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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流言 让她也尝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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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烟从一早上出门,以及在学堂时都感觉怪怪的。
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异样的眼光,还有一些流言碎语。
是针对她的吗?
其实她不是太在意的,平时这群人也是这个样子的,对她避而远之,她是真觉得这群人有点什么问题。在她出风头的时候这群人会连忙凑上来讨好,一旦自己做了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好的事就立马一边倒。
但是这次实在是太明显了,她已经没办法置之不理了。
她注意到右前方一直有一个神秘兮兮的眼神在瞧向自己,她记得那人,是陈家千金陈末。她穿着个鹅黄的长裙,头上却别着一大堆与黄色不匹配的头饰,花枝招展,感觉像在头上插花一样。
“这孩儿审美怎么…”
陈末好像发现池清烟注意到了自己,对着她做了一个厌恶至极的表情。
“?”池清烟震惊得头都要歪到地下去了,她有惹到这位陈小姐吗?
等到下课,池清烟刚想上前一步拦住陈末。
只见陈末“哎哟”的一声,明明池清烟连碰都没碰到。
“你哎哟个鸡…”她欲言又止,“我有碰到你吗?”
陈末扭了扭身子,把帕子往头上擦了擦,嫌恶的说:“幸亏你啊,没碰到我,不然我可就脏了!”
“你什么意思?”池清烟有些生气的问。
这边战火已经打响,针尖对麦芒,焦热的气氛瞬间引来众学生的人围观。这里面不乏大家族中的少爷千金,全都等着看池清烟的笑话。
“我什么意思?”陈末捂住了张大的嘴巴,“池清烟你可真不嫌丢人,与陌生男子同一辆马车回家。女大不中留,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自毁清白,我要是你啊,早就跳河自尽以死谢罪了,省的还给自家留得污名。”
李楷文也正从陈末后方走来,他面带嘲讽,眼神像是在看一条邋遢的狗一样。
陈末看见李楷文站在了她的旁边,又是添油加醋道:“还真是要感谢池清烟你,悔了这与楷文哥哥的婚约,不然,他还得背负个骂名!”说罢还略带怜惜的看向李楷文,将手攀附在李楷文的手臂上,做出一副白莲花的模样看着池清烟。
“哼,池清烟,我还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难怪要与我解除婚约,怕不是早就已经与那人有了一腿想着将我推开罢了!”
池清烟冷漠的看着俩人一唱一和,以及听着周围讥笑嘲讽的言语,她冷笑了一声。
这俩人该说完了吧?这会儿轮到她了!
“我看你们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你?”池清烟指着陈末的鼻子,“装什么清高,手都摸上去了,胸都恨不得贴他身上了吧?”池清烟指着陈末围绕着李楷文的手,陈末被她这么一指瞬间脸红了一大片尴尬的把手收了回去。
“你也是不拒绝啊?什么花样的都吃?这么亲热,妇唱夫随似的,我还以为你俩一对呢,这么替对方维护?”
池清烟在没有替自己解释一切的情况下先将矛头转向了陈末李楷文二人。
“陈末,我建议你现在立马去跳河自尽洗清自己的冤屈以死谢罪,你不过是个做粮仓的平民,趾高气昂什么?你那想攀附权贵的心恨不得跳出来了,你恶心不恶心?靠贬低我来抬高自己,看清楚自己的地位!”
陈末被池清烟噎得说不出话了。
李楷文脸也是涨的通红,一边向旁边的人解释自己和陈末没有任何交集,一切都是陈末自所为,一边恶狠狠的瞪向池清烟。
局势一下子逆转了,从刚开始的恶讨池清烟变为议论陈李二人的不检点。
池清烟一个也没想放过,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里的每一个八卦人员她都要骂到!
“还有你们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些流言蜚语听听就行了还当真?用你自己双眼看到了吗?流言止于智者懂吗!天天来上学是做什么的,修身养性!一点脑子都不长。”
众人被池清烟骂的狗血淋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池清烟用力的踢向一旁的桌子,只听滋拉的一身刺耳的声音划破空气。这里面饱含着她的怒气,还有她的态度。
这吓坏了周围的人,连忙各奔东西不再凑些什么热闹了。
池清烟眼神凌厉的看着面前木如雕像的二人。
“都说书院是聚徒讲授,研究学问的场所,国家需要的是文人墨客!”
她缓缓走过陈末的身边,先是看了一眼李楷文,随后将手重重的搭在陈末的肩膀上。
“我希望明天就能看见你的尸体躺在河中,别让我失望。”
她吹着小曲跨出了学堂,只留得那二人木然。
身后传来阵阵女子痛哭的声音,混杂在池清烟吹着的小调里,仍然是那样的悦耳好听。
不过她仍然很头疼,这谣言都恨不得吹天上去,这群人能知道,想必家里也是早已知晓。
池清烟是无所谓的,但毕竟时代不同,人的思想不同,她必须去迎合这个时代,所以她现在得想办法让这谣言不攻自破。
以及这谣言是如何传的这样厉害的,这其中必定有人煽风点火。
白竹一直在外随着马车等着池清烟,看着自家小姐一直没出来,在外面急得跺脚。毕竟在白竹的认知里,自家小姐是个喜欢闯祸的主,这很难不让她想入非非。
池清烟从学堂大门怒气冲冲的走出来,虽然刚刚自己很解气的把那群人痛骂一顿,但还是好生气!
“白竹,快走!离开这晦气的地方!”
池清烟飞的一般跳进了马车,白竹也是瞧见了她的脸色,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连忙让车夫驱动起来。
池清烟这会儿后劲上来了,气得直呲牙。
“谁恶心!气死我了,说我恶心?”
她还是没法忘记刚刚那些带有恶意的语言。
这会儿她只能在马车上无能狂怒,自我消化,马车都被她弄的抖三抖。
“小姐,消消气。”白竹安慰着池清烟,顺了顺她的背。
“对了!小姐,您托付我去打听的地址有着落啦!”
池清烟这会儿才分出点心去听白竹讲话。
“吴相国府坐落于景安街,从池府过去要不了多久。”
“不远啊,景安街…我们池府在哪儿呢?”
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处于荣安街啊!不过对比于繁华的景安街,我们还是稍逊色了一些~”
池清烟摆了摆手,说道:“正常,毕竟人家是丞相。”
她望向马车窗外,市井小贩正在吆喝着。空气有些燥热,熏的她有些烦躁。
好一会儿,她开口:“你知道府上门口的那些家仆,都有哪些人吗?”
“知道,小姐。”
池清烟点了点头。
“嗯…你等会帮我做件事。”
池清烟凑到白竹耳边悄悄的跟她说着。
白竹有些心虚惊恐:“小姐,这个奴婢做不来,奴婢害怕。”
“啧。”池清烟皱了下眉,“你怕个啥,有我在。”
她将自己身上的钱袋取了下来,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银元。
白竹接过重重的钱袋,像是被赋予了一种使命一般,一副坚毅的表情望向池清烟。
“白竹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池清烟上下瞧了瞧她,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
“做什么,搞得跟让你去赴死一样,不就训个话吗,真的是,胆子能不能大点?”
她双手垫在脑后,横翘着个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很难与她那张脸结合在一起。
白竹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低下了头,拿着钱袋的手用力的捏了捏。
回了府上,池清烟先是自己回了房,回房之前先跟白竹对了个眼神。白竹便去领着门口的几个家仆去了杂物房。
池清烟每次回府都不想着去参见她母亲和父亲。一来她不想去,且池雁疼爱她,不会在这上面计较什么。二来,她不太乐意去她母亲那儿。且不说李兰蔻给她一种感觉就是生人勿近,一副讨厌她的样子。池清烟才不要去热脸贴冷屁股,自找没趣。
她索性每次回府径直回房,还能避免不少额外的冲突。比如一大麻烦——池茹。不过她还从未见过她二姐,池秋。二姐向来是神神秘秘的,没来找她说过话,平时也不见人影。总之,这一家人都奇奇怪怪的,难不成就她和她爹是正常人?
池清烟在房里扇着扇子,热得想打人。
想起来自己的小说写的差不多了,想着要谋个店子赚点银两。
她咯咯的笑着。
不一会儿白竹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和一些糕点。
“这是哪儿来的?”
池清烟瞅了瞅那香甜的糕点。
白竹将空了一半的钱袋还给了池清烟,说道:“听厨房的姑姑们说这事今日限定的水果糕点,说是一定要拿来给小姐您尝尝!”
池清烟有些疑问:“一定要给我吃?这有什么特别的吗?”
“不太清楚,不过听说是为了准备三小姐的订婚,便筹备了些新花样。”
“池茹?都要订婚了…”她看着那盘糕点发了会呆,随后说,“你去拿根银针来。”
白竹放下竹盘取来了银针。
池清烟将银针插进其中已经切好的什锦果盘中,好一会儿银针都没有发黑。
“?”她歪了歪脑袋,难道是她想多了?
“这是这样用的吗?”她问白竹。
白竹也是不明白,点了点头:“是啊,小姐。这样没错啊,会不会小姐您想多了?”
池清烟挑了一块切片苹果放入口中,苹果的香味爆发在舌腔内,汁水四溢,香甜可口。
但她还是不信邪,把这些个全都试了一遍。
果不其然,在其中一盘放着龙须酥的锦盘中掺有着不明显的白色粉末,银针与其相碰立即变黑。
池清烟一惊,连带着白竹也吓软了腿。
“我是说她怎么这么好心?这盘估摸着就送我了吧?”
池清烟把银针丢在竹盘里,一言不发的盯着眼前的食物。
那发黑的银针就像腐烂变质的心脏一般不停地跳动在她的视野里。
她极度生气的时候,是很安静的,不想说一句话。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在她的认知里,对付她的手段可以有很多种,让她出丑,或者打她一顿之类的。
可是,有必要下毒置她于死地吗?
她长舒一口气,白竹也是一直在旁跟着她屏气凝神。刚刚那一会儿,房内的温度仿佛下降至零点,寒冷至极。
“走,把这个拿上,让她尝尝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