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为远别》甜汤圆

2、程老 小

　　小贩乐呵呵的抱着两条九五之尊，把人往村子里带，一面聊着一面把青年往山上引。上山空气湿润，满眼翠绿，和随处可见的流水与石板桥，可谓一步一景。耳畔旁的流水与鸟鸣，叫人心旷神怡。

　　小贩笑着说:“这景都是程老的功劳呢。”

　　一路上，小贩跟青年聊了多年前清泉村的人民，在程老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向小康的故事。

　　“大概四十年前吧，这村子里突然来了两个年近三十的青年人，说是著名大学的研究生，要带我们村致富，可谁听他的呢？”

　　“后来其中一个青年拿出一大笔钱，帮我们修桥补路，开垦村东头的荒地，甚至建了在许多小溪上建了桥。而其中有一座，在程老家院子后头，程老亲自给取的名字……”

　　“石上桥？”青年问道。

　　小贩似乎是对于青年打断他说话的行为有些不喜，皱着眉看向青年，青年连忙道歉。

　　“后来程老一步步的带着我们种茶叶，种樱桃 ，教会我们采茶，贩卖。”

　　“村里日子一天天好起来，程老又开始让我们种樱桃，运输，贩卖。”小贩走到一处小溪旁停下了，目光望着不远处的小木屋，似在感慨。

　　就这么沉默了一阵。紧接着小贩又说:“那屋子就住着程老，屋子后头有一座小桥，程可是喜欢那座桥，不许人去，上次程老隔壁家小娃养的兔子跑到那桥上，但很快那兔子就被邻家小娃抱回去了，气得程老两天没吃的下饭。”

　　小贩用手指夹着烟，叹了口气，深深吐出了一圈白烟，青年看见小贩的背影，不知为何，竟品出了两分落寞的滋味，“可惜今年春天下了场大雨，那座桥塌了。”

　　“我可以出钱帮忙修桥。”青年试探的说。

　　小贩回头撇了他一眼，青年意识到自己说话有问题，又乖乖低下了头。

　　“我们村虽然比不上那些个大的养殖村，但修桥的钱还是出得起的。”

　　“小伙子，看见村口的大剧院了么，那就是因为陈老喜欢看戏听戏特意建的。”

　　“那为什么不修桥？”青年的语气里带着两分疑惑和一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急躁。

　　“程老不肯。”小贩看着面前的青年，挑了挑眉。

　　这个回答像是惊到了青年，青年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可是……那桥，程老喜欢的紧，怎得会不修了？”

　　“你知道的倒是多，孩子，清泉村也是程老亲自取的名字，去见程老一面吧，自从那场大雨毁了桥之后，程老就病了这么些时日。大略是心病。他不肯修，我们也不能劝着他修啊。”

　　小贩一手夹着烟，一手指着远处的小木屋，看上去和其它的木屋并无不同，只是旁边多了一抹夺目的金色“去吧，去吧，再送你我就坏了规矩喽。还有，我姓王。”说完，那小贩抱着两条烟，哼着一首在当地很是出名的山歌，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哟山南有棵树哟树边有着藤哟，藤儿弯弯缠着树藤缠树来树缠藤哟。”

　　声音渐渐听不到了，青年望着小贩的背影，默默思索良久，直到声音消散很久之后，青年终于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