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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雪泥鸿爪 天气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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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了,人的心情自然也就好了。更别提薛兆丰更是不多见的和他们聚在一起,被迫在家中待了几天的姚鼎初起了心思。
“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玩儿,真是可惜。”姚鼎初近日被赫王看的紧,甚少出王府,属实是憋坏了。
金照国外不远处便是一条长河,风从水面行过,流水清浅,波光潋滟,倒映出天色岸景。边岸绿意盎然,阳光从叶缝中穿过,为森林增添一抹斑斓的色彩。陆临汝躺在地上,听着耳边未成形小妖的低语,格外悠闲惬意。
“九皋处士,您多大化作人形的啊?”陆临汝手里的小石头精闷闷不乐的问道,“它们都化形离开了,只有我还留在这里。”
“我自小便是人形。”陆临汝想了想答道,“人间不同于妖界,你在人间可以修炼至开智善言已是不易。”
“呜,九皋处士您真好。”小石头精听多了冷嘲热讽,得了陆临汝的一番温语,感动的不得了,“我以后也要成为您这样的妖。”
陆临汝半坐起身,手中的小石头明明平凡到放在极瞩目的地方也不会引人注意,可现在却散发出可堪玉器的光彩,他笑道:“好啊,我等着你。”
薛兆丰远远地喊了一声他,陆临汝将石头收入藏链中,这藏链内从未出现过带灵智的东西,高兴的闪了一下。
“哎,陆哥,你的小石头呢?”姚鼎初走到陆临汝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好奇的问,说实话他很纳闷,不明白陆临汝为什么这么宝贝一个石头。
“藏起来了。”
“一个小石子还这么宝贝啊。”姚鼎初瘪瘪嘴,“亏咱俩还是过命的交情,都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
“我跟你有什么过命的交情?”陆临汝笑着拍开他的手。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共患难的时候是好兄弟,事儿过了就不认人了。”
两人嬉笑着走向薛兆丰那边,临近时陆临汝忽然拉住姚鼎初。他伸出手,面前赫然出现一道屏障。轻轻一碰,薛兆丰的脸便模糊起来。
“你这小儿有些本事。”两人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
灰衫老道身后跟着一神色倨傲的黄袍少年,正是先前将他们绑了去的那一帮人中的一个。
“师尊,就是他害得我和师兄师姐受了折辱。”黄袍少年满脸委屈。
老道面相就和普通的和蔼老人一般,周身仙气缭绕,眉宇间隐有微光闪烁,地位应是不低的。他来的目的也就是给徒弟出气一条了,陆临汝选择先下手为强。
“你先别说什么我们怎么样,先问问你的好徒弟是谁先惹得谁。”
他没想到这少年的倨傲竟然是十成十学的老道,老道仗着道行高,气势上压了他们一筹,蛮横道:“我徒儿能有什么错,不过是替天行道,处置几个孽畜罢了。”
陆临汝叹一口气,“那看来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可不觉得你做这个结界,只是为了用言语辱我。”
老道无可置疑的点头,又听陆临汝说道:“那就巧了,或许晚辈的想法和前辈一样,只是这主人物可就不是晚辈了。”
陆临汝趁着说话的功夫将姚鼎初保护起来,转身向二人攻去,许久没有经历酣畅的战事,一开始颇有些力不从心,身上添了几处伤口。
黄袍少年见他和老道占了上风,又把心思打到姚鼎初身上,因着陆临汝的结界,他寻了一段时间才找到姚鼎初。他同老道使了个眼色,老道拖住陆临汝,而他则使出全力破了陆临汝的结界。
姚鼎初被困在结界中,对外面的情形一概不知。可转瞬间结界布满裂痕,随着阵阵清脆的响声,碎片四散。
陆临汝心神一颤,本就不敌对手的他又一分心,被老道打了个正着。偏生姚鼎初又被黄袍少年捉住,少年掌掌重击姚鼎初躯体,少年是修仙之人,每一掌都带着仙气,姚鼎初只是肉体凡胎,根本受不了他报复性的暴打。
可他知道此时陆临汝的处境比他要差的多,所以他死扛着,不发出一点声响。
“那个凡人小子倒是个有骨气的,被打的不成样子了也不叫一声。”老道笑道。
陆临汝假意落出破绽,被老者逼得连连后退。老者看出他的意思,将他勾了回去。陆临汝气急,十成妖力聚在右掌,可怕的力量袭向老道。老道被妖力击退,陆临汝趁机去救姚鼎初。黄袍少年个人敌不过陆临汝,使姚鼎初逃了出去。
陆临汝不止一次尝试联系徐下清,可没有半点回音。看来是这人请了不少救兵,特地将他们分开对付。徐下清那边应当是带着薛兆丰,境况不会比他好多少。
“连惺,你听我说。你带着这个令牌去给玉郎,他知道该怎么办。”陆临汝拿出一块令牌,令牌为碎玉昆仑所制,里面所含天地灵气可以助徐下清一臂之力。
姚鼎初来不及说话就被陆临汝送了出去,送走了他,陆临汝也是松了口气,开始专心对付老道。碎玉令牌他还有很多,只是这东西要以燃烧精元为代价,而且有反噬作用,不好多用。但现在的特殊情形,他别无他法。
“让你打孤,孤炸死你。”陆临汝向令牌中输入精元,令牌将要爆炸时扔向老道。
老道下意识接住令牌,反应过来后已经来不及了。令牌直接爆炸。尘土飞扬,老道道袍破烂,灰白的头发被烧了大半,灰头土脸的,口中吐出烟雾。
“孽畜,你竟敢伤我!”老道气得火冒三丈,从储物手串中取出长剑,刺向陆临汝眉心。
陆临汝脚尖点地,侧身想躲过这一剑,不料老道手中的剑只为迷惑他,黄袍少年早早埋伏好,陆临汝躲避不及,长剑从右腰划至上腹,血液喷涌而出。阵痛直逼识海,脑中一阵空白。
陆临汝气急,不再吝惜精元,碎玉昆仑雨似的向老道和黄袍少年砸去。二人被陆临汝不要命的打法惊到了,同时来自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压的他们直不起腰,地上的碎玉昆仑不断爆炸,不多时,他们身上多了无数伤痕。
陆临汝脚下出现妖冶红光,陆临濯虚影出现在他身后,“陆临濯”面无表情,抬手就是一记绝杀。
老道看到陆临濯的一瞬间便吓得瞪大了眼,本就受了伤,又被陆临濯重击,急火攻心下吐出鲜血,他来不及疗伤,忙道歉:“老夫不知这位是陆大人的人,多有得罪,改日定当登门致歉。”
说罢,带着昏迷不醒的徒弟走了。老道走后结界自动消散,陆临汝心力交瘁,精元大损,瞬间昏了过去。
姚鼎初拿着碎玉昆仑准备去找徐下清。哪想两个结界不过数米的间隔,姚鼎初依照惯性直接被陆临汝推入徐下清那方的结界。寻着打斗声很快找到徐下清。
徐下清这边的结界和陆临汝那边稍有不同,这边可以将陆临汝那边结界内的情形尽收眼底,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陆临汝受得每一处伤。
姚鼎初看到薛兆丰躲在树后,姚鼎初眼眶红肿,将碎玉昆仑扔给徐下清:“打死他个老王八蛋!”
徐下清面前的道人道行和灰衣老道相差无几,只是徐下清比陆临汝到底是强上几分,身上并没有很多伤痕。
碎玉昆仑在道人眼前炸开,零星火光落入道人眼中,炙热的温度灼伤了他的眼。
道人眼前一黑,瞎了。
徐下清趁机一剑刺入他的心窝,道人一声闷哼,伸出手将剑拔出,一挥手,周围蒙上灰色。道人跑了。
徐下清无心他人,他亲眼看见黄袍少年那一剑刺破陆临汝身躯。
结界消失,这四周的景象分明和来的时候一样,可来时生龙活虎的人,为什么气息奄奄的倒在血泊中。徐下清抱起陆临汝,原本只有零星血迹的衣衫被陆临汝的血染红了半边。
制阵法费时费力,徐下清眼前一阵模糊,险些摔倒,到底是支撑到了最后一步,将几人安全传送回赫王府。血腥味充满狭小的屋子,两人昏死过去,两人身负重伤。徐下清拿出元环中的丹药服下。姚鼎初服下后,强撑着去把府医找来。
府医来时,徐下清连忙拽了一位去看陆临汝,陆临汝腹部还在不断出血,血把绽开的肉和衣裳黏在一起,血腥味令人作呕。绕是他从医多年,见了陆临汝身上的伤都觉得心惊。府医小心处理了陆临汝身上的伤,陆临汝开始只是小声哼唧,后面几次险些没有忍住叫喊出来。嘴唇被咬出了血,徐下清心疼的面色比陆临汝还差。把胳膊伸过去供他咬。
处理完伤口,陆临汝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精元之事凡人帮不上忙,徐下清便把府医请出去了。
隔壁房间是薛兆丰和姚鼎初。薛兆丰断腿被接了回去。姚鼎初浑身的淤青,看着倒还算是几人中伤的最轻的了。
徐下清小心躺在榻上,不远处床上的陆临汝呼吸顺畅,比刚才好了许多。他心里紧绷的弦一下子断开,安心的睡去了。
他再次醒来时天色昏沉,门被推开,侍女见他清醒过来,把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说:“世子爷被王爷叫了去,去时特地吩咐奴婢将吃食送来。”
徐下清没有理会她,看向床上,陆临汝依旧躺在那里,双目紧闭,没有分毫苏醒的迹象。
“陆公子伤势严重,至今还未清醒。”婢女小心翼翼道,“您昏迷一天了,还是先吃些吧。”
徐下清嘱咐婢女,姚鼎初回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婢女退出去,徐下清坐在床边,抚摸着陆临汝的脸,轻柔的吻上他苍白的唇,如蜻蜓点水般,带着万分柔情。呢喃道:“怎么睡了这么多年还这般贪睡。陆临汝…阿汝,醒醒吧。”