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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勾引利用 无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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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怎么想他那个蠢货弟弟,远在丐帮的南宫灵是无法得知的。
他此刻手上拿着来自自己的母亲寄给自己的第一封信,心头忐忑又不安。南宫灵遣退四壁,怀着激动的心情,从怀中掏出那封信,慢慢打开。
南宫灵端坐在大堂,逐字逐句仔细读着信上的内容,满目严肃,神情之深沉,似乎此刻面对的不是一封信,而是洪水猛兽。
难怪他如此,实在是他太渴望那来之不易的血缘亲情。为此,哪怕是怀着满心的愧疚与痛苦背叛自己的义父,也要帮助自己的兄长夺取少林住持的位子。
南宫灵是极其英俊的长相,比起石观音与姿容俊逸的妙僧无花,他的面容更加坚硬,剑眉乌目,应当是更像天枫十四郎多一些。
读完信后,他长长地出一口气,似有所得,又像是若有所失。
因为这封信并非是他的母亲石观音写给他的,而是来自一位叫做凌夫人的女人。
这个女人在信中说需要南宫灵以丐帮帮主的身份帮助几个小姑娘,并且要自己不要太多虑,只是一点点小忙,不会有损丐帮道义。
来送信的是他母亲身边颇为重用的弟子,南宫灵还是信得过的。
至于这凌夫人是何人,他所知不详,来送信的弟子,只说是自己母亲极为亲近重视的人。
凌夫人也在信中自称为他的长辈,他唤一身姨母也是可以的。
于是南宫灵便私下里在心底真的将这位凌夫人视若长辈,并且将凌夫人信中所说的那几位小姑娘,看作是自己的妹子了。
他将信收回袖中,再三考虑之后,向着大堂外面扬声喊道:“来人!”
***
“凌薴薴,丐帮真的会帮助我们完成任务吗?”
宁云云手中揉着面胚,旁边的慕熙琰和西溪都不是会做饭的类型,只好帮她做些切菜洗菜的工作。
凌薴慵懒又媚得入骨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地回答她:“我已经写信给了他们丐帮的帮主南宫灵,大概过不了几日,丐帮便会有人找上来了。不过那南宫灵终归是无花的亲弟弟,无花又是个狼子野心、剑戟森森的,你们多小心仔细些就是。”
对于这些个费脑子的事情,宁云云深知自己作为一块只会眼神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的废物小点心,绝对玩不过这些心眼子密密麻麻的家伙,只负责听凌寜及身边的西溪同慕熙琰指挥,也明白后面的交代是给她两个的。
二人闻言也是会心一笑。
她们负责乱杀,宁云云负责嘎嘎。
“哎呦,凌薴薴,你对人家也太好了吧。说吧,你是不是喜欢我?暗恋我多久了?”
听到宁云云故作扭捏的夹子音,凌薴粉面含笑,二指捏住一枚白棋,看似无意,实则地轻轻放在棋盘上,接着她又捏起一枚白棋,面上似在苦恼地思索着这下一步该如何走。
“难道云云心里不欢喜?真是让奴家伤心呢,小冤家,白白耗费了奴家许多心思帮你……”
心知那边凌薴又开始不正经,再加上她那媚然天成,自为风流的上扬的声调,宁云云白嫩嫩的俏脸一红,但还是忍不住哼哼唧唧的反驳。
“哪有,人家明明超爱你哒!”
“嗯哼?”
“你不懂我的心为何哭泣,你不懂爱情把你当游戏,你不懂表明相爱这件事……额,糟糕,忘词了。”
宁云云唱着跑调又忘词,听到耳边两人忍俊不禁,她不由得愤愤道:“可恶啊,世界上唱歌好听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又怎样!”
西溪莞尔,摸摸她的脑袋。
慕熙琰颇为同仇敌忾:“就是说啊,这世上唱歌好听的人那么多,多我们云云一个又怎样啊。”
“云云好可爱。”这是刚刚上线的燕蘅。
……
这边宁云云挂断了联系,那边凌薴眉间一挑,妩媚的眸中流露出些许愉快的笑意。
但这笑意落在对面的男人眼中便成了凌薴的喜怒不形于色,男人手执黑棋,落子无悔,瞧她神色,颇有些纳闷。
“凌夫人可想到什么趣事?”
那男子面容被一层极薄,极轻的黑雾笼罩着,即便此时开口也让人难以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他指尖微动,又是一枚棋子落下。
但他对面的女子一双含情目中似有秋水荡漾,听他询问时,只笑着摇摇头。
认识谁也看不出她刚才一心二用。
“玉教主倒是个爽快人,这般大的一座矿山就如此送给了石观音?”
女子似在调笑着,可她眉眼上那种似笑非笑的情态又是那么惑人。
饶是玉罗刹也忍不住心生荡漾,他原本安置于身侧的手似是被女子的笑颜蛊惑了一般,慢慢抚向女子的侧脸。
凌薴并为躲闪,反而侧身压在棋盘上,全然不顾及他二人方才下好的棋局,刻意以一种十分明显的姿势虚靠在玉罗刹怀中。
但在触碰到女子的一瞬间,玉罗刹反而硬生生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心猿意马,强行抑制住想要将女子揽顾怀中的冲动。
他知道,这位凌夫人又在对他使用那种魅惑之术。
但他却不知这一刻他猜错了,凌薴虽是寒玉冰狐的后裔,却并不如何喜爱使用魅惑之术。
她本就生得极为妖娆,纵然不使用那种妖术,也有大把的仙家正派、名门弟子甘为裙下俘虏。
他此时自感被魅惑,不过都是他内心作祟罢了。
“难道不是送给了凌夫人?”玉罗刹还算镇定自若的回道。
送?
一座既不值得开采,又会引来祸端的废矿,你还真是大方。
读懂了凌薴的意思,玉罗刹默然。
不错,那送出去的原来是个官矿,只是由于早些年来契丹、女真等不断扰乱边境,战事上又接连败落,导致朝廷不得不花上大笔的银钱买和。
连带着西方番域小国也敢来占些便宜,偏偏朝廷还真的割让了好些东西。后面那小国亡国,这矿脉几经辗转竟到了西方魔教的手上。
可随着近几年朝廷管控的增强,侠以武犯禁的现象稍稍得了些许控制,江湖人的势力渐渐受制。
再有不可言说的原因,于是这几乎竭尽的矿不能在明面上被这些江湖人占用。
凌薴微微眯起了眼,面上勾起了一抹既甜蜜又蛊惑的微笑。
她更加倾身贴向玉罗刹,一双玉臂从薄纱似的袖中探出,勾魂一般的揽着玉罗刹的脖颈,艳色的朱唇,暧昧的吐息,热的像火一般的舌尖划过他如玉一般的耳垂。
这是刻意的勾引,也是世界男人所不能抵抗的诱惑。
玉罗刹是个男人,自然会有所反应。
凌薴此刻已完全坠入了他的怀中,她感受到臀下已经存在感十分强烈的某/物,不怀好意地用修长的玉腿在玉罗刹的腿上蹭了蹭。
但玉罗刹并没有来得及享受这突如其来的艳福,反而是神色微变,颇有些咬牙切齿的瞪了凌薴一眼。
瞬息间,他动作极快,几乎成了一道幻影,便与匆匆赶来的女子斗在一起,凡二人所到之处,可算是风云变幻,天崩地裂。
石观音自创了一招名为“男人见不得”,这一招法在她长袖飞起时,如出岫之云,变幻莫测,能在优美的舞姿中取人性命。可玉罗刹不但见得,甚至于正面接下这一招,反手间运作使其反攻向石观音。
石观音怒极反笑,声如银铃。
“好你个没脸的罗刹鬼,你能接下我一招,不知道能不能接下我两百招来?”
玉罗刹没有回话。
凌薴却知道石观音不是他的对手。毕竟石观音天武神经未练满四十年大成,而玉罗刹的武功却已经臻至大成。
不一会儿,这间房内几乎所有的摆件都在二人打斗中成为了湮粉。
但这二人似乎都若有所觉的主动避开了凌薴所在的位置,竟是丝毫也没有波及到她。
但凌薴却没有丝毫被捉奸的愧疚与惶恐,她只是如同看戏的一般,还颇有兴致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悠悠的品着,如观猴一般的看着他俩缠斗在一起。
不可置否,凌薴便是知道石观音即将亲至此处,才刻意与玉罗刹做出那般亲密的姿态。
原因无他,只是凌薴想要瞧瞧一惯高傲自狂的石观音被刺激到急处,会是什么样的模样?
也算是她给石观音的一个小小的教训。几日前,石观音派出送信的鹰隼已经归来,但上面送的却是给凌薴的信。
那封信是石观音的长子无花亲手书写,上面交代了石观音先前命令他所做的内容。
便是石观音早有所觉,知道她这个大儿子一惯心怀鬼胎,但暂时也绝对想不到他竟会反向倒戈向凌薴,并且毫不犹豫地被刺了她。
石观音与玉罗刹此番较量并没有胜者。
虽玉罗刹功力更为高深,可简简数百招内二人皆是旗鼓相当,若非要论出个赢家,只怕届时一死一伤。
于是二人片刻思索之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玉罗刹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坐旁看戏的凌薴,云雾遮绕下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凌薴猜想,此时他的脸色定然不好看。
任是谁在那种情景下被打断,怕是心情都不会太美妙。
玉罗刹身形变换,只待要走,却恍然听见凌薴又在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
“塞外的万梅山庄可是美极了,不枉玉教主煞费苦心。”
玉罗刹闻言,猛然扭头向凌薴看去,眼中带着惊疑未定。
“玉教主还是慢些走,太阳大,道路滑。”
凌薴意味不明地哼笑着。
不管玉罗刹心中如何思绪万千,但他到底是维持上了面上的镇定,仍然走了。
等到玉罗刹彻底离开之后,凌薴才有心思看向一边。她仍然是那一副妖娆的姿态,轻薄的纱衣披在她身上,难以遮掩她玲珑的身躯,矫好的身形,一双玉腿在纱衣之下若隐若现。
石观音此刻却收敛了所有的爪牙,安静的站在一旁,无端的显现出些委屈来。她身上穿的是纯白色的,一尘不染的轻纱,屋子里虽然没有风,但却也令人觉得她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只是安静是安静,却不安分。
凌薴指尖点了点杯口,漠然想到。
“阿绮怎么这般可爱的表情,倒像是我在欺负你了。”
凌薴示意她过来,将石观音随手拉入怀中。她只手捏住石观音的下颚,没有忽视石观音被人扼住下颚时条件反射一般的抵触。
凌薴相信,若非石观音此刻真的爱上了她,并且为她克制住身为武者的本能,怕是在她触碰到石观音的瞬间,便会遭到石观音如狼犬一般的绞杀。
就是说但凡换个人还没有靠近石观音半步,便已然殒命。
可石观音仍然是那样痴迷地看着凌薴,但她痴迷的面容上,却带着四分的痛苦,三分嫉恨,剩下的三分是连她自己也从未意识到的悔悟。
这副表情扭曲在一起,却显得石观音这如画一般的绝世美人,可怜可泣。
石观音伸出手来想要抚摸凌薴的面容,却被凌薴侧脸躲过。
她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在呢喃,满是痛苦的声调:“阿薴,别不理我,莫要再气了……”
凌薴看她可怜的模样,却并未软下心肠:“阿绮既然有本事惹奴家生气,又怎么会怕奴家的原不原谅呢?”
此话自凌薴口中说出虽然仍然妩媚非常,但从石观音的耳中穿过时,却只感觉到寒彻透骨。
石观音主动攀上凌薴的脖颈,似乎是捉住了一只救命稻草一般紧密缠绕。“阿薴,我以后都听你的,我知道错了,罂粟也好,后辈也罢,我都听你的……”
她口中说出这句话时,身形一僵。
可这说出口的话如覆水一般难收,面对着凌薴这般的老狐狸,石观音再无反悔的可能性。
石观音只能更加死死地与凌薴纠缠在一起。
凌薴浅浅淡淡地笑了,体态妖娆,但身姿修长的她一把将石观音打横抱起,瞬间转移到另一个房间。
这场无形的较量之中,终究是凌薴计高一筹,终为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