
那三个姑娘又出去了,无花虽是和尚,但他终究还是个男人,她们三个呆在里面,到底有些不合适。
就这样,听着外面姑娘们玩闹的声音,在船舱里的两个男人又闲聊了两句。
突然,外面传来了三个姑娘的惊呼声,随后便是一道青色的影子,迅速窜进了船舱内,落在桌面上。
那是一只极俊的鹰隼。
此刻,它站在桌上,锋利的爪子在桌面留下了几道抓痕,一双凌厉的鹰眼咕噜噜的转着,不时的扭头在自己胸前的羽毛上啄两下。
三个姑娘也进了船舱,好奇的盯着这只鹰。
无花一眼便认出,这鹰是近日石观音新得的爱宠,只怕此刻这鹰来时,石观音又有什么要紧事要嘱咐他。
旁边楚留香瞧见无花神色似是早已认识了这鹰,他略有好奇的问道:“大师与这鹰隼的主人是旧识?”
无花颔首并未否认:“不错,这鹰隼的主人是我一位旧友。如今,这鹰找到我这里,只怕是那位旧友有事寻我。今日打搅香帅良久,贫僧便先行一步告辞了。”
楚留香理解又体贴地点点头,起身送他,等到无花在他来时所乘的那只小舟上站好,二人就此告别。
眼见着那位妙僧的小舟渐行渐远,楚留香不禁感叹道:“此鹰尚且如此俊俏,不知那位主人又是何等风姿?”
“楚大哥既然感兴趣,为什么不多问两句呢?”李红袖站在楚留香身侧,轻声问道。
***
那边无花在远离了楚留香等人视线之后,才取下了系在鹰爪上的纸条。
待上面的内容读取完毕,无花才将纸条放在灯火之上,将它成灰烬。
他只身一人坐在简陋的小舟上,面上仍是一片祥和,明黄的烛光照在他脸上,他眼中眸光明明灭灭,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之中在想些什么。
无花近日已经从自己安插在石观音身边的探子那里得知了,自己那所谓的母亲,又有了一位新宠。
而那新宠却是个女人,是一个比石观音还要美貌三分的女人。他满心不敢相信之余,又多了几分自己的考量。
要他相信石观音真的爱上了一个美貌在于自己的女人,倒不如让他相信,这个女人的价值,或是这个女人对石观音的用处,远远胜于石观音对她绝美容貌的容忍度。
既然这个女人连石观音都要忌惮三分。
那么,石观音信中所说,这女人在中原还有几个姐妹,并要他暗中杀了那几个姐妹的事情,对他来说,可就大有操作的余地了。
若是能够利用那个女人,不仅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掌控石观音,甚至还会在中原得到些许助力。
听说那位神医姑娘便是其中之一。
至于他所谓的胞弟,当今丐帮的帮主南宫灵也不过是一个沉迷于血缘,为了得到所谓母亲与兄长关爱而不惜背叛抚养他长大,呕心沥血教导他的前丐帮帮主任慈的蠢货罢了。
故而无花已经暂缓自己原本潜入神水宫盗取天一神水的计划,转而意图同凌寜取得联系。
凌寜自然收到了无花的策反信,她心中通晓,无花是打着什么鬼主意。
无非是因为作为石观音的儿子,旁人都认为石观音不至于杀了自己的儿子,会将无花笼络他们的事情隐没于心。即便不成功,也不会出卖他。
这是一种秘而不宣的事实。
但凌寜心里清楚石观音是如何看待她这两个儿子的。
不过嘛。
凌寜略提起些兴致想,这日子总是一成不变的话也着实太过无趣了些,还是要找些乐子才好过些。
不是吗?
错字!错字!
一定要提醒呀!
谢谢亲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